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海上到三樓抬手敲門,吳子玥在裡面問是哪個,鍾海喝了酒,大聲地說我是你老公,吳子玥隔著門縫訓斥鍾海說:“還不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你怎麽能隨便亂稱呼。”
“咱們都住在一起了,我不是你老公還能是什麽。今天你不確定我的身份,我就不進去。”鍾海故意抬高了自己說。
吳子玥哼了一聲,說:“我連一滴水都沒給你,你就燦爛起來了,我先更正一下,你住在這裡,但並沒有和我住在一起,我再提醒你,我讓你住在這裡,是為了防止你的靈魂滑向罪惡的深淵,你不進來,我還不想給你開門呢。”
鍾海聽到腳步聲遠離了房門,知道吳子玥真的不給他開門,就把聲音抬高到八度,大聲地叫道:“老婆,請給老公開門。”裡面沒動靜,鍾海就一直喊,鄰居開門,瞟了鍾海一眼撂下一句“神經病”又把門關上,鍾海也沒計較,繼續扯起嗓門叫喊,一口一個老婆,不知情還真的以為他就是這家的男主人。
門打開,吳子玥還沒來得及閃開,鍾海就闖了進去。吳子玥關門返身向臥室走去,鍾海尾隨著緊跟不舍。
吳子玥坐到沙發上,鍾海也跟著坐下。吳子玥聞到了一股酒氣,就板起臉來說:“我就知道你又在外面喝酒,離我遠點,別把我熏死了。”
“老婆大人,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就跟著殉葬。”
吳子玥沒有被鍾海的幽默感所感動,反而站起來坐到了床沿上,鍾海也跟著吳子玥坐到了床沿上。依然板著臉問道:“你怎麽殉葬。”
“我從樓上跳下來。”
“就這一種方式。”
“我上吊,我喝藥——”
“好,非常好,你現在就去跳樓。”
“你還沒被熏死,我怎麽殉葬。”
吳子玥站起來來說:“跟屁蟲。”
“我就是跟屁蟲,是你要我跟著你的。”鍾海貧嘴說。
吳子玥站著不動,鍾海也跟著站起來,說:“跟屁蟲就是粉絲的代名詞,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成為你的鐵杆兒粉絲。”
“馬屁精。”吳子玥嗔怪鍾海道。
“我最討厭馬屁精,但我隻喜歡做你的馬屁精。
一邊說,一邊圍著吳子玥轉起來,說:“老婆大人是太陽,我就是你的月亮,你熱我也跟著熱,你冷我也跟著冷。”鍾海一味討好吳子玥,吳子玥的臉上終於由陰轉晴,說:“你就不怕我把你燙傷,或者把你凍成冰塊。”
鍾海一邊圍著吳子玥轉圈,一邊打量著吳子玥。只見吳子玥穿著白底蘭花的睡衣,該凸的凸起,該凹的凹下去,亭亭玉立地站著,如同一棵出水芙蓉,不由把臉湊近吳子玥,說:“來,香一個。”
“臭烘烘的別靠近我。”吳子玥一把推開鍾海。鍾海纏著吳子玥不放手,吳子玥一邊躲著,一邊說:“下次再喝酒,休想再進這個家門。
“你終於承認這也是我的家了?我還不是為了工作。”
“為哪門子工作,還不是為了你那張臭嘴。”
“我真的是為了工作……”鍾海終於抱住了吳子玥,但他沒敢親吻她。他聞過別人的酒氣,知道那種滋味不好受,聞了想嘔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沒喝多少,鍾海不糊塗,他希望吳子玥倒胃口。
鍾海把從袁火那兒聽到的話給吳子玥敘述了一遍,吳子玥掙開鍾海,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幫狗雜碎,該敲了他們的飯碗,不,該用子彈敲爛他們的腦袋。鍾海,你現在就動手寫一份材料。”
“材料我已經寫得差不多了,就等修改了,我明天就郵寄到市紀檢委或教育局。”
吳子玥掰開鍾海的手,正面對著鍾海揮揮手,認真地說:“不行。”
“為什麽不行?請給我一個理由。”鍾海倔強地說。吳子玥拉著鍾海坐到了沙發上,說:“你剛參見工作,閱歷太淺,這些部門不是不辦事,但人為的因素太多,就拿這件事來說吧,你發信需要時間,他們收到後還要登記,還要轉交給相關部門,這還不算,等他們深入調查後,受到人為因素的干擾,給你來個事出有因查無實據,你豈不白白浪費了精力,要我說,現在咱們就把材料發到網上。”
鍾海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說:“發到網上能起到什麽作用,網站又不是執法部門,能處理袁火和王一鳴麽,能撤換王一鳴麽。”
“當然能,只要材料翔實,網民能就能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根本就不給執法部門推諉扯皮的機會。”吳子玥老道地說。
說乾就乾,吳子玥打開電腦,鍾海把U盤插進主機,材料經過修改很快就被上傳到一家著名的網站。
上傳完材料,吳子玥要鍾海出去,鍾海耍賴皮,說:“我白白跟著背負了和你住在一起的名聲,豈不知我只能睡在沙發上,今晚我想牛一回,和你睡在一個房間,你放心,我不會騷擾你的,隻想聽到了呼吸的聲音,聞到你身上散發出來的青春氣息。”
聽了鍾海的建議,吳子玥不但沒發脾氣,反而笑眯眯地問道:“這麽說你很喜歡和女人睡在同一個房間了。”
“嗯,謝謝你的理解,知我者吳子玥也。”看著吳子玥滿臉的笑容,聽著吳子玥溫存的話語,鍾海開始想入非非。只要吳子玥開始答應讓他睡在臥室,他就能——”
好夢還沒做完,吳子玥又笑盈盈地說:“這點要求不算過分,我暫時答應你,不過我可把話說在前邊,你不能睡在床上。”
“知道,知道,我向馬克思保證,我絕不會輕舉妄動。”鍾海以為吳子玥真答應了他的要求,忙不迭地說。
“到外邊去把沙發和毛巾被弄進來。”吳子玥推了鍾海一把,溫存地說。
鍾海如同一個罪犯遇到了特赦令,拉開門屁顛屁顛就往外走,吳子玥跟在後面裝作要幫忙的樣子。鍾海剛走出臥室,吳子玥就關了臥室的門。鍾海這才發現自己上了當。
“吳子玥,你竟敢騙我。”
“我不騙你你就會騙我。”
“我就是騙玉皇大帝也不敢騙你。”鍾海辯解道。
“你在外面好好反思吧。”
“我沒什麽好反思的。”鍾海把臉貼著門說。
“你老實告訴我,你在飯店時是不是也和紫月上演了同樣的把戲。”紫月嚴肅地質問道。
鍾海終於明白,吳子玥還在懷疑他,於是就辯解說:“子玥,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也不會信我,但我真的不是那種輕浮的男人,我對天發誓,我長這麽大從來沒談過戀愛,在遇到你之前,我隻喜歡過一個女人,現在加上你,我也就喜歡兩個女人。”
“你喜歡那個女人多長時間了。”吳子玥問道。
“十幾年了。”
“你夠厲害的,十幾歲就開始談戀愛,現在還喜歡她麽。”
“喜歡,一輩子都喜歡,下輩子還喜歡。”
“你用情可夠專一的,她現在在哪兒?你怎麽不去找她?”
“她死了,可她一直活在我心裡,每次想到她我都流淚,我說的是真的。”鍾海幾乎哽咽著說。
“我現在才知道,你臉皮比城牆還厚,你可以走了,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吳子玥帶著冰冷的憤怒,語氣沉重地說。
“子玥你誤會了,那個女人她是我媽。”
鍾海的聲音也低沉起來。他靠在門上閉起眼睛,憑著久遠的記憶回想著他母親的形象。
吳子玥知道這回鍾海沒騙她,就開了門。
鍾海沒防備,往後一退,門突然大開。吳子玥身單力薄,被門擠到了牆角後倒地,鍾海也躺倒在地,壓在吳子玥身上。 吳子玥推開鍾海想地上爬起來,鍾海翻轉了身子,抱著吳子玥說:“子玥,我發誓,你是我遇見的最讓我動心的女生,也是能讓我一輩子動心的女生,即使山無棱,天地合,我也永遠對你不離不棄。”
吳子玥動了真情,看著鍾海的眼睛,說:“我也不是隨便的女人,如果我現在答應你,你在內心深處會看扁我的,來日方長,只要你真心對我,咱們彼此都有如願以償的那天。”
鍾海松開了吳子玥,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又把吳子玥拉起來,深情地望了吳子玥一眼,轉身向臥室門外走去,並主動把門帶上。
一個男人就該具備這種男子漢的氣派,拿得起放得下,吳子玥怕鍾海看不起她,鍾海也不會讓吳子玥看不起自己。
“鍾海,等你把王一鳴從校長的寶座上乾掉的那天,我就會主動提出和確定戀愛關系。”吳子玥隔著門說。
“這可是你說的,只要先拿掉袁火,我就能看到希望。”鍾海一邊鋪床一邊說。
把乾掉袁火的希望寄托在網絡上,鍾海沒抱多大希望。
但是,第二天,當鍾海在學校裡打開電腦看到網友們對上傳的檢舉揭發材料的評論時,鍾海不由對吳子玥打主意大家讚賞,同時對吳子玥也佩服得五體投地。當然,鍾海對吳子玥的愛也增加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