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大唐妖醫》第一百三十三章 萬年的猜測
  許赤特靠住一株參天巨木。

  他所在的這個小山坡位置極好,短而狹的谷地一覽無余。

  當陽不韋的身子像一條大蠶般在空中飛行時,許赤特緩緩摘下了背後的弓。也許沒人注意過許赤特到底拿著怎樣的一張弓,但這時候,這張他日夜不離身的大弓,明顯比平時長了半尺有余。

  這竟是一張會自行生長的弓!

  許赤特吃力地將弓拉到滿月之形,身子已經微微發顫,如果不是倚住了巨木借勁,他也許還不能將巨弓拉得這麽滿。接著許赤特將臉頰緊緊貼著弦,眯起眼遠遠的瞄著陽不韋的身形。

  他的視線和弓的準頭,死死鎖住了陽不韋。

  不過一會兒,許赤特的額頭青筋暴起。當一絲絲紅黑交結的閃電般的光線,在他的眼仁裡跳起來時,弓背正中那塊象是硬生生嵌進去的不知質的暗紅寶石上,也突兀地灼熱,散發出濃重的暗紅火力。

  隨著暗紅熱力越來越重,許赤特拉開弓弦的右指,居然憑空跳出了一朵暗紅色眼珠樣的火。

  這朵奇特的火,仿佛是許赤特眉心間的第三隻眼。如果陽不韋在這裡,或許他會發現寶石上的濃重火氣很是熟悉。可是這兒離陽不韋太遠,他根本沒有機會了解許赤特這張弓上的秘密。

  短短數息,許赤特的身體就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就在他再也堅持不住的時候,遠處谷地田間萬花劍舞的‘蛛伺’綻放出特有銀亮光線,陽不韋的身子一閃之後撲倒了公孫綰。

  嗤!

  許赤特眼中厲芒崩現。他倏地松指,指間的‘火眼’應勢脫弦而出,它才離弦時便隱沒入虛無,等到重新現出形狀時它已在十數丈的空間之外。

  轟!

  ‘火眼’暴開,隨之無聲無息地燃燒,流波一樣的火焰綻裂之中,赫然顯出了一隻拳頭大小的紅色眼瞳。

  許赤特軟軟地坐倒,看著這隻不斷轉動的紅色眼瞳,滿意地笑著,全然沒有發現松弓弦將他的鼻翼割去了一小片皮肉。

  “呵呵……”

  許赤特發出奇怪的聲音,鼻翼的鮮血才沁出了一小片,便被虛空中一片不知從何處來的火氣燒焦,結成了薄薄的一層暗黑血痂。

  “等著吧,希望你到時候不會忘了我是誰……其實你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就算你破壞了我的計劃,又有什麽關系呢?這樣更好……就算道宗的那些人也未必認得我了,大道…大道,哈哈哈,這個世界是多麽的有趣啊!”

  許赤特的聲音不斷變幻著,自言自語之間,居然帶著幾分李師都的味道!

  ……

  ……

  陽不韋和公孫綰的身形停頓在半空,讓人吃驚的是,兩人竟然就那樣詭異地懸浮著,而淡淡黑夜中,晦暗的嗡嗡聲時停時續不斷傳入公孫菡以及萬年的耳朵。

  萬年單手探手,輕輕一拉便將離地半尺的公孫菡扯了下來。

  “現在我來告訴你,為什麽要取他的血。”

  萬年的目光沿著陽不韋釋放的銀索一點點朝前探索,直到那絲特別顯目的銀索被公孫綰的青絲遮擋,再也看不真切時,萬年的神情中才顯出一點點輕松來:“你看看小綰的發梢,仔細地看看有什麽變化,我保證再過一會兒,你還會看到更多的驚喜。”

  其實不用萬年點明,公孫菡在落地時便顯然有些呆滯,她又怎麽會不懂萬年話語裡的意思呢?

  銀索之上的‘白發之殤’的流光,公孫菡再熟悉不過。她當年也經歷過與公孫綰一樣的狀況,只是隨著境界的提升,這些類似時間的光線並沒對她頭髮的造成影響,而公孫綰卻在短短的一年內,頭髮便由少女的嫩黃變成了青翠欲滴的顏色。

  不僅如此,此時連接著陽不韋的公孫綰的‘銀索’上一層層白色的波浪正在往來流淌,朦朦朧朧間,就連公孫菡也看不清這些帶著時間奇跡的光線是如何在兩人之間傳遞的。好在短短的一瞬間,公孫綰的發梢之上,青色漸漸黯淡,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深的黑。

  公孫菡有一種奇異感覺,她的目光在銀索上停留時,公孫綰發梢上似短實長的韶華,正在飛速後退。

  公孫菡的心刹那間繃緊。不論這時間之光如何傳遞,她都希望這些有著巨大傷害的光線,不要對空中的兩人構成任何不利。

  “萬師……綰兒頭髮的顏色在變……”公孫菡哆嗦著:“陽不韋……不會有什麽事兒吧?”

  她開口時,陽不韋臉上的血色以及眼珠裡的豔紅在緩緩地衰退,一層薄薄的汗水密密地泛上了額頭。

  “大娘,你不必擔心。不僅是小綰無防,這小子也未必像你看到的那樣糟糕,你不了解他……雖然也也是頭一次遇見他,但從見面那一刻起我就猜這小子不僅僅是人形之妖那麽簡單,否則那些人不會有興趣做那麽多看不上毫不價值的奇怪事情,他身上一定還有著其他的秘密。道宗的那些人雖然不堪,但在有些方面,遠遠走在了這個世界的最前端……”

  “我還是簡單些說吧,”

  萬年暫停,低頭斟酌著字句,似乎是怕公孫菡聽不懂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其實數百年前道宗和廣寒宮開戰的那樁事兒,你應該也聽說過。這事情當時鬧得很大,可是很少有人真正知道其中的奧妙。”

  “什麽奧妙?”

  公孫菡的注意力被萬年吸引,她的目光依舊在公孫綰身上流連,但是牽涉到數百年前那樁盛說成傳的公案,就是公孫菡也難以抵擋其中的隱秘誘惑:“不就是仙器之爭麽?”

  “一開始的說法的確是仙器之爭。三百年前極力主張與‘廣寒宮’開戰的頂尖水行師朱熹,據說是跟廣寒鏡大有淵源的人物,所以他一力促成‘廣寒宮’的毀滅,並且獨佔了‘廣寒鏡’。當然這個傳說很難分清真假和玄奧,但近三十年來,這個說法越傳越廣一定有它的道理。另外還有一個傳言,說朱熹是第一個持有‘廣寒鏡’的孫秀的弟子,可惜這個說法更缺少直接的證據。可是兩年前,我們神農一脈這邊終於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終南一脈裡居然有一位弟子在短短一年內,由一名凡俗之子搖身變成了道術非凡水行師,而他的名字也叫做朱熹。這個時間,正好掐著廣寒鏡消聲匿跡的那一刻。這麽多巧合……你知道雪域佛宗一向有轉身之說,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這個朱熹跟三百年前的朱熹有著很大的關系,而那場爭奪廣寒鏡的爭鬥,其實是在爭奪隔世轉身的秘密。”

  公孫菡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長兄……你不會是在說,綰兒身上的白發之殤也與此有關?”

  “跟小綰沒有關系,而是跟他有關。”萬年指了指空中的陽不韋:“你應該很清楚,‘白發之殤’可以看作是真正的時光,而他卻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就能控制‘時光’,你不覺得這是多麽奇怪的事情麽?”

  萬年說著,歎了口氣,看著陽不韋的目光變得灼熱無比:“我也是看到他控制時光才猜到這上面來的。我也不瞞你,如今道宗看上去支離破碎,離心離德,但這只是表象。比如我們神農一脈,雖然不及終南一脈那麽重要那麽風光,但如今的神農一脈普天之下人人讚不絕口,甚至在陛下面前都能說得上話,終南一脈就不會從中作梗麽?但事情是,他們不僅不爭這些小‘寵’,有時候還莫名其妙地幫著我們。當然臥牛一脈的確是看我們不順眼的,可是這麽大的事情,過了很久我們最終也會知道。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麽朱熹也好陽不韋也罷,都可以看做是從‘廣寒鏡’裡走出來的人物。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怎麽來驗證這猜測,只希望它不要是真的才好。”

  公孫菡大急,她心如明鏡般明了,如果萬年的猜測是真的,那麽擁有‘明光之殤’的公孫綰自然身不由已地陷進了這人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渦。

  沒有人可以抵抗隔世轉身的誘惑!

  “他不過是個妖,不是人,長兄你的猜測一定是錯的……”

  公孫菡情不自禁地喃喃,心亂如麻。

  萬年頓住,他轉過頭來看著公孫菡,認真地道:“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而且我是不會說出去的。說到底,我有我的信仰,我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永世長存,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然而萬年仿佛猛地想起了什麽,他臉在刹那間變得極為慘白,居然打了個寒戰。

  “妖?人?魔?”

  “怪不得陛下如此地相信神農一脈,難道他是想要長生……想要在隔世轉身成功之前依舊活著?”

  萬年自言自語時,忽視了陽不韋的變化。

  ……

  ……

  公孫綰口不能言,心中卻愧疚無比。

  她努力地抬頭,一點點往回收著三千青絲。

  她自然看到了那條時光之索。但讓她極為震驚的是,她看到那條似乎是一條幽暗隧道般的空間中,陽不韋正緊緊地拉著她的手,半挽著她行走在一層層流光之上。每走幾步,這些流光便跳上她的指尖,然後被陽不韋的手一寸寸地吞噬。

  她的這半邊越來越暗,而陽不韋的那邊,越來越光明。

  隻到走了連公孫綰也辨不清的距離的時間之後,她終於浸在了大片的黑暗之中,就連她的青絲,都變得深夜一般濃黑。與她的處境相反,陽不韋的身影雖然近在咫尺,但卻是了無血色,他那邊的虛空就像能吞噬生命一般,一點點爬上了陽不韋的額頭、發髻,就連牢牢抓住她的手掌上,都布滿了幾乎是透明的皺紋。

  這些眼睜睜的事實,都證明她的三千青絲舞從陽不韋身上抽取了生命的時光!

  公孫綰覺得有些駭怕。她知道陽不韋正在變得衰老,但她卻無法猜透這條隧道還有多長,她這邊的黑夜又還有多久。

  “我會不會是太認真,太過火了?”

  公孫綰喃喃,於是她下意識地緊握手掌,想要抓住這個與她手挽手的‘敵人’。如果有可能,她寧可將這些時間,都還給這個曾經讓她生厭的家夥。

  但她最終側首時,陽不韋的整個人卻都泡在了另一個白色的不可觸摸的越來越虛無的世界。這個世界白得耀眼,亮得炫目,就像是天空的日光化成的一般。

  唯一讓公孫綰安慰的是,陽不韋的手掌,抓得越來越緊。

  “對不起……”

  公孫綰卻是知道自己的錯無可挽回。 因為她的眼光落在手腕之時,輕易地便穿透了那日光般的白,卻無法看到任何東西。

  原本那個地方,不是應該有一隻手麽?

  於是公孫綰抬頭之勢更加堅決,就算陽不韋撞進了她的懷裡,她都倔強地用力堅持著。可是無論她如何努力,甚至因為用力過度連頭皮都有些發麻時,也不能再拉動發絲一分。

  於是她努力地集中精神,終於逮到了一絲細微之極的發隙,抬眼觀察幾乎與她臉貼臉的真正的‘敵人’。

  只是這一眼,讓公孫綰更為愧疚。

  她終於有些後悔。

  ……

  ……

  陽不韋咬牙堅持。

  手臂的麻木讓他欲哭無淚,他也弄不清事情為什麽會變得這樣糟糕。

  怎麽會這樣?!這不公平啊!

  明明是將公孫綰的劍舞意境反加到她的身上了嘛!難道就算看破了這條時光之索的威力,都無法阻止它的肆虐?

  手臂的麻木更甚,陽不韋卻無法顧及。

  他與公孫綰之間,幾乎臉貼臉。可是就算這麽近的距離,他都好像都看不見,更別說能看到公孫綰的臉了。

  沒有人知道,這時候,陽不韋的眼已經不可能看見任何東西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