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王一鳴開著紅旗車到了宏昌酒店。這是個三星級酒店,王一鳴對這裡情有獨鍾,他就是在這裡“認識”了紫月,那天晚上,處心積慮的他就是在這個酒店通過禽獸不如的強暴手段把紫月從少女變成了一個女人,然後又把她變成了自己的老婆。王一鳴本來想找一家高檔的酒店,但怕市委書記說自己太過破費,就只能選擇了這裡。初次和市委書記見面,王一鳴不能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王一鳴邁著紳士般的步伐走近前台。他人高馬大,身材魁梧,又加上書法家的氣質,看起來十分儒雅。這些都是王一鳴招搖撞騙的資本。另外,王一鳴今天刻意的裝扮又給他增添了幾分神韻。頂級的杉杉牌套裝西服,金利來領帶,犀牛牌皮帶,都是王一鳴招搖的本錢。尤其是他腳上那雙黑皮的意大利進口皮鞋,足足價值七萬多。
三星級酒店的檔次對於有錢人來說不算高檔,但酒店裡經過嚴格培訓的服務員還是從王一鳴不俗的裝扮中看出了他非凡的身份,前台的高個子小姐微笑著問道:“先生你需要什麽服務?”
紅口白牙,吐字清晰,小姐的微笑給王一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在小姐的身體微微前傾時,一片酥胸露出,被王一鳴納入了眼界。王一鳴笑笑,選擇了最簡單的詞匯,略帶自豪地說:“最大的包間。”
和這些凡人打交道,王一鳴不要說太多的話,盡管他希望小姐的酥胸再多露出一些。他要把最合適的語言留給市委書記蔣建山,他未來的嶽父。在他的眼裡,蔣建山就是神的化身,他要做好充分的準備來恭敬地供奉這個能改變他命運的神。
蔣麗君一家三口坐著奧迪來到了酒店,司機給主人開了門,要把車停在停車場,蔣建山揮揮手,說:“我今天有個私人聚會,你就不必留在這裡了,待會兒我給你打電話,你過來接我。”
“是。”年輕的司機小聲地答應道,很快上了車。奧迪駛出了酒店的大門,三個人並排走上了西側的酒樓。
王一鳴站在包間外,看到蔣麗君和一對比他大隻幾歲的一對男女走過來,習慣性地整了整領帶,抬腳迎了過來。他面帶笑容,一臉謙恭,渾身籠罩著謙謙君子的風度。
“麗君,包間我已經包好了,酒店裡最大的。”王一鳴走到跟前,對蔣麗君說。他伸出手來想和蔣建山握手,蔣建山看了王一鳴一眼,繼續走自己的路。王一鳴尷尬地把手抽了回去,搓著手走在前邊,把三個人領進了酒店。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老爸。”蔣麗君指著蔣建山說。
“蔣書記好。”王一鳴猶豫了一下,叫道。他提前沒和蔣麗君商量好,不知道初次見面該叫蔣建山爸爸還是書記,為了避免尷尬,只能選擇了後者。
“這是我老媽。”蔣麗君又介紹說。
“伯母好。”王一鳴朝蔣麗君的母親點點頭,微笑著叫了一聲。
在其他場合,王一鳴應酬起來遊刃有余,但今天卻顯得有點拘謹。他長這麽大,還沒和市委書記親自對過話。
“大家請坐,我馬上叫菜。”王一鳴走出門外去喊服務員,還沒動腳,服務員拿著菜譜走了進來。
王一鳴接過菜譜,雙手遞給王一鳴,恭敬地說:“請蔣書記點菜。”蔣建山冷冷地看了一眼菜譜,又看了一眼王一鳴,說:“你自己點吧。”
蔣麗君見勢不妙,就趕快遞話說:“虧你還是校長,全國人大代表,連最起碼的常識都不懂,哪有書記親自點菜的。”
“是,我——”
“拿來我看看。”蔣麗君說。
王一鳴把菜譜遞過去,蔣麗君翻了幾頁,隨便就報出了一長溜菜名,有的王一鳴聽說過,有的沒聽說過。他現在才明白,都說三代人才能培養出一個貴族,蔣麗君雖然智商不高,但在王一鳴看來,她的確帶著貴族的氣質,不由對蔣麗君又高看了幾分。
蔣建山的吃相很斯文,動作也很緩慢,從進門來幾乎很少說話,倒是蔣建山的老婆李子軒不時地問長問短,諸如王一鳴今年多大年紀,祖籍哪裡,當校長多少年了等等,王一鳴不敢怠慢,都一一作答。
說到學校,蔣建山來了興致,看了王一鳴一眼問道:“聽說最近學校麻煩不少?”
“是,有人搗亂,想敗壞一高的名聲,在網上搞了些所謂的醜聞,不過在麗君的幫助下,已經沒事了。”王一鳴唯唯諾諾地說。
“這話就不對了,既然是醜聞,怎麽能說是有人搗亂呢?再者,麗君既不是教育局的,也不是你們學校的人,她怎麽能擺平你學校裡的那些事。”
經蔣建山這麽一教訓,王一鳴才發現自己說話的水平的確不高。蔣麗君眼看著王一鳴挨訓,就連忙解釋說:“一鳴第一次和你見面,有什麽話說的不在地方,請你多擔待,別總擺出市委書記的架勢,他沒見過這麽大的官,害怕。”
李子璿也趕緊打圓場,說:“你爸爸就這麽個脾氣,你別往心裡去,時間長了就習慣了。”
蔣建山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說:“什麽時間長時間短的,他們的事我還沒點頭呢。現在的人,經不住考驗,三天結婚兩天離婚的,把婚姻當做過家家,麗君已經走了一個了,我可不想她再——”
“你別胡說,孩子沒結婚呢,你就盼她離婚呀。”
王一鳴看看蔣麗君,想讓蔣麗君給自己打圓場,沒想到蔣麗君低著頭隻管吃,就是不看王一鳴一眼。不得已,王一鳴隻得親自上場了,他連忙站起來,端起酒走到蔣建山身邊,雙手捧著酒杯,說:“在官場上,我該喊你蔣書記,可今天遇到這麽個場合,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叫你書記吧,太生分,叫你別的,我又怕麗君事後罵我,想來想去,還是叫你蔣書記合適。我和麗君早就住在一起了,前幾天和我的那位離了婚,現在就等你一句話,我和麗君就能結婚了,如果你同意我們的婚事,就請你把這杯酒喝了,如果不同意,咱們再商量。”
“老頭子,孩子敬酒,你就接著吧。”李子璿說。
蔣建山接過酒杯放到了桌子上,看了王一鳴一眼,問道:“你和麗君開始同居的時候,你和那個叫紫月的離婚了麽?”
“沒,還沒來得及。”王一鳴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要是按照以前的婚姻法,你知道你犯了什麽罪麽?”
“重婚罪。”
“你比紫月大了多少歲?”
“五歲,也許是六歲。”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這個不方便說。”
“她人長得怎麽樣?”
“漂亮,個子高,皮膚也白。”王一鳴連個完整的句子都組織不好了,驚慌到了極點,他不明白蔣建山為什麽要問這些。他回頭望望蔣麗君,蔣麗君依然低頭吃飯,還是不看王一鳴一眼,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紫月和麗君相比,那個更漂亮些。”
“自然是麗君漂亮。”
“胡扯!”
“是紫月漂亮些。”
“你和麗君是怎麽認識的?”
“夜店。”
“還算老實,現在我問你,你怎麽保證你以後不和麗君離婚。”
兜了這麽一大圈,終於繞到了正題上,說來說去,蔣建山還是在擔心王一鳴以後會甩了自己的女兒。
王一鳴心裡有了底,突然坦然起來。他鼓起勇氣,轉身走到蔣麗君跟前,把她抱起來,等蔣麗君站直了,王一鳴單腿跪下,牽著蔣麗君的一隻手,說:“我,王一鳴,現在當著我未來嶽父嶽母和我未來的妻子蔣麗君發誓,我決定和你走在一起,度過我的下半生,並不是因為我看中你的家庭背景,而是看中你的舞蹈才能和你一顆善良的心,我以我的人格擔保,我對你絕不會始亂終棄,和你結婚後,我決定把我所有的財產,動產和不動產全部過繼到你的名下,並進行公證,如果我違背誓言,這些財產全部歸你,我一分錢不要。”
一直很少說話的李子璿聽到王一鳴這番表白,對蔣建山說:“夠了,當了個芝麻大的官,總是以為別人是衝著你來的,這些你都聽見了,人家孩子可不是這種人,行了,考驗到此結束,一鳴呀,你起來吧,他不同意,我同意,過幾天選個好日子, 你們悄悄地把事給辦了,我也不再操這份心了。”
蔣建山瞪了李子璿一眼,說:“就你話多。”
這時,飯店的大堂經理走了進來,看到王一鳴就呵呵一笑,說:“王校長,你還記得我麽,我叫倪虹,當時的客房部的經理,你和那個叫紫月的,呵呵,還是我那個什麽來者。”
王一鳴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卻認識她這張臉。當時,王一鳴就是買通了她,才拿到了紫月房間的鑰匙,然後趁著紫月睡熟時闖進了房間強奸了她。王一鳴低著頭,裝作想不起她的樣子。
“王校長真是貴人多忘事,真的不記得我了,可我還一直記著你呢,紫月呢,紫月現在怎麽樣了,你經過大堂時我看見你了,當時忙,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我——”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如果你沒別的事,請你出去。”王一鳴慍怒地說。
馬屁拍到了馬蹄上,挨了一腳,倪虹尷尬,臉紅得像個母猴屁股,退出了房間。
王一鳴差點出了洋相,但經過他竭力掩飾,總算把倪虹打發出去了。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王一鳴不想多事,但偏偏倒霉的事就碰到她。
就在四個人吃過飯從就樓下來,蔣建山領著老婆李子軒女兒蔣麗君正要上車時,一個人碰巧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