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崎駿大師是誰?也是畫漫畫的嗎?我在日本這麽多年也沒有聽說過他呀!”
面對鄧麗君的的疑問,許嘉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作答,雖然他很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鄙視一下這個剛剛還挪揄他的人——‘哼!連宮崎駿大師都不知道,怎麽在日本混的?’。
這話說出來絕對是有殺傷力的,但是話到嘴邊卻猛然止住了,因為許嘉猛然察覺,他好像遺忘了什麽。作為一個穿越眾,尤其是開了掛的那種,如果說不因為自己的能力暗爽,那才是虛偽。
只不過,習慣性的調用記憶中的信息,難免會忽略一些記憶中沒有的部分。
就好像現在,許嘉所知的關於宮崎駿大師的信息,就只有曾在東映動畫公司工作,後來於1985年創立於動畫巨匠高田勳一起創建吉卜力工作室,再之後他的作品,許嘉就可以如數家珍了。
仔細想來,宮崎駿此時名聲沒有後世那麽盛隆,稱不上什麽“動漫大師”,也是完全有可能的。畢竟,許嘉記憶中,時間最靠前的《風之谷》也要等到1984年才上映。
‘難道,82年的宮崎駿大師,就像紅透三十年的華仔一樣,此時還是業界新人?’一不小心,許嘉就被自己的猜測驚了一抖索,‘我勒個去!算算華仔今年才不過二十剛出頭的樣子,有一部《投奔怒海》也算是嶄露頭角了,但是宮崎駿今年可是四十出頭,怎麽可能還是業界新人呢?’
“阿嘉,你再想什麽呢?”鄧儷君察覺到許嘉突然不說話,轉頭一看,許嘉正瞪著發直的眼睛,這種情況,不是在想事情,就是去會見上帝。
後者當然只是個玩笑,可是即便鄧儷君想到這裡,也不覺得好笑,沒有那個人知道自己被無視後,還會高興的。尤其是在鄧儷君問許嘉想什麽的時候,許嘉也只是用手抓了抓頭髮,依舊沒有說話,這無疑更是讓她氣惱。
即使如儷君一般溫柔的個性,偶爾也會化身惱怒的貓咪,狠狠的讓敢於惹惱她的許嘉知道,什麽叫做禮貌!
於是,大概三分鍾後,許嘉告饒了,並且為他的無禮做了深刻的檢討,以求得喵大人,哦不,是儷君女士的寬恕。
“咳,儷君,用得著這個樣子嗎?我只是一時脫線而已……”在求得諒解後,許嘉摸著被掐痛的軟肉,弱弱的為自己辯解。
“哼,我這是為了你好!阿嘉,你知道嗎?有多少人,就是因為他們一時的脫線,而喪失後悔終生的機會!”
之間鄧儷君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異常開心的為剛剛事業有所起步的許嘉講述人生哲理,偏偏許嘉在警告的眼神下,很乖覺的做出了一副受教,並且銘感五內的激動樣子。
這極大程度上的滿足了儷君女士誨人不倦的滿足感,就像漫畫中的故事,勇者最終打敗反派BOSS後,還要對躺倒在地的反派講述人生大道,讓其幡然悔悟的樣子,徹底在精神和肉身上征服反派……
當然,這一切的類比不是鄧儷君自己想的,而是許嘉事後偶然間跟她說起的,在當時,鄧儷君只是有一種由衷的爽快感。
只可惜,這酸爽的感覺還沒有持續到一分鍾,就被一個該死的電話攪沒了。
“什麽?我的伴奏隊食物中毒?全體住進了醫院?他們沒危險吧?”鄧儷君對著移動電話嚴肅的重複問道。
聯系鄧儷君的人是鄧儷君的私人助理之一的小櫻,主要負責她在日本的活動,把許嘉的《灌籃高手》送到東映動畫公司,就是她不經意間的行為。
這是許嘉後來知道的,當時鄧儷君掛掉電話,肯定不會有心情跟許嘉說起她的私人助理的。
本來時間就不充裕,鄧儷君好不容易才擠出一些時間來接許嘉,可是還沒等把許嘉送到住處,就又出了這樣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鄧儷君的伴奏樂隊因為食物中毒,集體去了醫院,生命危險倒是沒有,不過一兩天內,倒是需要跟馬桶作伴了,用助理小櫻的話說:“保守估計,四五天內不會恢復元氣。”
臨時在找一隻樂隊來救急倒是不難,難得是鄧儷君根本就沒有時間跟新伴奏演練,不僅僅是沒有磨合過的問題,更重要的,鄧儷君在演唱會所唱的歌,有一些就不是日本歌曲,對於這些歌曲,新樂隊也是要話費時間練習的。
而鄧儷君現在缺的就是時間,演唱會八點鍾正式開始,現在時間則是差十分鍾下午五點。
大體了解了鄧儷君的難處後,許嘉很講道義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友,節哀。憑借你的實力!即使是清唱, 也是有鮮花和掌聲滴!”
許嘉的話,看著就讓人討厭,聽著更是不順耳,尤其是夾帶幸災樂禍的語氣,簡直是玷汙了本來不錯的聲線。
作為被的人,鄧儷君更是不爽的很,正鬱悶的時候,偏偏許嘉不懂得安慰。儷君猛地抬頭,就要以樂界前輩的身份,讓許嘉明白什麽是禮貌!
可是等看到許嘉那張欺騙性比較大的面孔時,鄧儷君笑了,笑的很開心,而且不等許嘉明白,她就主動說:
“有你大名鼎鼎的許嘉在,我怎麽也不會清唱!”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許嘉話沒有說完,心就涼了,因為他想明白了儷君的意思。
“呀,呀嘜呆~~~”情急之下,許嘉偏偏用了最賣萌的吐槽,“這不科學!又不是我的演唱會!”
抓住救命稻草的儷君可不管那麽多,直接用感情牌拉攏,“阿嘉,幫我一次!”
許嘉無語了,這不是幫不幫的問題,而是他心裡根本就沒底,看鄧儷君那閃亮的眼神,許嘉總感覺對方是想讓他全場演奏,甚至有可能是想讓他一個人當一個樂隊去用。
可是,偏偏鄧儷君認真的眼神,懇切的語氣和言語,卻讓許嘉不能冷臉拒絕!
兩個人一時間都不說話,互相大眼瞪小眼的對視,僵持半晌,許嘉還是沒轍,隻好說:“呃,先說好,你的一些歌,我其實不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