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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間諜》第一百零八章 亂點鴛鴦譜―一
  “放開我。”鍾海喊道。從今天下午到現在,鍾海的耳朵倒霉了,被吳子玥最少擰了三五次。雖然吳子玥小手無力,但由於耳朵是嬌弱,鍾海還是人不可忍。

   “你不說老實話,我就不放開你。”吳子玥較勁說。

   “你剛才就在我們身邊,我和她坐在河邊上就說了那麽一小會兒話,你都聽見了,我怎麽敢做小動作。”

   “黑夜隱藏不了聲音,但也能遮蓋見不得人的動作。”吳子玥不依不饒地說。

   鍾海把手伸到吳子玥鼻子下,說:“我知道你信不過我,你聞聞馬上就能知曉。”

   “我讓你老實交代呢,從你的手上能聞到什麽。”

   “我要是做了見不得人的動作,手上帶著氣味呢。”

   吳子玥被鍾海的幽默搞笑了,她松開了鍾海的耳朵,說:“我諒你也不敢,不過她吻你的時候我都看見了,告訴我,你為什麽不拒絕。”

   “我來不及拒絕。”鍾海說著,迅速地把臉靠近了吳子玥的臉,也學著黃一一的樣子突然偷襲了吳子玥的嘴巴後突然閃開,之後又問道:“我這樣給你一下,你能躲得掉麽?萬事在於心,心不髒,世界就不會髒,心要是髒了,看到什麽都是髒的。”

   “那你還答應下次趁沒人的時候就吻她。”

   “我這是見機行事應付她,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麽,再說了,每次你都在場,我就是想也沒機會呀。”

   吳子玥沒能辯駁過鍾海,只能敗下陣了。不過,想到鍾海的臉上被黃一一吻了一下,心裡到底不是滋味,就對鍾海說:“為了你完成你的計劃,今晚所發生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計較,但你臉上的疤痕怎麽辦?”

   “我又沒受傷,臉上怎麽會有疤痕呢。”鍾海感到吳子玥的話莫名其妙,就愣愣地問道。吳子玥一把抓著鍾海的胳膊走到橋頭,借著橋頭燈沿著通向河床的羊腸小道向橋下走去。

   “你想淹死我呀。”鍾海以為吳子玥要懲罰他,就梗著脖頸說。

   吳子玥不搭理鍾海,一直把鍾海拉到了水邊,然後按著鍾海的肩膀讓他蹲下來。等鍾海蹲下來,吳子玥又一手按著鍾海的頭,一手伸進水裡,沾了水撩到鍾海的臉上。

   秋水冰涼,刺激了鍾海,他這才明白,吳子玥所謂的“疤痕”就是黃一一吻過的地方,就呵呵一笑,說:“老婆真好,還替我洗臉。”

   “你的臉已經被汙染了,我希望你的心是潔淨的。”吳子玥說。

   鍾海自己洗了臉,沉默了一陣,突然歇斯底裡地說:“吳子玥,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我向你保證,我不但臉沒受到任何汙染,心也是乾淨的,我的身體也是乾淨的。”末了,還把臉湊到吳子玥的耳邊,悄悄地說:“告訴你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我還是童男子,你要不要驗明正身呢。”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吳子玥低下頭,羞澀地問道。

   “要不我怎麽會要你驗證呢,我求求你,還是驗證一下吧,不然我就屈死了。”

   吳子玥無言以對,鍾海靜靜地看著吳子玥。

   水流嘩嘩,載不動白色的月光,吳子玥站在水邊,猶如一尊上天派來的潔白無瑕的純潔女神,鍾海又一次失控,把吳子玥緊緊地摟在懷裡,小聲地說:“子玥,河水是見證,月光也是見證,你是我的,我這一輩子都永遠愛你。”

   “不要喊我子玥。”吳子玥低聲地說。

   “為什麽,難道你不叫子玥麽?”

   “你別忘了,你還認識一個叫紫月的女人。”

   “她是她,你是你,她只能做我的姐姐,而你只能當我的情人。”

   “我不要當你的情人,我要做你的老婆。”吳子玥動情地說。

   此時,千言萬語都顯得蒼白無力,鍾海渾身顫動著,把嘴唇覆蓋在吳子玥的香唇上。

   鍾海和吳子玥只顧兩情相悅,卻不知道橋下還坐著一個釣魚人,他們的一言一行早已被垂釣者看得清清楚楚,現在再也忍不住了,就偷偷地笑出了聲音。笑聲驚擾了鍾海和吳子玥,鍾海松開吳子玥,拉著她便向河岸跑去。剛跑離站立的地方,一股水便從橋上澆注下來,鍾海走上去,看著一個酒醉的人正從褲襠裡抬出機關槍對著河床連發子彈,就遮擋了吳子玥的視線,向另一邊走去。

   帕薩特車上,吳子玥反覆叮囑鍾海說:“雖然我和你約定等你搞掉了王一鳴咱們再確定關系,但我要警告你,你和那個黃一一在一起時,千萬別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如果被我發現,我絕不輕饒。”

   “你放心,我就是打手槍也不會失去了我的操守。”鍾海一激動,冒了一句。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太粗俗,想掩飾過去,可已經來不及了,吳子玥接著鍾海的話就好奇地問道:“什麽叫打手槍。”

   鍾海臉一紅,說:“打手槍就是——,這是男人們的事,不能告訴你。”

   “我就要知道,不然我就把你撂在這兒。”

   吳子玥話音未落,帕薩特已經溜到路邊停下。鍾海了解吳子玥的脾氣,就把嘴巴附在吳子玥的耳邊,如此這般解釋一番,吳子玥聽了一把推開鍾海,羞澀地說:“去你的,流氓,你們男人都是流氓,什麽流氓話都說的出口,什麽流氓事都做得出來。”

   “世界上本無流氓,只是因為有了女人,男人才變成了流氓。”鍾海自豪地說。

   對於男女之事,鍾海真的沒做過,說他不想做那是假的,可吳子玥根本不給他機會,他也不能死乞白賴地霸王硬上弓。不管怎麽說,他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如果表現的太過分,他擔心吳子玥會看不起他。

   男人最怕的就是被女人看不起,尤其是被自己心愛的女人看不起。

   鍾海躺在外間的沙發上,聽著裡面傳出的電視聲,想象著吳子玥看電視的模樣,慢慢地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一縷燦爛的朝霞透過玻璃窗照進來,灑在了鍾海的臉上。鍾海睜開眼睛,看看牆上的掛鍾,時針直到了八點多。他一骨碌從沙發床上爬起來,連鞋子也顧不上穿,一邊叫著子玥的名字,一邊衝向臥室。

   臥室的門開著,吳子玥不在床上。這丫頭,上班也不喊我一聲,看我回來怎麽收拾你,鍾海嘟囔著,從臥室出來穿了鞋子,到衛生間洗漱後跑進了廚房。

   碗裡放著稀飯了,兩根油條被紙裹著放在案板上,鍾海抓起油條就塞進嘴裡,三下五除二油條就被他消滅乾淨,正要再喝稀飯時,外間的手機響起,鍾海走出了廚房。

   電話一定是王一鳴打來的。學校裡,除了王一鳴能給他下命令,一般人沒這個資格。

   可是,鍾海這次又錯了,電話是陌生的座機打來的。鍾海摁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一邊詢問對方是誰,一邊走向廚房。隻吃乾的不喝稀飯,鍾海一個中午都會很難過。

   電話裡很久都沒傳出聲音。

   鍾海也不說話,把碗沿挨到了嘴邊,還沒喝一口,對方就冷漠地問道:“請問你是鍾先生麽?”

   “嗯,請問是哪位。”

   “我是分校的黃素芬。”

   “哦,黃董,你你好,有事麽?”

   鍾海叫了聲黃董,不禁想起自己曾經把黃董想成了“晃動”,不由一笑。

   “別笑。”黃素芬嚴肅地說。

   “黃董哪天制定了法律,說打電話時不能笑。”

   “我和你說正經的,別嘻嘻哈哈的。”

   “我沒和你嘻嘻哈哈,我一個晚輩,怎麽敢和你嘻嘻哈哈。”

   “請你馬上到這裡分校來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談。”

   “你和我談事就該到一高來,我沒工夫到分校,對不起,我還沒吃飯,我得掛了。”

   鍾海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放在了案板上,心想,一個外地人,來到安州市揩我們的油,還如此霸道,真的把自己當做一棵大蔥了。

   剛喝了一口,電話又響起,鍾海看看,還是那個號碼,接聽後沒好氣地說:“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的女兒黃一一出事了,我要你馬上到分校來一趟,不然我就決定改變咱們見面的地點,到時候你可別後悔,希望你慎重考慮。”

   這次該黃董耍大了,她說完後不等鍾海回話,就掛斷了電話。

   鍾海本來沒打算把黃董當一棵大蔥,可一聽說黃一一出事了,不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自己昨晚就和黃一一在一起,如果黃一一遇到麻煩,自己肯定逃不了乾系,於是咣當一聲把碗放下,抹了一把嘴拿起手機就奔了出來。

   一路上鍾海都在想,黃一一到底怎麽了。他昨晚親眼看著黃一一開著奔馳進了校園,總不會又開車跑出來出了車禍,或者發生了其他不測。鍾海越想越害怕,不由吩咐司機加了油門,快速趕到了學校。

   鍾海在校門口下了車,直奔校園。門衛看到鍾海闖進去,就在後面追趕著喊道:“喂,你找誰呀,請你登記——,你站住,我然不吃不了兜著走。”

   “我找你們董事長,是她叫我來的。”

   離辦公樓還有二十來米,鍾海就看到黃董端著茶杯站在一個陽台上。他朝上招招手,把手做喇叭狀朝上面喊道:“黃董,一一到底怎麽了。”

   黃素芬朝鍾海揚揚手,把手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狀,然後端著茶杯走了下來。

   樓道門口,黃素芬朝鍾海笑笑,臉上的微笑就像春潮般朝著鍾海湧過來,鍾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問了句:“一一到底怎麽了。”

   “年輕人別急,你先我和到辦公室待一會兒,咱們先聊聊,然後再說一一的事。”

   鍾海跟在黃素芬進了辦公室。

   黃素芬的辦公室比王一鳴的辦公室豪華多了。原木色的辦公室油光滑亮,黑色的老板轉椅看上去就想給人舒適的感覺,牆上掛著七十二的背投,辦公桌上放著嶄新的電腦,一台立式空調放在門後,吹風口的塑料過濾板上拴著五顏六色的綢布條。尤其令鍾海心動的是,一排棗紅色的組合櫃把寬敞的辦公室分為兩半,而中間的一個櫃子上掛著一副蒙娜麗莎的微笑。鍾海估計,外邊是辦公室,裡間可能是黃董的臥室。

   “請坐。”黃素芬殷勤地說。鍾海惴惴不安地坐在了沙發上,黃董也跟著坐在了鍾海的對面。她蹺起二郎腿,一手按著沙發,一副很隨意的樣子,任何人都不會把這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女人和電話裡蠻不講理的聲音聯系起來。

   “你喝點茶麽?”黃董慢條斯理地問道。

   鍾海搖搖頭,他本能地拒絕這個女人。鍾海忘不了她在電話裡咄咄逼人的聲音,而他最討厭這種聲音。

   “到分校來千萬別客氣,如果你願意,盡管把這兒當做你的家。說到家,請問一下,你家就在安州市麽?”

   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隨便幾句話就開始盤問鍾海的家底。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我家不在安州市,不過離安州市也不遠,就在城鄉結合部。”

   “沒關系,毛主席說過,出身不由己,但道路可以自由選擇,城鄉結合部也不錯,最起碼民風淳樸,空氣清新,其實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在地球上,跑不到月亮去。”

   “黃董不愧是從北京來的教授,語出驚人,一語中的,令人佩服。”鍾海敷衍著說。他不明白黃素芬今天一大早把他喊過來到底所謂何事,黃素芬不說,他也不提,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葫蘆裡到底買的什麽藥。

   黃董受到鍾海的誇獎,好像找到了共同的語言,就越發親昵地問道:“鍾秘書家裡都還有什麽人呀。”

   “母親早亡,現在只有父親和我相依為命。”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不過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還是那句話,出身不由己,道路可以自由選擇,你不必為卑微的出身而感到自卑。”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恭維著,奉承著對方,聽起來是那麽的真誠,但細想起來卻感到異常的虛偽。不知不覺中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鍾海終於失去了耐心,就主動開門口問道:“黃董,你在電話裡說一一出事了,她到底怎麽了。”

   黃董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把椅子拉開,重新坐了下來,說:“我聽說你昨晚和一一在一起,有這回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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