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司機先拉開後門,等李子璿和蔣麗君坐到了後排,又拉開了前門,把一隻手擋在車門頂,等待蔣建山上車。
王一鳴站在旁邊,微微地彎腰,準備和蔣麗君一行告別。拜見了嶽父母,只等和蔣麗君拜堂成親,他正式登堂入室,成了市委書記的女婿。一個女婿半個兒,只要蔣建山一句話,他在安州市就能高官人做,駿馬任騎,真正成為人上人。如果紫月舊情難忘,他把紫月的另一棟別墅當做行宮,常來常往,豈不快哉。即使紫月另嫁他人,他也不會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安州市屬於古城千年帝都,美女如雲,有多少美女會對他投懷送抱……
就在這時,一輛藍鳥飛馳著向王一鳴撞過來,眼看就要撞到王一鳴時,突然打了個方向,以五十碼的速度向前開去,車子駛出十幾米,突然又來了個急刹車,猛地後退,又照著王一鳴撞過來。
看來這是個玩命的主兒。
王一鳴一看不妙,趕快躲避,車子在他原來站立的位置上嚓地一聲停下。
這是個架勢技術高明的司機,不然不敢這麽大膽。從藍鳥撞過來的那刻起,王一鳴在慌亂中已經認出來,車子是紫月的,駕車的人也是紫月。
紫月從車上下來,帶著一臉的怒氣繞過車頭走到王一鳴身邊,看著王一鳴說:“這麽大喜的日子該通知我一聲,我也好來給你道個喜。”
“你來湊什麽熱鬧。”王一鳴低聲地問道。
“我來給你道喜呀,順便看看你的新娘長得怎麽樣,快把她叫出來,讓我好好開開眼。”紫月嬉笑著說。
王一鳴早已明白,紫月是來找事的。
蔣麗君和李子璿早已從奧迪車上下來,站在車旁看著這驚人的一幕。蔣麗君認識紫月,而李子璿不認識,她碰碰蔣麗君的肩膀,低聲地問道:“哪位?”蔣麗君低聲地說:“他的前妻,已經離婚了。”李子璿的臉上頃刻間陰雲密布。
“紫月,你提出的條件我都答應你了,你就別給我找難堪了,有話回頭再說,我求你別胡鬧了。”王一鳴近乎哀求著紫月,希望紫月放他一馬。
紫月把臉轉向李子璿,皺起眉頭把李子璿打量了一眼,說:“這個女人這麽老,不是你的新歡吧。”然後又看著蔣麗君,裝出一臉的驚喜,說:“是這個,可你什麽眼神呀,我還以為你找了個什麽仙女才我把一腳踹了,原來就找了個這麽個女人,你好好對比一下,她黑不溜秋的,身材也沒我高,哪點比得過我,哦,我明白了,她父親是個大官,是市委書記,一鳴,你說說看,你看上她是不是因為她爸爸是市委書記。”
蔣麗君尷尬,氣哼哼地返身坐到了車上,李子璿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就拽著紫月的衣角,悄悄地說:“姑娘,有什麽話咱們找個地方說,你這樣鬧下去,我們丟臉,你也跟著丟臉,對我們都不好。”
紫月一把甩開李子璿的手,大聲地囔囔道:“現在嫌丟人了?嫌丟人了就別讓自己的女兒搶別人的老公,你們都過來聽聽,我和我老公過得好好的,就是被車上那個女人活生生地拆散了,我這個忘恩負義的老公當時也是看著我年輕貌美,就是在這個酒店強暴了我,然後把我哄騙到手,現在又看上了高官的女兒,前幾天才和我辦了離婚手續。我求求你們當面勸說勸說我老公,叫他離開這個女人,她那點比我好呀。”
王一鳴沒料到在這裡碰上紫月,更沒料到紫月會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些話,他走到紫月身邊,帶著哀求的表情,低聲地說:“紫月,你還有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我沒別的條件,就要你不要接近找個女人,你能辦到麽?一鳴,我不想和我過了我不說什麽,可你也得找個好一點的女人啊,你看看車上坐的那位,年齡比我大,皮膚比我黑,你不就是看中了她爸爸是市委書記的麽。”
王一鳴已經明白,紫月是故意來找茬的,目的就是要出他的洋相,驚慌失措中,他不禁吼道:“我的錢呢,我的房子呢,該給我都給你了,你怎麽還沒完沒了呀。”
紫月現在瘋了,也顧不得體面,她走到奧迪車旁,朝蔣麗君哈哈一笑,說:“傻女人,你都聽見了吧,找個沒良心的男人和我離婚是有條件的,兩百萬加一棟兩百平米的別墅,他還說了,和你結婚後,如果我還留戀他,就讓我當他的情人,這種男人你也看得上?還是趁早散了吧。”
蔣建山臉上掛不住了,上車關車門,對司機說:“開車。”車子還沒啟動,蔣麗君就拉開車門下車,走到王一鳴跟前,抬手給了王一鳴一個嘴巴,罵了聲“混蛋”。
“麗君,你別聽她滿嘴噴糞。”王一鳴捂著臉說。
“你去死吧。”蔣麗君罵完,一轉身上了車。
奧迪啟動,迅速逃離了現場。
圍觀的人還不肯散去,想看看這出戲到底怎麽收場。
王一鳴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他此刻就像個火藥桶,一不小心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可他必須壓抑自己。
紫月攪了局,壞了王一鳴的好事,按說此刻該收場了,可她不願收手,眼看著奧迪車離開,她走到王一鳴身邊,做出一副受到無盡委屈的小媳婦的模樣,上前挽住王一鳴,可憐巴巴地說:“一鳴,我請你原諒我,我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都是因為我離不開你,咱們回去吧,只要你肯繼續和我過日子,我會好好伺候你,絕不會再給你增添任何麻煩——”
王一鳴知道紫月在演戲,他再也控制不住心裡的怒火,抬手就打了紫月一個嘴巴子,然後指著紫月,怒氣衝衝地說:“最毒婦人心,你這個婊子,你當時是怎麽說的,現在出爾反爾,壞了我的好事,看我回頭怎麽收拾你。”
紫月冷笑一聲,說:“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既然你要收拾我,我不妨現在就先收拾你一下,你無辜打人,在公眾場合鬧事,這些人都是見證,我這就叫警察過來。”
王一鳴抬腳走人,很快上了他的紅旗車。紫月跨到車前,掏出電話報了警。
三分鍾之內,轄區警察趕到,把兩人帶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裡,紫月裝瘋賣傻,當著警察的面把王一鳴戲耍羞辱了一番,又讓王一鳴出盡了洋相。警察一聽這場風波牽涉到了市委書記和他的女兒,也不敢把王一鳴怎麽樣,最後責令王一鳴交了兩百元罰款了事。
從派出所出來,王一鳴思前想後,覺得如果想挽回敗局,還得先把紫月這頭按下,於是就跟在紫月身後,討好地說:“紫月,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既然離婚了,你就成全我和麗君吧。”
“做夢,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不信怎麽走著瞧。”
紫月說完,步行到酒店,開了車迅速離開。
紫月說的沒錯,她不會放過王一鳴這個壞蛋。不但紫月放不過他,就連鍾海和白泰興也不會放過他。天作孽猶可贖,人造孽不可活,今天晚上,就會有人行動起來,先拿到王一鳴貪汙受賄的第一個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