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樹林中秘密

　　在去案發現場的路上，周少峰氣鼓鼓地開著警車，旁邊的柳如眉將腦袋靠在座椅上睡著了。這個P人，仗著是領導，全然不把自己這個師兄放在眼裡，昨晚安排自己陪死人，今天又安排自己開車，真是憋屈到家了。

　　到了第一案發現場，周少峰一個急刹車，柳如眉的頭撞上前面的車窗，差點把玻璃給撞穿。柳如眉驚醒過來，一臉惱怒地盯著周少峰。

　　周少峰一臉無辜的樣子，指了指外面:“已經到了，我見你還沒醒來，不得不采取強烈一點的手段來叫醒你。”

　　“什麽強烈手段，你這是謀殺親夫――不，謀殺領導！”柳如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推門下車。

　　“哈哈，謀殺親夫！”周少峰回味著柳如眉這句脫口而出的話，感到很好玩，搖搖頭，跟在柳如眉身後走去。

　　柳如眉走到那個發現奔馳的地方，那輛車已經被弄走，只剩下草地上幾滴已經凝固的血跡。這輛車停的位置公路邊的草坪，後面是小樹林，越過500米就是清河公園大門。

　　“其實今天清晨我都認真勘察過了，能發現的都已經發現了，不知道楊大隊長還要安排來複查幹什麽?”周少峰有些不滿意，心想楊蘭蔻要麽故意折騰柳如眉，要麽認為自己水平不夠。

　　“還真有你沒發現的呢?”柳如眉似笑非笑地說，然後便抬腳向樹林深處走去。

　　“你這樣就能找到凶手?”周少峰跟在她身後，不信地說。

　　“哪來這麽多廢話，跟著我走就是了。”柳如眉不耐煩地說。

　　周少峰撇撇嘴，恨不得上前踢她一腳，想了想，還是不敢。

　　周少峰跟著柳如眉走了十多分鍾，忽然聽到一種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便偷看柳如眉，只見她已經站在原地，神態自若，沉聲喊道:“誰在樹林裡面，出來！”

　　很快就從樹林裡面走出兩個衣衫襤褸、衣衫不整的男女，四十來歲，一看就知道正在行苟且之事。男人低頭嘟噥道:“警察，我們在樹林裡辦點事不犯法吧?”

　　女人則伸手撫著胸部，羞澀地說:“我們是檢垃圾的，沒有地方可去，官爺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們吧。下次不敢了！”

　　“你們沒有犯法，但是不道德，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這是公園一角，影響公共生活的。好了，我不處罰你們，但下次不得再犯了。我問你們，你們是什麽時候到這裡的。”柳如眉問道。

　　女人沉默不語，男人聽說不怪他們，便老實回答道:“我們是昨晚趁著月亮好就來了的，今天一天都有警察在這外面檢查，就不好出來了，一直等到他們走了，興趣來了，就想著又來二次，你們就來了。”

　　“哈哈……”周少峰忍不住長笑起來，“你們這精神也太好了嘛。”連說邊拿眼睛斜睨著柳如眉。

　　柳如眉橫了他一眼，“有什麽好笑的?人家也是條件逼迫，就地解決，你以為所有人都可以像蔡白那樣開著豪車出來風流啊?”

　　“這倒也是哈，在車上風流的人被殺害了，在野地裡苟合的人倒沒事……”說到這裡，周少峰猛然醒悟柳如眉問話的用意了，“你是說蔡白被殺害時他們或者就是旁觀者……”

　　“還不算太笨。

”柳如眉笑道，然後問這兩個人道，“昨晚你們看到或者聽到什麽了嗎?”　　那女的就渾身顫抖起來，男人倒要平靜些，他說他們當時本來還沒在樹林深處，隔路邊草坪也就十多米遠，大約二點鍾的時候，他們已經做完了功課，正在摟抱著沉沉入睡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喇叭聲，他們也沒在意，反正路上車來車往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那車停下來了――其實他也沒注意車停沒有，是聽到女人的輕聲呻吟，畢竟他們也剛剛才呻吟過，是以對這種聲音自然很敏感，他當時就推推女的，說:“有錢人就是好，還他媽點子多，要開車到野外來做，我們實在是沒錢沒房，要不誰不想就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做啊！”

　　“不要扯閑話，就說你看到什麽?”周少峰吼道，他想到柳如眉一個未婚姑娘，聽到這種P話肯定不自在，就代為訓斥了。

　　不過柳如眉倒沒在意，反倒是聽得津津有味，一副悠然的樣子，反而訓斥周少峰道:“你不說話別人會說你是啞巴嗎?這位大叔倒是很幽默的。大叔，你繼續說。”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遇到這樣的女上司，真是倒霉到家了，周少峰賭氣抬腳走得遠遠的。

　　男人受到鼓勵，繼續地說:“我女朋友――”

　　“大叔，你真逗！”聽到“女朋友”這個詞柳如眉也忍不住笑了，一個拾荒的也居然會用這個詞，但她臉色忽然變了，“你說女朋友，那她就是你老婆了，那麽說你們是――通奸！”

　　“都是你多事。”女人狠狠地橫了男人一眼，“警察，他女人跑了，我男人死了，以前我們本來就打小就很好的，隻是雙方父母不同意……”

　　“好了好了。”柳如眉打斷她的話，“你們的過去我沒興趣聽了，也不追究你們了，就說說昨晚的事吧！”

　　女人受到打斷，不吱聲了，男人又繪聲繪色地說，當時女人也醒了，兩人便樹木間隙探頭出來看，結果才沒兩分鍾，車上的男人便光著身子從車上下來了，他們還想這個男人是不神經病，或者是有病，這麽快就搞好了，正想著，那男人便對著空氣說話了，“你是誰?你想做什麽?想要錢我可以給你！”

　　“你確定他真是對著空氣說話，而不是人嗎?”周少峰又走近來，插話問道。

　　“是啊，的確是對著空氣，我發誓真沒看到另外的人。當時我們都吃驚了，最後我還安慰我女朋友說可能那個男人是瘋子，有錢人都喜歡瘋……”

　　天啊，周少峰嚇得顫抖起來，柳如眉今天在會上說的竟然是真的――凶手不是人！柳如眉因為提前有所預料， 倒是沒太驚奇的反應。

　　“然後那男人就像被誰傷了一樣，捂著肚子，偏偏倒倒地向公園那邊走去了，我本來想跟著去看的，被我女朋友拉住了，她說多一事不如少一時，後來沒多久你們就來了，我們更不敢出去了。”

　　打發走兩個拾荒者，周少峰由衷佩服道:“柳副，你太神奇了，真的被你算中了！”

　　“我是誰?我是天下獨一無二的柳如眉啊！”柳如眉畢竟年輕，再說誰不喜歡奉承啊，頓時沾沾自喜起來。

　　“是是，柳副，照你這樣的勢頭，很快就可以轉正了，到時可要罩著我啊，畢竟我也算是你的鐵杆粉絲了。”周少峰順著吹棒道。

　　“不要胡說！”柳如眉察覺出周少峰的不純心機，“楊隊長才是江城警界奇女，我算什麽，隻不過有點小聰明，我還得向她好好學習。不說了，走，回警局。”這回是柳如眉率先坐到駕駛室，親自開車了。

　　坐在車上，周少峰又不解地問道:“柳副，我還有一事不明。這兩個人在樹林裡那個……隔那麽深遠，你怎麽就聽得出來了?”

　　柳如眉大笑道:“別忘了，我今天在會上說的，有的人就是些特異功能，比如我，我就是順風耳，所以下回值班你們再看那些有損警察修養的片子，小心我告發你們！”

　　“我不信！”周少峰說，但不信歸不信，事實就是人家發現了你沒發現的，你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