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嚇得臉色鐵青,緩緩地挪動身子,一步步靠近葉天誠。雨水混雜著血液,絲絲地流淌......
“不,不會是死了吧......”
少女聲音沙啞,膽顫地蹲下身子,食指輕輕推了推葉天誠。
只見葉天誠毫無動靜,這下少女懵了!急得快瘋了,自己無照駕駛,撞死人可是很大罪啊!
“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啊!救命啊!”
一時間,少女嘶聲大喊!聲音回蕩在開發區。可凌晨的小雨天,鬼影都沒個!更別說是人!
她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焦頭爛額地繼續喊著,但卻毫無效果!這下怎辦?這下怎辦?我可不想坐牢啊!
“嗚嗚嗚......”
少女脆弱的心靈再也經不起折騰,蹲在地上,“嘩啦啦”地大哭起來。就在這刻,腳跟突然被抓住,嚇得她跳起來。
“啊!!!”一聲尖叫,少女的腳被葉天誠死死拽住,怎麽也掙脫不了:“大哥!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別找我!別找我!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我會燒很多紙錢給你的!你晚上別找我啊!”
“送,送我,去,醫院......”
葉天誠用盡最後一口氣,這下少女仿佛才回過神!臉色蒼白地看著葉天誠,他還沒死!他居然還沒死!
少女愣了幾秒:“大哥!你別死啊!你千萬別死啊!你死了我怎辦!你先別死!”
她哭得稀裡嘩啦。抓起手機,撥通熟悉的號碼,電話剛接通,便鬼哭狼嚎地叫著。
“老管!我撞人了!你快來啊!他快死了!嗚嗚嗚!”
電話那頭滄桑的聲音,聽起來像個老頭:“大小姐,你先別急,到底是怎麽了?”
“我,我本來想去酒吧玩,沒想到在路上撞人了。”
少女擦了擦眼淚,平靜一下心情,隨後把位置發了過去。
“送去醫院了麽?周圍有沒有幫忙?”老管家深思熟慮地問道。
“沒,我在開發區這邊。這四周都是拆遷的建築物,一個人都沒有。”少女一口哭腔說著。
“大小姐你別急,我這就過去。”老管家說完掛了電話。四周那麽淒涼,少女看著身旁的葉天誠,鮮血不止地流出來。整個人軟軟地癱坐在地上。
不出幾分鍾,幾輛豪車飛速趕來,一個老頭走出來,撐起雨傘。風雨中,帶來一批人馬。老頭穩重的面孔,記載著滄桑的歷史。他看了看四周,一片狼藉的馬路。
“清理掉現場,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一聲令下,所有人有條不絮地乾活,毫不含糊,絕對是經過專業訓練!葉天誠被抬進車子裡,進行著急救措施。老頭上去扶起癱坐地上的少女。
“大小姐,回去吧。”
少女全身發軟,沒有說話,跟著老頭上車。車子飛速趕回去,來到郊區,一棟碩大的複古別墅,四面圍牆,嚴密的保安措施,裡面豪派的布景,假山流水,涼亭乘風,小魚遊趟。讓人感到心曠神怡,就像住在大自然中。花園旁邊還有露天停車場,停放著各種豪車。
“老管!那男生呢?”少女走下車,四處張望,沒見到葉天誠的蹤影,抓起老頭的衣服。
“放心吧大小姐,我已經交代送他去醫院治療了。你今晚好好休息,老爺會幫你處理掉。”老頭安慰地回答,少女撇了撇嘴,眼眶積滿淚水,不情願地走進別墅,心裡全是葉天誠的影子!
別墅大廳裡,金碧輝煌的裝潢,四周擺放著名貴古玩。一個男人正在大發雷霆,巴掌狠狠地扇人!
“你們怎麽辦事的!小姐跑出去了都不知道!請你們來吃飯麽!”
幾個手下一言不發,這個男人正是凌志恆,江城市龍頭人物,操控著整個鋼鐵產業,黑白兩道通吃。凌志恆平時工作繁忙,很少打理家務事,今天聽說凌美君出事,匆忙趕回來!
少女凌美君是凌志恆命根子,因為,凌美君母親因難產而死。每當看見凌美君,就像看見她母親。從小就對女兒寵愛,嬌生慣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一想到女兒撞死人,無證駕駛可是大罪!凌志恆心髒一陣絞痛,無論怎麽都不能讓自己女兒搭上去!他捏著拳頭,豁出去也要保住凌美君!因此交代老管,不得已時可以毀屍滅跡!整件事情當做從沒發生!
凌志恆內心無法平靜,在大廳裡走來走去。這時候老管現身大廳,面無表情地走向凌志恆。
“老管家!怎樣了?”
凌志恆滿臉烏雲,焦急問道。只見老管嚴肅地搖頭,對著幾個下人下令:“你們先下去吧!”
在凌家,除了凌志恆,最有發言權的就是老管家!幾個手下低頭低腦地離開大廳。這時候,老管家才長歎一口氣。
“我讓幾個外科醫生看過了,他們都說沒救,就算救活了也隻能是植物人!大小姐這事不好處理。超速,無證駕駛,撞死人可是......”
凌志恆聽老管一說,整個人都快崩潰,心情沉重,眼睛充血:“這事絕對要保密!決不能讓美君搭上去!就算是毀屍滅跡!也不容怠慢,你快去處理!”
“放心吧老爺,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老管識相地點點頭。凌志恆看著天花板,燈光是那麽刺眼!這事也隻能這樣辦了!而房間裡的凌美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葉天誠一事歷歷在目。她緊緊地抱著枕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
一輛商務車來到老人院後山,漆黑中,幾個家夥鬼鬼祟祟地把葉天誠抬下車,隨手扔地上。心裡想著埋在這裡應該沒人知道了吧!老人院這地方,誰會吃飽飯沒事乾,來這裡探望一群瘋老人!
後山漆黑一片,此時所有人都處於休眠階段!沒人會注意到所發生的一切!
“動作麻利點!趕緊挖個深坑!”
帶頭對著幾個家夥指指點點,從車後箱找出一罐汽油,澆在葉天誠身上。剩余幾個家夥,拿著鐵鏟,飛快地挖著深坑。十來分鍾,一個大坑挖了出來,他們擦著額頭汗水。正打算休息一會,可是帶頭卻發話了。
“墨跡什麽呢!把他扔下去!快!”
幾個家夥不敢怠慢,抬著手腳,把葉天誠扔進深坑。黑夜中,帶頭點著一個煙,淡淡地抽了口,打火機緊緊握在手中。
“兄弟啊,你別怪我們,要怪就怪那個姓凌的,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每逢初一十五,我一定會給你多少點紙錢,你就安息吧!”
帶頭大哥淡淡地說著,吐了一口香煙,按下打火機,正準備扔下去!
突然!
一個身影劃過視線,嚇得他大叫:“誰!”
話音未落,只見弟兄“撲通!撲通!”倒下好幾個!這可把他嚇蒙了,真是撞鬼了!他全身發抖,嘴上叼著的香煙掉地上,匆忙拔出一把蝴蝶刀。拿著打火機四處照明!
“誰在這!快出來!不然我不客氣了!我可是有刀的!”帶頭大哥底氣不足地叫著。
“你找我麽?”
耳邊回蕩著一個聲音,他猛地轉身,一個老頭站在跟前,還沒來得急反應,兩眼一黑,整個人昏了過去。
老頭撿起掉在地上的打火機,放在手心一捏,塑料碎成一堆,冒出一股汽油味。這個人正是劉伯,他走向葉天誠,無奈地搖了搖頭。葉天誠紋絲不動,早已失血過多,這回恐怕神仙難保!
生死乃自然規律,誰也不能打破!可是眼前這孩子善良淳樸!劉伯閉上眼睛,這孩子就這樣離開人世,他無比沉痛!跳落深坑,把葉天誠抱住。
“啊?”
突然,劉伯一聲驚歎!葉天誠脛骨盡斷,失血過多!但明顯感到心髒劇烈跳動,神了!這真是神了!自己當年縱橫江湖那麽久,還沒見過如此奇跡!
他猶豫很久!自己活了一百多年,無依無靠!名利早已看淡!這個孩子就像孫子!怎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劉伯皺著眉毛, 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孩子救活!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背上葉天誠,安靜的夜晚,一個身影穿梭在馬路上!人們看不清是什麽!隻感覺身旁有人擦過!連續幾小時的飛速,跨過無數個市區!來到荒無人煙的郊區!
劉伯一個急刹,泥地滾起濃濃塵煙!整個人摔出幾十米!原本紅潤的臉部,毫無血色,脖子冒出無數血管!
“嘩啦!”
一口黑色的淤血吐了出來!秀發變得蒼白!面部無比頹廢!他看了看後背的葉天誠,見他安然無恙,自己也就心滿意足。劉伯喘著粗氣,把葉天誠放在地上,弱不禁風地站起來。
荒無人煙的郊區,一絲皎月映亮大地!清風吹蕩,遠處一間小木屋,記載著滄桑的歷史。劉伯擦了擦嘴角的淤血,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全身瘦得皮包骨,臉部輪廓明顯!
來到木屋旁的榕樹,劉伯跪下來,雙手挖著泥地,仿佛在尋找什麽!屋內亮起微光,穿過縫隙照射出來。
“吱~”
劉伯聽見有動靜,遲鈍地轉過頭。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一身長袍大衣,長發及腰。手握油燈,從木屋裡走出來。
“呵呵,是你啊?”劉伯聲音沙啞,上氣不接下氣:“你還是老樣子,這麽多年了,一點變化都沒有。”
“嗯,好久不見了,劉清彥!”女子淡淡微笑,傾國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