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中秋八月中
“我好像被強奸了!”見他們三人似乎沒有聽明白,姑娘又重複一遍。
“什麽叫好像?”周少峰笑嘻嘻地問道。“強奸就是強奸,沒強奸就是沒強奸。”
“嚴肅點!”柳如眉正要擂他,周少峰已經有先見之明,輕輕一閃就避開了,柳如眉也沒有借勢追擊,而是用語言敲打他,“周少峰,我看你話比較多呢。這樣,安排你陪個人說話。”
“陪誰?”周少峰問,心裡甜滋滋的,眼光便投向這個姑娘,“是陪這個美女嗎?”
“死人!”柳如眉大聲說。
“柳副,我不過是多說了幾句話,你也犯不著罵人啊!”周少峰抗議道。
“誰罵你了?我是叫你守著剛才那個死人,多陪他說說話,我們帶這位姑娘回局詢問了。”
柳如眉陰笑道。
“什麽?陪死人!”周少峰大驚失色,愣在當場,可柳如眉已經挽起那個姑娘的手臂,“妹子,別害怕,我們先帶你回局去。”然後衝花千樹一瞪眼,“走啊!”
“天啊,太悲摧了吧!”周少峰捶胸頓足,“我究竟犯了什麽錯,要受到這樣的懲罰!”
“今天是中秋節,你看月亮多好啊!陪陪死者,雖然不是一件浪漫的事,但也是積功德啊!”柳如眉竊笑道。
“是積功德?我都成了金聖歎了!”周少峰仰天長歎,“半夜二更半,中秋八月中。聖歎啊,我來陪你了!”
眼睜睜地望著他們離去,周少峰還是慢慢跟在他們後面,走到離死者有幾百米遠的地方守著。
走到死者那裡,姑娘尖叫起來,“就是他,就是他強奸的我!”
“你不是說好像嗎?”花千樹此時才悶聲提醒道。
“是是,就是他好像強奸的我。”姑娘改口道,“他果然已經死了。”
花千樹還要問,柳如眉止住他,“上車,回局裡再說吧。”
警局。
柳如眉給姑娘倒了一杯開水,開始詢問,花千樹則做筆錄。
“妹子叫什麽名字?”
“葉知秋。”
“年齡?”
“22歲。”
“我果然沒有叫錯,是妹子。職業?”
“江城生活報實習記者。”
“你認識那個男的嗎?”
“他是泡溜公司的少總,叫蔡白。”
“還有泡妞公司?”花千樹插話問道。
“全稱是江城泡溜食品有限公司。”葉知秋解釋道。
“你說全稱我就知道了嘛。”花千樹有些不滿地說,“要不我怎麽記錄?這人的名字也太好玩了吧,蔡白,倒過來就是白菜。嘿嘿!”
“嘿嘿!”柳如眉學著他的腔調,隨即柳眉一揚,掌聲道:“哎,周少峰不在,花千樹,你就開始多嘴多舌了。做好你的記錄!”
“好好好。柳副,剛才說的這句要不要記錄在案?”花千樹弱弱地問。
“你死人啊!”柳如眉罵了句,“知秋,我們繼續。來,我給你加點水,慢慢談談你今晚和蔡白的情況。”
……
一間名為“黑森林”的酒吧,
葉知秋正和蔡白喝酒,葉知秋是中國傳媒大學剛剛畢業的學生,學校是名牌,但這年頭工作不好找,隻好屈尊到江城生活報社,做一名實習記者,今天她接到任務,就是要采訪泡溜公司的少總――一個在江城有著“花花公子”稱號的富二代,今年40歲,是名符其實的“鑽石王老五。”江城生活報以生活娛樂為主題,是一家半公半民的報社,是以這次任務,就是采訪蔡白的私生活。 葉知秋長得清純甜美,在玩慣了那些濃脂盛粉後,在蔡白看來,這個小姑娘給人一種很新鮮的感受,淡黃色衣服下的身材惹人上火,令蔡白下體的某個部位蠢蠢欲動。
於是在開酒倒酒的時候,他的右手食指中指輕輕地彈動,一顆小藥片悄無聲息地落入酒杯中,轉眼就溶解了,而葉知秋對此毫無察覺。
蔡白心裡暗自得意,這技巧他幾年前就練成了,已經熟練無比,即使他面前的是一個警惕心極強的特警,也絕不會察覺。
葉知秋是個獨生子,十年前他父親就成為江城富豪排名先前的富豪,家產超過五千萬,旗下的泡溜食品有限公司,市值十五億,所產的泡菜味道鮮美,經久耐吃,遠銷省內外。蔡白卻家族生意並不上心,在公司掛個副總的榮譽職位,整天倚紅偎綠,因為是獨生子,老頭蔡太白也拿他無可奈何。
按說以他這樣條件的人並不缺乏女人,但他對那些投懷送抱的女子玩膩了,轉而對一些青澀女孩子產生興趣。於是他喜歡上用迷藥迷奸看中的女孩的辦法,玩膩後就拋棄。當然,拋棄之前,他會用點手段令那些女孩不敢去告發。饒是如此,還是有幾個要尊嚴不要金錢的女孩去報案,柳如眉手上就接過三起,可是都是事後報案,警方以證據不足不予立案,有的甚至柳如眉還沒申請傳喚,就已經有上層領導打招呼了。
葉知秋不善於喝酒,但為了完成任務,在蔡白的一番勸說下,她還是喝了一杯他為她端的酒,那杯酒喝進腹中,不到半分鍾,葉知秋就感到頭腦發熱,漸漸地身體發軟,視覺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中迷藥了!”葉知秋想,可身體已經不受大腦控制,在蔡白的半推半擁下,她被攬著走出酒吧。
她抬起頭,天上,是一輪圓圓的紅月亮,象玫瑰一樣紅得炫目,蔡白貼著她的耳朵,吹氣如蘭,弄得她癢絲絲的。
“我的小美人,今晚你就是我的了,跟了大爺,你不用再當這窮酸記者,錦衣玉食,要什麽有什麽?”
葉知秋想搖頭,可她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任蔡白把她扶入自己的車上。
黑色奔馳一路急駛出市區,在郊區的清河公園附近的小樹林邊停下,蔡白先把後排坐椅向後臥倒,然後把葉知秋從前座抱來讓其仰臥其上,他一臉邪笑地看著葉知秋,伸出手猛地斯開她的上衣,一對雪白的兔子立即彈跳起來,他的嘴巴就跟著拱了起來,肆意吮吸,然後迫不及待地脫去衣服……
葉知秋就是在此時昏迷過去,所以她也不知自己被強奸沒有,待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外面的形勢讓她大吃一驚。
蔡白已經站在車外,光著身子,而他的對面,是一個黑色的人影。
也是個男人,身材普通,穿著黑衣黑褲,臉上還帶著黑色的面具。猛然一看,很像好萊塢電影中的蝙蝠俠,隻是沒有那身披風,頭上也沒有尖耳朵。他的面具不知道是什麽做成的,只露出嘴巴和一對眼睛。黑衣人的身體在月光下,月光明晃的,月光甚至穿透他的身子,他的黑色似乎是透明的,如一團霧,真有種霧裡看花的感覺。
惟一能看清楚的,是那雙眼睛,寒光閃閃的眼睛散發著殺氣。
蔡白打了個寒顫,顫抖著問道:“你是誰?你想做什麽?想要錢我可以給你!”
黑衣人閉著嘴巴,隻是冷冷地看著蔡白,然後不知是用腹腔還是天上傳來的陰森的話語:“我是黑夜世界的執行者。神審判你,你將會犯下淫亂罪和殺人罪,罪不可恕,判你死刑,由我執行!”
說完,黑衣人伸出右手,一柄寒光閃閃的手術刀便出現在他手上,蔡白驚恐地叫了一聲,張腿就跑,卻被無形的力量拉了回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對著黑衣人,刀光一閃,那刀的光便在蔡白胸部劃了一下,然後蔡白便踉踉蹌蹌蹌,像酒醉的人一樣向前走去。
黑衣人則回頭看了葉知秋一眼,眼光裡有很複雜的表情,葉知秋想伸手護胸,可是手腳都不聽使喚,好在黑衣人只看了她一眼,便轉身,輕飄飄地飄向天空,那黑色,漸漸消失在夜空中……
此時的葉知秋,隻有思想,身體不受思想控制,又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她才感受手腳可以動了,但大腦還是悶呼呼的,但還是努力爬起來,穿上衣服,大著膽子走了出去,後來就遇到柳如眉他們了。
“你確定看清楚那個黑衣人了!”柳如眉問。
“好像看清楚,又好像沒看清楚,象做夢,又不像做夢。”葉知秋喃喃自語,眼裡露出一種恐怖之色。
“你今晚怎麽喜歡‘好像’喲,我問你,你究竟被強奸沒有?”花千樹突然插話問。
柳如眉橫了他一眼,“你怎麽隻關心人家姑娘被強奸沒有,對死者一點也不關心!”
“死人反正已經死啦死啦,再關心也活不回來了,何況那個花花公子,死也是罪有應得!”花千樹不服氣地頂嘴,“我關心這個無辜的姑娘,有什麽錯嗎?”
“誰要你關心了,作好你的記錄!”柳如眉吼道。
葉知秋羞澀道:“我昏過去了嘛,所以也不知道。”她用眼睛看著花千樹,花千樹知趣地起身,“女人的隱私不便與聞,我回避一下,叫我再進來。”便走了出去,順便把門關上。
見他出去了,葉知秋才說:“聽那黑衣人的說法, 他好像還沒侵犯我,但是我能動後,又發覺我的大腿上有那畜牲的肮髒物,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強奸了。”
“黑衣人怎麽說的讓你讓人為他沒性侵了你?”柳如眉不解地問。
“我不是告訴了你嗎?黑衣人說‘你將會犯下淫亂罪和殺人罪’,我特別注意這個‘將’字,也就是說還沒犯下。”葉知秋解釋道。
“不愧是記者,是搞文字工作的,對每個字的重視和理解確實值得我們學習。”柳如眉由衷佩服道:“好吧,葉知秋,沒你的事了,天亮你就可以回去了,不過如果我們有需要找你補充的情況,希望你能夠隨時配合我們。”
這時天已經快亮了,當葉知秋要準備告辭起身的時候,柳如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早時提到要特別注意語言用詞,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一柄寒光閃閃的手術刀’,你確定是醫生用的手術刀嗎?”
“如果我看到的是真的,我就確定!”
“你沒有了好像,怎麽又來如果了?”柳如眉不滿地問。
“因為我不能確定是親眼所見,還是夢中所見啊!至於看到的,就是手術刀,不瞞你說,我哥哥就是法醫,就在你們警局工作。”
“葉知春!”柳如眉興奮道,“開始你說名字的時候我怎麽沒想到他呢?他可是著名的‘余一刀’,不過他是我們公安局的兼職法醫,所以名字很熟悉,人倒不是很熟悉,據說他給豬開刀比給人開刀更厲害,都是一刀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