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經理明白,這細皮嫩肉,擁有將軍肚的白天河,雖然到處找借口來掩飾自己的目的,其實最終的目的肯定是看上欒雅了,想在欒雅身上尋一些刺激,對於這種帶著種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在風月場所裡遊弋的人玩的這種把戲,大堂經理早就見得多了,根本不陌生。
只是大堂經理知道葉春或許可以輕薄一下,然而欒雅絕對不能。一直以來,大堂經理早已清楚地把握了這一點兒。
但大堂經理得搪塞這個客人,人家既然能說出這樣豪氣的話,自然是有辦法的人,不能馬虎大意呀!再說這事根自己有什麽相乾呢,自己不過是個傳話筒而已。
大堂經理告訴白天河,自己先去跟欒雅溝通一下,這妞兒將的很,一般除了表演根本不見客。
大堂經理這樣回白天河,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樣給自己以後跟這客人的接觸打下了很好的伏筆,無論怎麽樣,他都在話等著了。
如果欒雅決定見白天河,那麽經理可以說自己費盡的心思,苦口婆心地一頓勸說。如果不見,這提前也已經給這客人打預防針了不是,讓他也不至於怪罪自己。
讓大堂經理沒想到這是,一向兩眼朝天,不見凡人的欒雅,一向誰的帳都不買,高尚地做藝女,純潔的如聖女一般的欒雅,這次居然隻停留了片刻就答應見這個客人。
欒雅的爽快讓大堂經理很是吃驚,但大堂經理迅速製止了欒雅的行動。
大堂經理告訴欒雅,別那麽快出去跟這人見面,得收著點兒,得慢慢幾個回合,如果太快了,人家就會輕視你呢!
欒雅受到了提醒,細細一琢磨,是這麽個理兒。就說,那全憑哥哥安排。
這大堂經理走回到白天河的桌子旁,對白天河說:“葉春這姑娘呀,真是倔,沒辦法,怎勸也不出來見一面!”
“噢”,白天河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種失望,“為什麽,她為什麽不出來,說什麽原因沒?”
“唉!姑娘命苦,碰到了大難,天大的難。”
“那是什麽難呢?”白天河沉不住氣了,心想我白天河再怎麽不濟也是一個縣級區的公安局局長,在這一片區域內所有的娛樂場所,我看中的女人,叫你來坐一次,你還敢說個“不”字?
大堂經理注視著白天河的表情說,“葉春說了,自己的事太大,任誰也不可能幫自己解決,也幫不了,所以也就不麻煩了。”
大堂經理玩得這招叫欲擒故縱,大堂經理見這樣的“闊客”多了去了,如果你輕易讓他們得逞了,你反倒什麽也得不上。而你越是裝得難以接近,扮得清高,你才越能引起他們的重視。
袁天剛一聽火氣就上來了,加上前幾天隻給五千元對自己的羞辱,這個年輕有為的刑警隊隊長豈能受得了這份氣,他指著大堂經理就是一陣子惡罵,“你們他媽的別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也不看看白哥是什麽人,還跟白哥玩這些裡個啷!他媽的,老子……”
袁天剛說著手就往腰間摸,大堂經理一看自然明白,這是帶了家夥的主兒。
白天河忙攔住袁天剛,“唉!穩住,穩住,小袁你怎麽總是這個脾氣,心急吃不得熱豆腐。”
白天河抬手摁住了袁天剛的手,轉臉給大堂經理說,“麻煩你去叫葉姑娘,咱們可以換個別的地方談,既然她是碰到難事了,碰到大事兒了,那麽能多一個人幫忙總是好的。也許我們還真的能幫上忙呢!你說是吧?”
這大堂經理當然知道就坡下驢的道理,因為人家都是帶“家夥”的主兒,不管姓“黑”姓“白”,都不是他一個打工仔能對付得了的主兒。
大堂經理忙陪著笑臉,“誰說不是呢,我這裡先替葉春謝謝您的誠心,我們葉春也是的,不知道有這麽多人關心她,得,我這就開一個上好的房間,二位樓上請,我說什麽也得把葉春給您叫上去!”
大堂經理說完早閃了,潛進後台,對欒雅說了說情況。
事已至此,見也無妨,誰知道誰有辦法。欒雅甚至邪惡地想,只要自己把自己的困難一說,估計就會把這兩個貨嚇得魂飛膽喪,再不靠近。
欒雅是想著,自己母親換肝的病可能得花百八十萬也不一定下得來,而一個陌生人,不過聽了他一首歌,或者是幾首歌,看了自己表面膚淺的表演,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另一面,怎麽會給自己花那麽大價錢,自己隻消把情況一說,就絕對能把這個色鬼嚇傻。
傻了,就會走,走了自己也就安靜了。
如果不傻,能出得起這大筆的錢,那當然好,他欒雅可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值這麽昂貴的價,堂堂物欲社會,自己也就從了他了。可是這色鬼就算上有金錢無數,他又有什麽辦法來找到那麽合適的肝源呢?
那可是要從一個活生生的人體上取下來配上對,才可以的呀。
欒雅在這“八點半”歌舞廳裡幹了幾個年頭了,在這男男女女來來往往,走馬燈似的夜店,煙花之地,到處飄蕩著“愛”的誓言,又到處遺落著愛的悲慘,最終彌漫的不過是一些肉欲、酒色財氣之類的腐臭,哪裡見過真正的摯愛之情。
見過了那麽多事兒,欒雅早已經對愛麻木了,雖然她在碰到了杜宇這妖孽,在他給自己偷花的時候,那種自然超常的表現,引得自己心猿意馬、魂不守舍,但欒雅知道,自己已經是成人了,必須得面對現實。
那種甜美的愛情向往,就象是夢幻一般,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自己就得忘記。
自己應該做得是努力地掙錢,下半生過無憂無慮的日子。
再說這也有一陣子了,這貨又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他有那本事給自己偷花,就會有那本事給別的人偷項鏈、偷鑽石。既然能偷那些貴重的是個女人就喜歡、就發狂的東西,那麽和個別長得不太難看的女人偷個情,又算得上是什麽事情呢?
欒雅一直是提醒著自己的,身處紅燈區,知道天下沒有真情在。
在杜宇收拾吳良偉及其保鏢和隨從的那間豪華的包廂裡,“八點半”的台柱子葉春梟梟地走了進來,那二十來歲,充滿青春活力的身材,那腳步完全不像是走進來的,倒像是一頭小鹿跳著進來的。
就簡簡單單的那麽幾步,就足以使那腐敗肚高挺的白天河頭暈目眩,不知所措。
袁天剛的目光也被勾了個乾淨,他第一次細細地看了卸了裝的“八點半”的台柱子,高約一米六五,乳白色的緊身T恤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蠻腰,胸前一對酥胸把衣服高高撐起,米黃的公主裙恰好遮住大腿根部,雪白的大腿和小腿一覽無遺,外加一個小高跟鞋,顯得那麽出類拔萃,氣質高雅。
“晚上好,葉春向二位先生問好!”欒雅問好的聲音一如高玉鳳在那按摩屋裡向客人問好的態度一樣,完美的如同受過專業的培訓,而且那聲音更加甜美,如同天籟,白天河的骨頭酥了,知道自己好色的毛病上來了,要麽葉春難逃一劫,要麽他自己難逃這一劫。
葉春是什麽人,一看這倆人這發愣的眼神,就知道他們對自己沒安好心,再看看他們腰都掛著家夥(來前,大堂經理已經提醒過她了)知道他們身份特殊,都是手上有實權的人。
欒雅隻好一肚子怨氣隱忍不發,“二位先生,你們能看得起葉春,單獨約葉春見面,葉春實在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了,來,咱們這麽乾坐著,也不是‘八點半’的待客之道。葉春先給二位開瓶酒吧!”
白天河跟袁天剛當時全沒了主意,隻半張著兩張豬嘴,癡呆的目光盯著這葉春的臉、葉春的胸, 葉春的腿。
他們倆已經全沒了主意了。
這裡葉春已經有心捉弄這兩個冤大頭了,回頭就衝門外喊:“去,拿一瓶scotchwhisky”
葉春在門口喊的時候,這邊刑警隊長袁天剛聽了個仔細,知道這妞兒要敲自己的榔頭了,急忙想過來製止。
不想自己卻被白天河製止了。
“不能讓她拿那個,那一瓶就快兩萬了,咱倆喝什麽呢?”袁天剛急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是陪白天河來的,他不可能讓公安局長來掏這一份錢,只有自己解決。誰得錢誰心疼啊!
“行啦,你喊什麽喊”,白天河叫住了袁天剛,“這麽點兒小事兒,你都擔承不了,你還有什麽前途呀!”
白天河這一句話說的袁天剛立刻無話了,做下級的既然陪上級領導出來了,那還有什麽說的,一切為了領導的高興,別的都扯淡。
可關鍵是他袁天剛只不過是個刑警隊長,哪能跟公安局長比得起呀,拿一瓶scotchwhisky,單是這瓶飄洋過海,跑了大半個地球的酒,少說也得一萬六七,對於他袁天剛來說,這可不便宜啊。他袁天剛掙錢,還沒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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