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海晚上兩點入睡,一直睡到第二天午飯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鍾海睡覺時做了夢,一個離奇的夢,令他如癡如醉的夢。他很想把這個夢一直做下去。
藍天白雲下,一隻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突然幻化成了吳子玥,飄落在鍾海身邊,鍾海的臉上掛滿了驚喜,正要抓吳子玥的手,卻被手機的鬧鈴聲驚醒。
雖然鬧鈴是一曲美妙的音樂,但鍾海還是惱怒。
鍾海拿起手機,關掉了鈴聲,把手機狠狠地扔在一邊。他突然想起吳子玥昨晚說過要和他聯系的話,就重新拿起手機,看看上面是否有未接來電。
屏幕上沒有現實未接來電,鍾海很失望,思維一片空白。
吳子玥根本就沒有自己的號碼,怎麽可能給自己打電話。一陣失落感湧上了心頭,他後悔昨天為什麽沒有把自己的手機號碼留給吳子玥。
一陣敲門聲傳進來,沒等鍾海問是哪位,外邊的人就說是紫月。鍾海穿好了衣服去開門,紫月進來,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煙,鼓起嘴輕輕地噴了一口,帶著質問的口吻問道:“昨晚那姑娘又來了?”
“嗯。”鍾海一邊答應,一邊想,一定是蘋果臉或者是二毛出賣了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是妒忌,兩個人都是嫉妒,鍾海想。
“不是姐多事,姐是為你好,現在的小姐們,有本事的混進了娛樂圈靠賣一張漂亮的臉蛋妖冶的身材當然還靠出賣其他掙大錢,她們開寶馬坐奔馳住豪宅,沒本事的靠著幾分庸俗的姿色勾引男人傍大款,你烤肉掙來的錢很辛苦,別扔在不該扔的地方,扔錯了地方浪費了錢財不說,弄不好染上一身病最後連小命都會搭進去,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她就一個食客,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會阻擾我熱情地招待你的食客吧。”
“不會,但你要把握好分寸。”紫月說。
她對鍾海的關心過了度,成為了關懷,而鍾海不高興她這種關懷,甚至還有點反感。感情的世界裡靠的是感覺,而不是理性,沒有絲毫的邏輯可言。
鍾海到衛生間洗了臉剛出來,就聽到蘋果臉在門外喊道:“海哥,電話。”
鍾海馬上意識到,這可能是吳子玥來的電話。他直接開門走了出來,把紫月一個人留在了冷清清的房間裡。
“喂,請問你哪位?”鍾海對著話筒問道。他知道找他的人可能是吳子玥,但他一開始必須打馬虎眼,他要給吳子玥一個印象,他鍾海並沒有把她掛在心上,話句話說,她在鍾海的心裡無足輕重。欲擒故縱,這點把戲鍾海還知道怎麽用。
“哼,拿架子呢,明明知道我是誰,卻還要這般問我,明明是兔子,卻要裝大尾巴狼,不知道我是誰就掛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吃你的肉,你也休想再見到我。”吳子玥生氣地說。語氣中充滿了責怪。
“別,別,我已經聽出來了,你是子玥。,但我要糾正一下,你吃的是烤羊肉,不是我的肉,這種話最好還是別讓人聽見了,不然人家會產生誤會,誤會你我的關系。”
蘋果臉就站在不遠處,聽到紫月的名字和鍾海的一番話捂著嘴偷偷地笑。鍾海聽到笑聲,側頭看蘋果臉,卻看到了真正的紫月,一時愣住。
紫月雙臂交叉站在鍾海身邊,眼睛和鼻子都錯了位,一副酸溜溜的樣子。
“誰的電話?難道還有人敢冒充我的名字?”紫月的語氣已經明顯帶著不快。
“一個朋友的,我昨天求人家辦事,人家回話呢。”鍾海捂著話筒,低聲地說。
“朋友的?他怎麽不打你的手機,把電話打到我的飯店的前台。”紫月問道。鍾海聽出來,紫月的言外之意就是說鍾海和電話裡的那個人並熟悉,他再撒謊。
“先不談這些,這事與你有關,如果辦成了,你的計劃就有了著落。”
“嗯?”紫月懷疑地來了個升調,再次表示了她的疑惑。
鍾海不想和紫月囉嗦,就趕緊說:“行不行看行動,我這兩天就給你答覆。”鍾海怕吳子玥等急,就松開話筒,問道:“請問那事你辦妥了麽?”
這話是為了糊弄站在一邊的紫月。
“你現在馬上過來,我在建國路三十八號門口等你。”
“兄弟遵命,馬上到。”鍾海說。
“要不要我把車子借給你。”鍾海抬腳走人,紫月卻攔住了鍾海的去路,酸溜溜地說。
“一段路,幾步就到,沒必要。”鍾海說。紫月還不肯讓路,鍾海就陪著笑,再次解釋說:“姐,我真的是為了你那點事,興許一時半刻回來我就能給你個準信,請你相信我。”
“好吧,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紫月讓開路,鍾海飛奔而出。看著鍾海出門,紫月站在門口,長長地歎了口氣。
建國路離這兒並不遠,鍾海大步流星走了十幾分鍾很快就看到了市府門口。
才兩點多,還不到上班的時間,市府門口行人稀少,偶爾有車緩緩出入。鍾海離門口還有五十來米,就看見一把花傘在一個宣傳欄下晃悠。傘子小巧玲瓏,白底蘭花,很洋氣,還不停地轉動著。可惜的是,傘蓋住了人的臉,鍾海認不出打傘的人。不過,從胸部往下看,估計是吳子玥。
鍾海走近,在花傘邊停下,對著花傘故作深沉地問道:“請問小姐,你是在等人麽?”
“先生你猜錯了,我不是在等人,我在等一條狗,一直會烤羊肉的狗。”
花傘轉動著,逐漸朝鍾海靠近,差點就擦到了鍾海的臉。鍾海聽出是吳子玥的聲音,也巧罵道:“小姐對不起,是我誤會了,我和你一樣,也在等動物,不過我等的是一隻狐狸,一直吃過兩次烤肉的狐狸。”
花傘突然合攏,吳子玥粉嫩的臉露了出來。她遭到鍾海的還擊,卻一點沒生氣,把傘尖朝鍾海一送,又差點插到了鍾海的臉,嘻嘻笑著說:“還男人呢,沒一點男子漢的風度,和女人斤斤計較,也不怕惹來笑話。”
吳子玥如此一說,鍾海的臉上突然掛不住了,趕緊微微彎腰,並把抱拳朝吳子玥一拱,說:“小姐,對不起,走吧,看你的狐狸去。”
“這還差不多,像個男人的樣子。”吳子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