全班男生鵪鶉一樣的靠在邊上,有機靈的早跑了。
陳午很惱火,雖然經過一個暑假的鍛煉。可是畢竟身體畢竟沒長成,力量速度跟不上自己的反應。明明可以躲開的拳頭,卻一個反應不及。被狠狠的敲在背上。
反身一個踢腿,卻發現夠不到人家,還被人反手抓住往前一送,一個大趔趄。這真的是要了命。
趁你病要你命,趁陳午站不穩,對面拿起一張椅子砸過來。陳午一個閃身側避,一記側踢過去登時就讓對面抱住肚子蹲在地上。
轉頭一看岑偉在門口隻有挨打的份了,陳午大叫一聲:“閃開。”衝著一個打岑偉打的最嘿皮的家夥一個直蹬。反手一個箍頸箍住另外一個來幫忙的家夥,隻一下旋敵回膝又撂倒一個。對面見陳午打的厲害,也就更加不客氣了。什麽東西拿到手就紛紛朝陳午甩去,兩三下的功夫,陳午就被砸在地上了。
很多人都以為從小開始練泰拳到了十三四歲就很厲害,其實這是錯誤的看法。十三四歲的小孩能有多大力氣?能夠在同年齡階段打贏兩到三個已經很厲害了。到了十五六歲,如果對面的年青人夠狠,說不定一對一還會輸給對面。直到骨架長成,力氣大增的十七八歲左右。能夠打贏對方也是因為你比對方耐疼而已。但如果四五個同年齡的小夥子同時衝過來抱住你,你真以為你能踢飛幾個?這就是所謂的亂拳打死老師傅。能打贏對方靠的是耐力。除非你能一腳踢廢一個,但是那個比較困難了,近代的泰國拳王亞披勒把名拳師頌蓬踢到左臂折斷,牛到現在。
泰拳最厲害的就是踢技,就陳午現在的小胳膊小短腿在這樣的場面下真的還不夠看。
陳午畢竟前世的時候在泰國也打過無拳套直身的比賽。雖然氣力不在,但是血氣悍勇依然。踉蹌的爬了起來,挾住一個對面的家夥直接走馬衝膝撞去。這下夠狠,被陳午跳起一個膝撞,滿臉鼻血,又被拖倒在地挨了一記側踢,就沒爬起來。
正騎在嚴冬身上的張偉看呆了,岑偉看呆了。邊上的其他人也呆呆的看這陳午。
陳午也不好受,胳膊都像斷了一樣無力的垂了下來。看見對面都沒聲音,陳午擦了擦臉上的鮮血。徑直走到嚴冬的面前。
“還要不要搶我的飯盒了?”
嚴冬畢竟也算個小小頭目,嘴硬道:“你牛-逼,你覺得這樣我就怕你了嗎?有種你放學別逃。”
“呵呵,可以。我等你來搶我的飯盒。”陳午裝-逼的替嚴冬整了整衣服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張偉和岑偉覺得陳午的這個動作帥的驚天動地。有機會下次一定要學學。
“還打不打?”陳午說道:“不打就把這裡整理一下,然後你們把這個人給我帶走。”
如果在打下去,吃虧的肯定是陳午一方,岑偉估計也快不行了,也就張偉還站著。所以趁了現在,趕緊把他們趕走。現在這種年紀的少年,血一衝腦門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萬一來個爆種什麽的,那就不妙了。
嚴冬扶著緩過氣還在哎喲喲叫的同伴,臨走狠狠的看了一眼陳午和張偉:“張偉還有你小子等著,老K會來給你們好看。”
“怕你?我捍衛你搶我飯盒的權利。”陳午看都不看嚴冬一眼,顧弈小姑娘正關心的偷偷看他呢。
這一句話可就帥爆了,雖然不是很明白這話的意思,但是好像真的很牛-逼,很厲害啊。聽聽,我捍衛你搶我飯盒的權利,這他-嗎-的該有多那啥啥啊?張偉不明白,以後會出現一個吊炸天的詞語足足可以形容了。
顧弈正捏著一包餐巾紙猶豫要不要給陳午送過去,一邊的張楠楠毫不猶豫的就走了過去。
“你沒事吧,陳午?我陪你去走廊上的水龍頭哪裡洗洗吧。”張楠楠看了一眼班級裡的其他同學,雖然是第一天大家都新生,這個可以理解。但是他們逃避的行為可太讓這個小姑娘看不起了:“這盒飯我沒吃過,我倒給你吃。還有這個給你。”伸手一包清風紙。
陳午看看顧弈,小姑娘好像沒什麽反應,隻是低頭在吃飯。
“沒事的,擦擦就好了。”接過張楠楠的餐巾紙擦了擦額頭,隻是稍微有點破皮,估計是剛才不小摔在地上磕的。
“不行,你看看身上手上都那麽髒,臉上還有血。要不要去醫護室看看?”張楠楠有些不放心。
“你看啊,副班長,我和岑偉也都受傷了。我們一起去唄。”張偉嬉皮笑臉道。
“好啊,一起去。”張楠楠很爽氣的說道,一雙靈活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非常動人。一推陳午:“快走吧,等下就要上課了。”三個人嘻嘻哈哈走了出去。
顧弈看了看陳午桌上的飯盒,一隻精致的女生小飯盒。上面用膠水黏著張楠楠的名字,靜靜和陳午的飯盒放在一起。
默默轉頭,手裡的餐巾紙都快被攥破了。安安靜靜的吃了幾口飯,忽然就趴在桌上,小聲的低泣起來。她不知道為什麽哭泣,只知道心口很疼,有什麽堵在了那裡。
等整理好回來的時候,老師已經在教室了。其實每年的開學第一天都這樣,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隻要學生不多說,沒有哪個老師會去責問。就算有學生報告這種事情,也沒有老師吃撐了去管。有什麽好管的,哪年都這樣。
飯也沒辦法吃,張楠楠一看老師在,連忙吐了吐小舌頭回到課椅上。隻是奇怪顧弈為什麽怪怪的看著自己。
“你喜歡他麽?”忽然顧弈小聲問道。
“誰啊?陳午嗎?沒有啊。”張楠楠臉一紅回道:“怎麽可能啊,才認識兩天哎。”
“那你為什麽。。給他送飯啊?”小姑娘也奇怪自己為什麽問這樣的問題。
“你不覺的他們三個很厲害嗎?他們可是為了整個班級唉。說起來這個事情應該是班長你和我這個副班長的事情吧。”張楠楠說道“雖然打架不好,但是還真虧了他們。”
顧弈聽到張楠楠這麽說也就不說話了,隻不過剛才好像很難受的心忽然之間就歡快的跳動起來。單純的她可沒發現她的臉紅和語氣裡的問題。
陳午他們可就沒那麽輕松了,畢竟人家放了話了。趕走岑偉邊上的同桌,拉著張偉坐過去商量。
“你說他們會不會等下放學後等我們?”陳午問張偉。
“你這不是多問的麽,竟然嚴冬這麽說了,肯定會在校門口抓我們。”張偉回道。:“他們倒是不怕,就怕老K也回學校了。”
“老K是誰啊?不是說陳午的哥哥大吳很厲害嗎?我們去叫他幫忙吧。”岑偉不解道。
張偉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他當然知道老K了。初三都留級三年了,能不厲害麽?隻說了一句:“那小子很厲害的,一般沒人敢惹啊。”
“不管了,到時候我們多叫點人。誰怕誰啊。”張偉不等陳午說話,總結道:“現在好好上課。”
好好上課?沒聽錯吧。只見張偉拿出一本衛生常識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覺了。
顧弈回頭看看陳午,陳午俏皮的眨眨眼,小姑娘立馬回頭。
張楠楠回過頭,陳午擺個健美姿勢,鼓鼓自己的肌肉,惹來一聲低笑。
太陽更加猛烈的從窗口直射進來,兩隻吊扇無力的哎呀哎呀的叫喚。這個下午少女的心思被一絲絲微風撥弄的甜蜜蜜,少年的心思卻愁的猶如窗外的知了一樣亂糟糟的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