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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間諜》第二百四十二章 舌戰―二
  “願意聆聽校長教誨。”鍾海謙虛地說。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我問一段,你答一段,不能思考,不能猶豫,稍有緩慢我將視為撒謊。”王一鳴嚴肅地說。他臉上一絲不苟的神情足以能使人想起一個偉大的政治家或以為治學嚴謹的學者,但鍾海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實王一鳴就是裝了一肚子草的流氓。

   “遵命,我保證不撒謊,如果我經受不住你的考驗,我馬上卷鋪蓋滾蛋。”

   “好,爽快。”王一鳴拍拍手,“聽說你已經有了對象,還在市府工作。”

   “是,但不是對象,只是情人關系,不瞞你說,是我養的情婦,她老公在南方,生理上需要我的幫助,我們是互補的。”

   “她叫什麽?”

   “王佳月。”鍾海迅速地回答道。知道王一鳴肯定還要打聽,或許已經打聽過了,說是王佳月,其實他是想到了吳子玥的玥字。如果王一鳴已經知道了吳子玥的名字,鍾海也會給自己留下辯解的余地。王和吳發音相近,而月和玥同音。

   “做什麽工作?在那個單位上班。”

   “市府一個科室的文員,具體做什麽我也不清楚,好像和統計有關。”

   王一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把茶杯輕輕地放在茶幾上,突然問道:“賴威利的兒子是不是你安排到分校的。”

   “是。”

   “為什麽沒有通過我?”

   “怕給你添麻煩。”

   “為什麽你能和一個有夫之婦勾勾搭搭,卻不願和黃一一那個什麽。”

   “哪個什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鍾海聽明白了王一鳴的意思,但卻裝糊塗。王一鳴思考了片刻,在選擇適當的詞匯,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合適的,只能硬著頭皮說:“就是和黃一一那個,就是那個。”說著把兩個拇指豎起反覆碰在一起。

   鍾海呵呵一笑,說:“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和黃素芬是朋友,黃素芬的女兒就像你的女兒,我既然不打算和黃一一結婚,怎麽能去玩弄她呢,如此一來,和禽獸有什麽區別,再說,我玩弄了黃一一,她媽媽能饒得了我?即使他媽媽肯饒我,你能饒得了我麽。咱們這裡的規矩你也清楚,我怎麽能娶一個帶‘眼兒’的女人做我的老婆,死了都不能入祖墳的。我知道她家有錢,可我不在乎,男人不能為了錢失去了尊嚴。”

   “你和紫月是怎麽回事?”王一鳴暫時把黃一一放下,出其不意地問道。

   鍾海只能把對蔣麗君說過的話對王一鳴重複了一邊,之後又提到二毛,說自己幾天前還把二毛痛打了一頓,為的就是讓他離開紫月,校長你的前任夫人,怎麽任由一個潑皮無賴肆意蹂躪。

   鍾海此話一出口,便看到王一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鍾海已經明白,最少在此之前,他所說的還沒有給王一鳴留下任何破綻,但他清楚,王一鳴絕不會善罷甘休,也許更為艱難的問題還在後面。

   果然,王一鳴很快就隱藏了他的笑容,盯著鍾海再次發難,問道:“聽說你上面有人?”王一鳴向上指指,看著鍾海說。

   鍾海哈哈大笑,幾乎笑出了眼淚,之後哼了一聲,說:“王校長,你也不想想,我要是上面有人,怎麽會畢業一年多都沒找到工作,如果我上面有人,什麽行政事業單位不能進,非要來這個學校當什麽狗屁秘書,當時有人把我安排到這裡,我是出了大血的,是你的兩倍。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你告訴我,我天天吃去。”

   王一鳴突然恍然大悟,自言自語地說:“怪不得呢,我一問他,他就說你來頭大,還要我好好待你。”

   “你指的是誰?”鍾海問道。

   “就是你把血放給的那個人。”王一鳴說。他指的是市教育局的李局長。

   鍾海也莫名其妙,但只能點頭附和王一鳴。

   二毛挨打的那天晚上,王一鳴回到家裡就向蔣麗君發牢騷,說自己引狼入室,蔣麗君問誰是狼,王一鳴就說是鍾海,蔣麗君問王一鳴為什麽說鍾海是狼,王一鳴就擺出一大堆的證據,其中有關於紫月的,有關於吳子玥的(其實王一鳴並不知道鍾海那個所謂的相好叫吳子玥),還有關於賴威利和黃素芬黃一一的等等,別的蔣麗君不知道,但一提到紫月,蔣麗君就極力為鍾海辯解,還說鍾海中午已經來過,還把暴打紫月的情夫二毛的經過講了一遍,王一鳴對鍾海的疑心已經減了幾分,現在鍾海當著他的面解釋了他所有的疑問,他對鍾海的懷疑程度幾乎接近到零。

   王一鳴對鍾海的懷疑基本解除了,但鍾海並沒有肯就此罷休他,他要乘勝追擊,質問王一鳴為什麽把二毛安排到了一高,王一鳴嘿嘿一笑,說:“這是心理學,你應該更比我清楚,有位開國偉人說過,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都要擁護,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都要反對,你明白我的意思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二毛被紫月趕出了家門,你就是要把二毛安排在學校,和紫月對著乾,可你和紫月畢竟夫妻一場,現在已經離婚了,難道你對她就沒有一絲情意。”

   王一鳴哼了一聲,說:“你也是文化人,大概也懂得一些歷史,古代很多皇帝在死之前都留下遺囑,要他的妃子陪葬,現在是新社會了,我也不是皇帝,但我也不能看著紫月和別的人亂七八糟的,包括你在內,話說到這兒來,我還要問你,當初你在紫月的飯店打工,難道他就沒有對你那個。”

   鍾海突然覺得王一鳴像一隻蒼蠅一樣惡心,但他不敢表露出來,只能歎口氣,說:“我倒是想呀,可人家未必能看得上我。”

   “他連二毛都看得上,怎麽會看不上你呢。”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你抽時間我給你們安排個時間見個面,你當面問問他。”鍾海笑著,想以開玩笑的方式結束對紫月的議論,果然,王一鳴也擺擺手,說:“不談她了,還是談談你和黃一一吧,你打算怎麽結束和黃一一的這段戀情。”

   “這是一件很頭疼的事,別的我倒是不擔心,就怕黃一一一旦得知我的心不在她身上,她會尋死覓活,到時候我就成了罪人。”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座機響起,王一鳴去接電話,鍾海也找借口去廁所。

   就官場而言,王一鳴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無論對任何人產生了疑心,只有一件事能一勞永逸地免除後患,那就是格殺勿論。他當面問鍾海那麽多問題,都被鍾海巧言躲過,也只有他這樣低素質的人才能犯如此低級的錯誤。如果王一鳴一腳把鍾海從一高踹出去,後面的很多事就不會再發生了。

   得寸進尺是人的本性,鍾海也是個得寸進尺的家夥,他沒有敗給王一鳴,現在卻想佔上風,等王一鳴口乾舌燥,端起來茶杯想喝水,鍾海也猛然問了一句,“王校長,我雖然參加工作的時間不長,但自認為為你做了那麽多事,你不但不加信任,還懷疑我,我對你有意見。”

   王一鳴此時的心情好了許多,見鍾海拉著臉,一邊賠笑,一邊問道:“呵呵,你膽子不小啊,剛給你一個笑臉,你就蹬鼻子上臉了,既然你對我不滿,就把牢騷發泄出來,讓我聽聽你都為我做了什麽事。”鍾海故作膽怯地看了王一鳴一眼,然後低頭,怯生生地說:“就說一件事你就能看到我的忠心。”

   “什麽事。”

   “凱莉。”鍾海簡短地說。

   再看王一鳴,他的臉也陰沉起來,鍾海的話點到了王一鳴的痛處。這段時間以來,王一鳴晚上總是做噩夢,不知三五次夢到了凱莉。每次夢到凱莉,凱莉總是滿臉血跡披頭散發張牙舞爪,不是冷笑就是高喊要王一鳴還命來,王一鳴每次都驚出一身冷汗,他想忘記凱莉可凱莉卻不願放過他,現在鍾海提到了凱莉的名字,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王一鳴突然伸手指著鍾海,大聲地呵斥道:“你少拿她的事來威脅我。”

   鍾海也不示弱,依然繃著臉,眼睛裡流露出莫大的委屈,繼續說:“我當時只是為你好,生怕事情敗露你坐了大牢,現在想起來我一直膽戰心驚,如果凱莉的事情敗露,恐怕我也難以逃脫法律的製裁,我說這些並不是威脅你,隻覺得好心沒有好報,有很失望。”

   王一鳴擺擺手,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知道你受委屈了,有情後補,要不我怎麽會偏偏重用你呢,從今天起,這事就放在腦後,永遠不要提起,否則我真的和你翻臉了。”

   鍾海知道王一鳴恐懼,點點頭,像小孩子一般,說:“王校長,我聽你的,從今以後再也不提凱莉了。”

   王一鳴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想驗證鍾海所說的一件事,看看黃一一到底是不是鍾海所說的狐臭,如果鍾海的話一經得到驗證,他也不會坐視不管,一定要想方設法把鍾海和黃一一捆在一起,因為黃素芬的存在事關王一鳴的經濟利益,而只有實現黃素芬的心願,黃素芬才有可能永遠留在安州市,王一鳴每年的兩百萬多萬的灰色收入才有保障。

   一兩天內,王一鳴就會給鍾海施壓,要他把黃一一約會出來,他要當著鍾海的面親自聞聞,看看黃一一到底是不是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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