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言看著趙子銘挪動著狗熊般壯碩的身體,腆著肚子與舞池裡面的人發生著合理但不合法的衝撞,借著相撞的衝力,手在那些渾圓和纖細上輕輕劃過,向著自己看對的目標在潮水般人群中遊了過去,當然他經過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女的,這個色棍,李柏言心中暗暗罵了一句。
百無聊賴的看著周圍,慢慢喝著酒,透明的玻璃杯在陸離燈光的渲染下,散發著迷離的色彩,金黃的液體也隨著燈光不斷變換著顏色,就在這喧囂的環境中,李柏言竟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盡管他的肉體依舊年輕,但裡面卻包裹著早已蒼老的心境,好像和這裡活力四射的環境格格不入。
慢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呷下杯中略帶苦澀的液體,那液體所帶來的熱流在身體內慢慢流淌著。
“這裡有人嗎?”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聽聲音略帶沙啞但很撩人心弦,不可否認很吸引男性同胞耳朵裡的神經。
李柏言扭過頭一看,借著不甚分明的燈光,看見一個一個大約二十多歲左右的年輕女子,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濃密黑色的大波浪長發隨意地披在肩頭,根根發絲似乎都在彰顯著她獨特的風韻。
他的目光並沒有在她的相貌上過多停留,反而一直向下,不受控制一直向下。
要見過這個女子,才知道什麽叫天生尤物——而且是尤物中的尤物,她完全屬於那種讓男人第一眼看到就會兩眼充血,恨不得眼珠子奪眶而出貼到她身上去的那種女人;一般人見到她第一次,都會忽略了她的長相,因為她的身材實在太火辣太搶眼了。坦白說,在身材好到無話可說之外,呼之欲出的雙峰在乳白色的緊身毛衣下勾勒出迷人的曲線,胸口微微露出一抹白皙竟然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堪堪一握的腰肢輕輕如弱風拂柳般搖擺,筆直勻稱的的雙腿在燈光的映襯下如同修竹一般,總之該收的地方收,該放的地方放,該長的長,該短的短,怎麽說來著增一分則太瘦,減一分則太肥,
李敖曾經說過一句話,真正的女人,會讓男人全身發軟,只有一個地方是充血發硬的,這就是真正的女人。
在對方東方美人的面孔西方美女身材上停留了片刻,李柏言輕輕點點頭,那個女人坐到了他的身邊。
李柏言將自己的眼光毫無顧忌的投放在她的身上,眼前伊人令他想起了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賦》中的名句: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國;楚國之麗者,莫若臣裡;臣裡之美者,莫若臣東家之子。東家之子,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然此女登牆窺臣三年,至今未許也。只可惜眼前這位“東家之子”,未嘗淺笑微嗔,蹙著峨眉若有所思的看著周圍。
一縷幽香夾雜在周圍彌亂的味道,悄悄鑽進了李柏言的嗅覺器官中,這種香氣絕不像是後天加工出來的,“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他想起了《洛神賦》裡的句子。
“看夠了嗎?”那個女子冷冷的說道,“如果看夠的話,是不是請我喝一杯?”
李柏言臉悄悄紅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心緒,嘴角帶著一絲無所謂的笑容,“想喝什麽?”
“隨便!”那個女子輕輕張開朱唇吐出兩個字。
“嗯,我好像記得這個地方有紅酒、有洋酒、有啤酒,就是沒有隨便酒!”李柏言開了一句玩笑,在他後世以往泡吧的經驗裡,只要坐在自己對面的異性,就算不開心,也會很配合的笑一笑。
沒想到此刻坐在他身邊的女子,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我靠,怎麽會這樣,太不給面子了,李柏言心中的爭強好勝之氣被勾引出來,“先別著急走,這裡有墨西哥原裝進口的100%agave的龍舌蘭酒,國內很難喝道,味道很不錯,你不妨嘗一嘗。”
那個女人轉過頭看了李柏言一眼,又坐回到他的身邊。
抬起手打了個響指,服務員走了過來,李柏言輕聲說了幾句話,他微微鞠了個躬轉身走了,過了一會兒端上三瓶龍舌蘭酒,一碟子檸檬片,還有一小碟子食鹽,還有一大杯子冰塊。
“喝吧!”李柏言沒有說什麽,拿起瓶子給自己倒滿一杯,衝著對方微微一笑,“今天你我遇到一起也算緣分,為這個緣分我敬你一杯,不客氣了。”抓起酒瓶,自顧自的倒了一小杯,往裡面加了兩塊冰,搖了搖,衝對方一舉,一仰脖倒入口中待舌頭微麻時,再將嘴裡的酒猛地咽了下,然後舉起空杯向她比了一下,接下來皺起了眉頭靜靜的坐在那裡,體會從腳跟直到發梢體內一連串爆炸的感覺。
那個女子嘴裡嘟囔了一聲囉唆,面無表情的也倒了一小杯,左手捏一片檸檬角,在手掌虎口處抹了一點食鹽,伸出香舌輕輕地舔一點食鹽,然後將這一小杯agave送到嘴邊,微張小口一飲而盡,再將手裡的檸檬用潔白的貝齒咬了一口,舉起了空杯也向李柏言晃了一下,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無論風味或是飲用技法,純熟無比又透出風情萬種。如果李柏言的飲法叫牛嚼牡丹型,這個女人的喝法絕對屬於賞心悅目型的!
李柏言憋了一會兒,然後長長地將肚子裡的濁氣吐了出來,開口問道“你叫什麽?”
“名字只是一個符號,你我的存在才是真實,難道非要探尋無意義的事情嗎?”那個女子直接給了李柏言一個衛生球。
“那你為什麽找我喝酒,我又怎麽稱呼你,總不能叫你喂吧!”李柏言還有些不死心。
“和你喝酒需要理由嗎?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也許我看你不討厭,這就算是一個理由吧!不過我告訴你,能陪本小姐喝酒,你可是獨一個,至於你想叫我什麽,隨便。”那個女孩說話又急又衝,噎的李柏言直翻白眼。
“小姐!”李柏言剛吐出這兩個字,就遭到了對方義正言辭的拒絕。
“請不要用這稱呼!”
“小姐”這個稱呼,已經由世代傳頌於風流才子口中深宅大院閨房裡的稱呼,早已飛入了千千萬萬利用自身資源,勤勞致富給廣大男性公民帶來愉悅的自力更生的女性身上,難怪對方會拒絕隨著時代變遷,內涵意義發生了絕大變化的稱呼。
李柏言心裡暗道,看我順眼你就讓我請你喝酒,你以為我是誰?我的樣子很慷慨嗎?你不許我稱呼你小姐,剛才你又自稱小姐,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出門一定要小心點,看讓雷劈了,李柏言惡毒地在自己的肚子裡腹誹著。
今天我不把你灌倒了,實在是難消我心頭之氣,想到這裡,他拿起酒瓶,給對方倒了一杯,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又往杯裡加了兩塊兒冰,搖了搖再次一飲而盡,衝對面的“敵人”示了一下意,將杯子放了下來。
對方說了一句話差點沒把他的鼻子氣歪了,“你這麽著急催我喝酒幹什麽?是不是等我喝醉了,你好圖謀不軌?”
李柏言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過了一會兒摸摸了鼻子,還好鼻子還長在中間的位置上,他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是又怎麽樣?”
那個女子衝他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還是剛才的喝法將酒一飲而盡,然後用舌頭舔了舔嘴唇“我估計你肯定要失望了, 因為自打出生到現在,我還沒有喝醉過,呵呵”
李柏言為之氣結,一賭氣招呼侍者一連拿過六個小杯加上桌上原有兩個杯子,排成兩行,然後將酒依次倒滿,拿了一片檸檬蓋在杯子上,在自己的虎口上摸了點鹽,抓起蓋著檸檬的杯子往桌子上使勁的一頓,然後將酒倒進口裡,把檸檬塞到嘴裡,使勁一嚼吐了出來,再拿起一片檸檬如法炮製,將他這一排四杯酒全部喝了下去,然後他起頭挑釁似的看著對方。
只見那個女子不慌不亂,也像老他那樣將四杯酒輕輕松松的送進了喉嚨裡,很快一瓶酒喝完了,玉婷拿起空酒瓶衝老董晃了晃,李柏言就像看見紅布的鬥牛一樣,眼睛裡燃燒著昂揚的鬥志,低聲說道“接著來。”,隨手打開了另一瓶酒,將桌上的酒杯倒滿。
“無良你幹什麽呢?”趙子銘使盡渾身解數領著那個穿紅毛衣的女子走了回來,本來想炫耀一下,結果看見李柏言鬥志昂揚就像剛出場公牛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奇怪,就算是公牛也應該對紅色感興趣,你這樣眼睛巴巴盯著白色算什麽,不禁出言問道。
李柏言根本沒有理會趙子銘的問話,更沒有注意到趙子銘泡妞的功夫有所長進,只是將眼睛盯著那個不知道姓名的女孩,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坐在自己身邊的女孩。
(偶才發現早上的文沒有傳上去,重新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