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藍眼怪人

　　他們開車駛入市區，已經12點過鍾了，柳如眉把警車停在一家叫“順發”的自助餐館，對周少峰說:“師兄，你肚子餓了麽?我們就在這家餐館吃飯如何?”

　　“你叫我師兄！”乍聽柳如眉稱呼自己師兄，周少峰樂得合不攏嘴了，柳如眉自從當了副隊長就一直直呼其名了，“好啊，你請客！”

　　“你看看你，還是師兄呢?你以為叫師兄是白叫的嗎?師兄就是拿來請客的，知道嗎?”柳如眉嘿嘿笑了。

　　周少峰苦著臉，不情願地說:“好吧好吧！我請我就請吧。”

　　“看你那熊樣，不就請個客嗎?好像受到很大的剝削，算了，還是我請吧，算是對你昨晚陪死人的補償！”柳如眉不屑地道。

　　“順發”餐館因為處於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生意十分火爆。柳如眉和周少峰走進去時，座位全滿了，剛巧有一桌人吃完，他們才有了位置。

　　因為是柳如眉請客，周少峰當然不會客氣，一口氣點了10多個菜，幸好柳如眉帶的錢多，倒也不怕難堪。

　　因為是在桌子上，兩人也就隨便了，柳如眉噓落道:“你看看，一個大男人，盡喜歡佔便宜，難怪找不到女朋友！”

　　“難得領導請客嘛，我如果不多點，就對不起領導了。”周少峰陰笑道，“吃領導，就要吃飽喝足，最好還來點奶，你不會心疼吧！”說罷，眼睛便色迷迷地盯著柳如眉鼓漲的胸部。

　　“領導的奶就怕你不敢吃，會噎著你！”柳如眉把桌子上剛才服務員倒的水便向周少峰臉上潑去。

　　周少峰猝不及防，被潑個正著，依然嘻皮笑臉地說:“反正你未嫁，我未婚，你可以照顧下下屬嘛！”

　　“周少峰啊周少峰，你看看你，還有個警察的樣兒嗎?算了，和你說話真沒意思，吃飯吧。”

　　周少峰扒了一口飯，興致勃勃地夾起一塊雞肉往嘴裡塞，邊吃邊問柳如眉:“說真的哈，玩笑歸玩笑，柳副，其實我挺佩服你的，昨晚你突然說出警，一出警果然就出事;今天分析會上你說可能不是人所做案子，或者是有特異功能的人做的，剛才就得到證實了。也沒見你花多少時間調查，怎麽掌握情況似乎還比我還詳細呢?”

　　柳如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我是誰啊?我是獨一無二的柳如眉，我在省廳幹了半年，就得了個綽號叫‘蝙蝠神警’，就是像蝙蝠那樣有神奇的觸覺、嗅覺和聽覺，還有未卜先知的本領，效率當然高啦，你以為我這副隊長是靠不當關系得來的嗎?你呀，就庸人一個，根本不可能理解天才是怎樣誕生的。要像你那樣慢吞吞地調查，那樣不開竊，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破案?”

　　“喂，柳如眉！”周少峰被激怒了，“你敢小看我！”

　　柳如眉呵呵一笑，道:“吃飯吃飯，我跟你開玩笑呢。說實話，你今天在分析會上的發言也比較得體的，雖然隻是一片凡言。”

　　這時，隻聽一陣吵鬧聲從餐館門口傳來，柳如眉和周少峰向門口瞧去，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領著一個打扮古怪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這個古怪人的衣著完全不符合時代，微微發胖的他居然穿著清朝的長衫，還留了一根辮子在腦後，樣子顯得滑稽無比。

不過沒人敢對他發笑，因為這個人的眼睛竟然散發著藍幽幽的光，陰森森的，令人發怵。　　看到這個怪人，柳如眉心裡一激靈，掏出手機悄悄就給他拍了一張像。

　　“呵呵，這個怪人有什麽好拍的。”周少峰說，“你還不如去拍唱戲的。”

　　“你懂什麽?”柳如眉瞪了他一眼，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爭吵的是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他極為不悅地對餐館服務員說:“怎麽，你擔心我們沒錢付帳嗎?居然把我們往外推。你信不信，我隻要發一句話就能讓你們的餐館關門?”

　　那位服務員半彎著腰賠笑道:“不是，這位先生，你誤會了，我們哪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歡迎還來不及呢。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餐館已經客滿了，一個空位都沒有，我說請你們稍等一會兒，你們又不乾。沒辦法，實在是對不起。”

　　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瞪了她一眼，囂張地說:“這有何難，趕走一桌人就是了，大不了我來賠償你們的損失。”

　　“這個……”服務員為難地說，“對不起，先生，每位顧客對我們來說都是上帝，我們不能這樣做。”

　　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哼”了一聲，推開服務員，徑自走進餐館，當走到隻有一個人吃飯的桌子前，對坐在那裡的年輕人說:“小子，請別一個人就佔住一張桌子，請移到別處去吧！”說完從身上掏出一疊錢，丟到桌子上。

　　年輕人抬起頭，眼睛冷冷地瞪著站在面前的中年人。

　　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被這個年輕人的眼神盯得很不舒服，怔了一怔，有點惱羞成怒地說:“瞪什麽瞪，還不快拿了錢，滾！”

　　年輕人馬上站了起來，握緊拳頭，忽然看到中年人身後的那個怪人，變了變臉色，接著又微笑了一下，也沒拿桌子上的錢便離開了。

　　這一切讓周少峰大為不滿，對柳如眉說:“看他們這種囂張的樣子，十有八九是黑社會的。走，我們去查一查他們！”

　　柳如眉急忙起身欄住他，低聲道:“這批人你惹不起，他們不是普通人。”

　　周少峰瞪眼道:“你怎麽知道?你認識他們?”

　　柳如眉搖搖頭， 神色凝重地說:“那個古怪的人眼睛很特別，大概是修煉邪術魔法的，估計是個妖術師，而中年人則肯定是個有背景的人，囂張之人必有囂張的本錢，再沒搞清楚底細之前，不要貿然動手。”

　　“妖術師?”周少峰突然用古怪的眼神望著柳如眉，“你怎麽會看出這些?你不會是這種人吧?――難怪你每回查案都怪怪的，總是比凡人掌握先機?”

　　柳如眉呵呵一笑，掩飾道:“當然不是，我隻是見識多一些而已。”

　　“你必我還小，能夠多什麽見識?”周少峰認定她是唬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我偏要去惹那些人，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會邪術魔法?”

　　“隨你的變。”柳如眉淡淡地說道:“但我敢保證你站著走過去，跪著爬回來，如果你不信，你就大膽去試試吧。”

　　“不會吧。”周少峰嘴說不會，但還是被嚇住了，柳如眉多次的見解已經讓他相信，這個年輕的副隊長可是從來不做無把握的事，不說滑稽的話。

　　柳如眉呵呵一笑，不再理他，繼續盯著那兩個人，周少峰的僵硬地立在那裡，眼睛跟著監視著他們，突然，他們兩個的眼睛都瞪大了。

　　一個身穿警服的高挑女子走了進來，居然向那兩個人的座位走了過去，然後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站了起來，給她移了移椅子，興奮地說:“蘭蔻，你來了！”

　　居然是他們的隊長楊蘭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