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言躺在床上,猛地被人推醒,“快起來!快起來!有人要提審你!”
從夢中被驚醒,整個心跳得厲害,似乎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感覺到想吐,冷汗出了一身,但是對方並沒有給他定神的時間,伸出手就要將他從床上拉下來。
李柏言扭動身體,輕輕一動胳膊,當對方的手撲了空,身體不由自主的閃了一下。
“不用你拉,我自己會走!”李柏言冷冷的說道,從床上坐起身。
“你還挺橫是吧!”那個人有些惱羞成怒,伸出手就要去抓李柏言,準備給他點顏色看看。
李柏言快速抬起自己的右手,一把刁住對方手腕,順勢向前一送,抬起自己的右腿猛的踹向此人小腿迎面骨的位置。
對方反應也奇快,一看形勢不好,閃身猛的回撤,側身躲過那一腳,緊跟著另一隻手直接朝李柏言面門而去。
那拳頭帶著風聲呼嘯而來,李柏言頭微微一偏迅速讓過襲來的拳頭,左胳膊回屈化肘朝對方狠狠胸口撞去。
對方急忙回撤胸口回縮上半身弓起,堪堪讓過李柏言那一肘,可誰成想李柏言一翻胳膊,砰的一下抓住他的胸口衣襟,趁他下盤不穩之際,借勢用力將那隻手往懷中一帶,整個身體向後一倒雙腿蜷縮起來,猛的向上面一蹬。
那個人感覺一股大力湧來,整個身體向前就倒,緊跟著就覺著肚子上被猛蹬一腳,身體騰空而起,狠狠地撞在對面的牆壁上,嘴裡發出一聲慘叫。
李柏言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嘴角露出輕蔑地一笑,輕輕地拍了拍手,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那個人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從腰間猛的拔出手槍,槍口對著李柏言,惡狠狠地看著。
“張隊長,千萬不要!”跟隨而來的另一個人見狀急忙阻止。
“王八蛋,竟然敢打老子,你信不信老子今天一槍崩了你!”在昏黃的燈光下,那個被稱為張隊長的人臉色異常猙獰,一把推開在一旁勸解的人,快走兩步來到李柏言的近前。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李柏言的腦袋,張隊長用陰森森的口氣說道,“跪下來給我磕頭認錯!”
李柏言抬起眼看了看對方,嘴角帶出一絲冷笑,“你知道我這輩子最討厭什麽?”
“我他媽的管你討厭什麽,你快點給我磕頭認錯,要不然今天我一槍打破你的頭!”張隊長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手上加大力度,用槍管壓著李柏言的太陽穴。
“張隊長,您這是幹什麽,快,快點把槍收起來,千萬別走火,出了事情你和我都擔戴不起,別和他一般見識,我聽說這小子是條瘋狗逮誰咬誰,你跟這個瘋狗較什麽勁!三組的王棟就是這小子打的!”另一個人在一旁勸解著,試圖想勸說對方把槍放下來,結果還是被推開。
“你他媽的少廢話,我今天就是想看看這小子究竟有多瘋!”張隊長眼睛看著李柏言,裡面閃爍著幽深的光芒。
“我數數,數到三,如果還不磕頭認錯,我就用這槍口裡的子彈送你上西天。”張隊長語氣緩慢低沉,房間裡昏暗的黃光,驚慌失措的表情,手拿槍站立的姿勢,坐在床頭一動不動的身影,就像一副瞬間定格的照片。窗外一陣冷風平地而起,幾片枯葉被卷裹著不斷翻轉的從窗口掠過,嗚咽的風聲傳到屋子裡的每個人耳朵中。
李柏言抬起胳膊,猛的握住對方的手,“我告訴你我最討厭什麽,我最討厭別人用槍指著我的頭,通常用槍指著我的腦袋的人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死人,另一種就是”李柏言停頓了一下,接著用很清晰但又很低沉的聲音接著說道,“快要死的人!”
“哈哈…”張隊長笑起來,臉上帶著無比歡暢的神情,似乎聽見一個這輩子最可樂的笑話,眼淚都笑了出來,好不容易停止住自己的笑聲,“金波你聽見沒有,他竟然威脅我!哈哈哈…你說可笑不可笑,哈哈哈…這個混蛋盡然敢威脅我!我他媽的還真不怕威脅!”說完這句話,猛地抬起拿槍的手,手槍的槍把直接照李柏言的腦袋輪了過去。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很快一滴滴的滑落,掉落在白色的襯衣上,點點血跡就像一朵朵盛開的大麗花,鮮豔而有奪目。
“張隊長你瘋了!”金波看見這幅景象驚呆了,猛的衝個過來將張隊長一把推開,“我*,你瘋了是不是,這樣怎麽向上面交代。”金波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
“怎麽交代,就說這個混蛋起床沒站穩自己摔得!”張隊長滿不在乎的擺擺手,但手裡的槍口依舊對著李柏言。
“小王八蛋!難道你還不跪下來向我認錯,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等我把這點耐性用完,非把你皮扒了,聽見沒有你快點!”張隊長用手揮舞著手槍,又一把將推開金波。
李柏言慢慢抬起頭,看著張隊長笑了,潔白的牙齒在昏黃的燈光下,竟然給人一種刺眼的感覺,就像叢林中的野狼在月夜下,看見獵物露出的獠牙。臉上的鮮血更增添一份妖異的感覺,讓張隊長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懼,臉上獰笑的神情瞬間凝固。
一個身影如閃電般快速竄了出去,緊跟著張隊長的眼球中,一個黑點就在刹那間放大,一個拳頭在他的瞳孔之中出現,眼前一黑,耳邊頓時聽到一聲悶響,再接著一股酸麻痛楚難忍的感覺,順著自己的鼻梁迅速衝進腦袋裡,淚腺裡包含的淚水奪眶而出,內牛滿面啊!
還沒等張隊長下意識做出抵擋的判斷,就覺得右胳膊猛的被抬起,接著用力一拉,只聽得哢吧一聲脆響,右胳膊軟軟的耷拉下來,手上的槍與地面接觸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鑽心的疼痛再次侵襲過來,左胳膊上又傳來一聲輕響,原來左胳膊也遭到了右胳膊同樣命運,也就在兔起鶻落之間,張隊長的兩隻胳膊都被李柏言卸了下來。
金波這一次真的愣了,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綿羊瞬間變成獅子,這個世界變化實在太快了。
李柏言揪住張隊長腦後的頭髮,讓他的腦袋揚起來,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對方,張隊長這個人委實硬氣,眼睛瞪著李柏言,牙齒緊緊咬著嘴唇,齒縫裡擠出聲音,“王八蛋,老子絕對不放過你!”
李柏言淡淡一笑沒有說話,手上猛的一用力,張隊長的腦袋和牆壁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砰的一聲鈍響將呆滯狀態中的金波驚醒。
“不要動,你千萬不要動!”手忙腳亂的摸著腰上的槍,嘴裡一疊聲讓李柏言住手。
那撞擊牆壁鈍響一直在持續,加上張隊長的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叫罵聲,還有金波顫抖的警告聲,成為整個房間的主旋律。
“住,住手,李柏言你,你不要動,再動,再動我就開槍了!”金波大聲喊著。
李柏言轉過頭對著金波微微一笑,但手上繼續很沉穩的抓著張隊長的腦袋向牆上撞去。
金波握槍的手不斷顫抖著,嘴唇哆嗦著,扣動扳機的手指慢慢用力,食指的骨節已經呈現出白色,“我再說一遍住手,否則我真的開槍了!”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金波的嘴裡說出來。
李柏言再次轉過頭看著金波,兩個人相互看著,金波握槍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他看見李柏言張開嘴說出了一句話,但可能是因為神經過於緊張沒有聽清楚。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金波大聲喝道。
李柏言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松開揪著張隊長的頭髮,然後輕輕一推,立刻這廝就像一團爛泥瞬間躺在地上。伸出手指指了指金波手裡握著的槍,大聲說道“你確定你的槍打開保險了嗎?”
這一次金波聽明白了, 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由於剛才心情過於緊張,手中的槍連保險都沒開,說句不好聽,這時他手裡握的玩意,還不如一根燒火棍好使。
“你站著不要動,千萬不要動!”金波顫抖的手指將保險打開,臉上就像蒙了一塊紅布。
“張隊長!張隊長!…”金波嘴裡發出一連串的呼喚,只可惜他的呼喚好像失去了效果,張隊長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你打死他了!”金波感覺小腹有種急迫感,似乎很想往外釋放點什麽。
“沒有,我只不過暫時給他個教訓,拿槍對著別人的腦袋確實不是個好習慣,也許經過這件事情以後,他能夠改點這個壞習慣,哦!對了好像現在你也拿著槍指著我!”李柏言很悠然的說道,眼睛很平靜的看著金波。
“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金波臉上露出歉意的神色,低頭正想把槍收起來,猛然感覺有些不對勁,抬頭連忙再次將槍抬起來,卻發現面前的李柏言失去了蹤影,張開嘴剛想大喊一聲。
這是從自己的左邊有聲音傳過來,“難道你還不算送你親愛的張隊長看醫生?”
金波噓聲望去,看見李柏言躺在床上,很悠然自得的翹起二郎腿,其中一條腿在很有節律上下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