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兩瓶茅台酒,夏天宇被家長找到學校大鬧,現在也難以下台,想想也後悔不已。鍾海出去後,他本想和趙傑媽媽搭訕兩句,可面子上也掛不住,只能硬撐著。此時,如果女人能搭訕兩句,夏天宇側面認個錯,也許會是另外一種結局,可女人竟然鐵了心,非要和夏天宇較量下去,別說找夏天宇說話,就連看也懶得看他一眼。
夏天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女人坐在沙發上,摟著坤包看著窗外發愣。
鍾海進來,又是把兩手一攤,嘟嘟囔囔地說:“這算怎麽回事,為了一個座位搞到如此地步,值得麽?不值得,王校長也真是的,把這事交給我處理,我哪有這個能力,你們如果現在能達成協議還來得及,如果事情鬧大了,對誰也不好,夏老師是老師,不管是否吃了人家的飯,但已經名聲在外了,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而你們呢,孩子以後還在這裡讀書,你這樣鬧下去,以後誰還敢管教你的學生。”
女人聽鍾海好像在威脅她,就忽地站起來,說:“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別以為安州市就你們這一所學校,這事既然鬧僵了了,大不了我們給孩子轉學,沒什麽了不起的。”
鍾海假裝和稀泥,笑著說:“忍為高和為貴,一點小事沒必要太張揚。”嘴上這樣說,其實恨不得女人把戰鬥進行到底。他這樣想並不是唯恐天下不亂,而是想達成王一鳴的冤枉,從而取得王一鳴的信任,再者,如果張國雲肯替夏天宇出頭,他再力挽狂瀾,把夏天宇從水深火熱之中打撈出來,張國雲也會對他感激不盡,如此一來,他就能一箭雙雕。
想誰誰來,鍾海一想到張國雲,張國雲果然就推門進來。
張國雲進門先對女人點頭微笑,然後禮貌地說:“關於你孩子調換座位的事我也聽說了,這點雙方都有錯誤,夏天宇中途調換座位有錯在前,你們作為家長,找到學校後沒有及時和學校溝通就直接和夏天宇鬧也有錯,這樣吧,你先出去,我和夏天宇好好談談,爭取能把問題解決了。”
“你是哪位?”女人生冷地問道。
鍾海急忙介紹說:“這是我們學校的張副校長。”
“好好管教你們的老師,連老師都管教不好,怎麽能管教好學生。”女人搶白了張國雲一句,然後出門。
女人一出門,張國雲就走到夏天宇身邊,在他的額頭上戳了一下,凶巴巴地說:“我一聽家長來找事,就知道錯誤一定在你,為了一張嘴,你不但丟了自己的臉,也敗壞了學校的形象,找事你要不處理好了,看你以後還怎麽在學校裡混。”
“不就是吃了一頓飯麽?咱們學校誰也接受過家長的吃請。”夏天宇小聲地辯解道。
“可人家都沒出事,也沒像你一樣連吃帶捎的。”
“我捎帶人家什麽了?”
“還強嘴,茅台酒。”
“我不是沒帶走麽。”
“那是人家不想給你,你看看你家裡有多少瓶酒,就不怕酒瓶子爛了把你淹死。”
夏天宇低著頭不吭聲,張國雲緩了一口氣,給夏天宇下命令道:“你現在就去把人家孩子的座位調換過來,快去,其他的事我來做。”
夏天宇答應後往門口走,門還沒拉開,女人就走了進來,和夏天宇撞了個滿懷,夏天宇小聲地說:“對不起,我們校長發話了,我馬上去把你兒子的座位調換過來。”
女人冷笑了一聲,說:“我們剛才給過你機會,可你沒好好珍惜,現在答應已經晚了,如果你真有誠意,就把你吃飯的錢也付了,我一句閑話不說,馬上走人。”
夏天宇還在猶豫,張國雲瞅了他一眼,對女人說:“這些都不是問題,吃飯欠帳的事經常發生,老師嘛,工資低,這也能理解,不管他是否答應你,我現在就答應你,如果他不給錢,我給。”
鍾海眼看事情沒有以他的意志為轉移,就在一邊搭訕道:“夏老師既然已經肯為你兒子調換座位,說明他足以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你就大度點,別再計較了,如果你還有什麽意見,咱們到外邊說去。”
女人也不知道鍾海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就跟著鍾海走出了辦公室。
鍾海怕女人被張國雲說服之後反悔,就和女人一起走到遠離辦公室的一棵樹下,裝作關心的樣子問道:“難道你真的要接受老師的賠償?”女人哼了一聲,說:“我憑什麽不接受他的賠償,我們雖然有錢,但我們的每一分錢都是血汗錢我們創業時……我們之所以肯請夏天宇吃飯,就是為了讓他多多教育我們的孩子,希望下一代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可是,你們這個老師太不是東西,每一次他到我們飯店吃飯,我們都上最好的菜來招待他,吃的是野生甲魚,喝的是茅台,可他太貪婪,走的時候希望我們送他茅台酒,說話對你說,孩子他爸也喜歡喝酒,但都不願意喝茅台,為什麽呀,道理很簡單,一瓶中檔的茅台酒一千多……不說了,氣死我們了。”
鍾海想聽的不是這些,他最怕夏天宇在張國雲的乾預下給趙傑調換了座位,然後再退還了飯店的飯錢,這事就不了了之了。如此一來,他肯定難達到自己的目的。
“收了錢之後呢。”鍾海問道。
“哼,先收了錢再說,我就不信,天下沒個講理的地方,像他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當老師。”女人氣哼哼地說。
“看來你收錢之後還另有打算?”鍾海問道。
“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因為我懷疑你們是一夥的。”
鍾海聽出了端倪,不禁哈哈大笑,說:“不錯,我們就是一夥的,因為我們都是教育工作者。”
“我看你和他們不一樣。 ”女人說。
“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我不告訴你。”女人瞥了鍾海一眼,笑眯眯地說。
年輕人都招人喜歡,從女人喜慶的神色看,鍾海感覺到這個女人對自己挺有好感。一片梧桐葉從空中落下來,飄飄然,從兩人中間飄過,落在了地上。鍾海從地上撿起樹葉,在手裡反覆觀賞了一會兒,說:“我明白,開飯店掙錢也不容易。”
“你怎麽知道?難不成你家裡也是開飯店的?”女人看著鍾海問道。
“我有個朋友也開了一家飯店,不過好像沒你們的規模大,如果你肯賞臉,我請你吃飯怎麽樣,也免費。”
“不,我可不想你們某些老師,看著文質彬彬的,就想吃白食,這樣吧,待會兒我把錢要回來,晚上咱們就到你朋友的飯店裡去,怎麽樣。”人和人一旦投緣,彼此溝通起來很快,就一會兒的功夫,鍾海和女人就成了朋友。不過,鍾海如此和女人套近乎,絕沒有半點不良企圖,他只是想把這趟本來已經渾的水攪混了,好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女人拿回自己的錢時,別忘了簽訂一個協議。
在鍾海的暗示下,又一場惡作劇很快就要上演了,只不過,鍾海也客串了一回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