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一樣,疑似秋荻的女人還是穿著貂皮外套,不過是另外一款。
女人也有些疑惑:“看你有點面熟,我們見過?”
“我這人大眾臉。”穆方打了個哈哈:“您有什麽事麽?”
“我還想問你有什麽事呢?”女人氣呼呼道:“你在我家牆外站半天了,到底想幹嘛啊?”
“這個……”穆方咳嗽了下:“我沒見過別墅,看看別墅裡的風景。”
“看風景你就隨便看人家,經過允許了嗎?”女人更氣了,怒罵道:“馬上給我滾,否則我叫保安了!”
穆方撇撇嘴:“我又沒看你家,對面你親戚啊。”
“那也不行!”女人更怒了,扯著嗓子大喊:“保安,保安……”
穆方鼓勵:“聲音不夠大,努力。”
女人氣結:“小混蛋……”
穆方一臉詫異:“你敢罵保安?”
“……”
這個時候人們多出去上班,別墅區相當安靜。倆人這麽一吵吵驚動了不少人,穆方觀察的那三家也都有人出來。
很多人出來就是看個熱鬧,可有人卻看不下去了。
“是你?!!!”
好一個女高音。
穆方轉頭看去,不由得笑了。
今個也太巧了。
只見另一個中年女人大步走了過來,正是張蓉的母親呂紅。
看到呂紅,穆方突然恍惚了一下。
秋荻改嫁的人,毒害吳家四口的元凶叫張建立。如果沒記錯的話,呂紅的老公,張蓉的老爸好像叫張建國。
張建國張建立,不會真那麽巧吧?
仔細想想,昨天在刑警隊韓立軍的表現,對張建國夫婦的包容度可謂超強。難不成就是因為……
穆方轉向先前那個貂皮女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還真是一家人啊,潑婦一家親。
“小兔崽子,你真敢來啊?”呂紅看到穆方,那火氣可不是一點半點。
昨天在刑警隊馬上就要找回場子了,可被這小子一通恐嚇,自己和丈夫兩個大人竟然就被唬住了。回去後冷靜下來才想明白,那麽多警察在場,這小子就算真有那心也不會有那膽啊。一定是那些臭警察設的計策,一定是的。
晚上呂紅就氣的沒睡好覺,不是罵女兒不爭氣就是罵丈夫無能。要是像小叔子張建立那樣有本事,自己何苦受這個窩囊氣。
貂皮女人意外的看了呂紅一眼:“嫂子,您認識他?”
看到貂皮女人,呂紅又是一陣心窄。
不過是個二婚的,竟然有福氣嫁給張建立。看看人家貂皮一天一換不重樣,自己隨便買個皮草丈夫都得黑臉。就現在這個別墅,還是人家張建立折價賣的舊宅。都是女人,自己怎麽就沒這個命。
不過也難怪,誰讓人家生兒子給老張家續香火呢。自己只有個閨女,還是個不省心的。
心中苦澀了一陣,呂紅指著穆方罵道:“可不就是這小子,昨天在刑警隊汙言穢語,讓我和建國在韓立軍面前丟光了臉。”
貂皮女人臉色一變,問道:“嫂子,你和大哥去刑警隊做什麽?”
“還不是蓉蓉那個讓人操心的倒霉丫頭!”呂紅氣惱道:“在學校跟韓立軍家的混帳丫頭起了衝突,吃了虧不甘心,就找了社會上的人幫她報仇……對,還有這小子。不知道怎麽鬧的,蓉蓉和這小子都被人綁了……”
“嫂子,我是問你們去刑警隊做什麽?”貂皮女人更急了,完全把穆方忘在腦後。
呂紅解釋道:“後來他們被刑警隊的人救了,我和建國得到信,這不才心急火燎的去領人……”
穆方這時插嘴道:“你們才不是去領人呢。領人的話簽個字做個記錄就走了。可你們倒好,大吵大鬧的。”
“屁話!”呂紅大怒:“你們冤枉蓉蓉和社會流氓勾搭,我當然要據理力爭,那叫鬧嗎?”
穆方哼哼道:“別人鬧也就是拍拍桌子,可你們倒好,直接闖到韓隊辦公室折騰,就差直接上桌子了。”
“你放屁!”呂紅氣的大罵。
“說起這事,你還得感謝我呢。要不是我機智的把你們勸走,韓隊非把你們抓起來查祖宗三代不可。另外……”穆方做扇風狀:“求你別再放了,我都快被毒死了。”
“你……”呂紅正待發作,一旁的貂皮女人突然爆發了。
“嫂子!”貂皮女人怒道:“建立跟你們說過什麽都忘了嗎?別跟警察牽扯,別去招惹韓立軍,你們怎麽就不聽呢?竟然還跑到人家辦公室鬧!”
呂紅正在氣頭上,一聽貂皮女人的話頓時更怒了。
“嘿,這真有意思了。我是聽到你和這小混蛋吵架才出來的,你現在不跟我一致對外也就罷了,怎麽反倒還編排我來了?”
貂皮女人看了一眼穆方,強壓怒火低聲道:“你忘了十四年前了嗎?”
“怎麽能忘呢?”呂紅現在依然沒認清形勢,嘲諷著哼哼道:“十四年前你還是一被人掃地出門的破鞋,如果不是建立收留你,現在怕是還在街上賣呢。”
“你混蛋!”貂皮女人真是氣瘋了。
不過這倒不是因為罵她破鞋什麽的,自己底子自己心裡有數。她是氣呂紅竟然現在還跟個棒槌似的,分不清敵我。
“不可理喻!”貂皮女人怕言多語失,氣罵了一句甩袖而去。
貂皮女人一走,呂紅仿佛也想起了什麽,臉色變了變。
穆方原以為呂紅是完全不知情,但現在看她的樣子,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至少,應該是知道張建立有殺人嫌疑。
“怎麽了?你臉色不太好。”穆方笑問。
“要你管……”呂紅再度開罵:“我告訴你,別以為年紀小就能胡作非為。爹媽不過是兩個窮鬼, 臭打工的,你有什麽資本跟我這耍橫!回頭我找律師告你,告到你們家傾家蕩產。”
“你查我?”穆方眼睛眯了下。
“你能找到這,我怎麽就不能查你?公安局看可不僅僅有個韓立軍,我認識的人比你多。”呂紅似有得意:“告訴你,這事沒這麽簡單就完了,以後有你受的……”
“有一點我能肯定,讓你受不了的事很快就有了。”穆方瞥了一眼呂紅家裡的花池。
“滾!再不滾,我就叫保安了。”呂紅明顯是錯誤理解了穆方話裡隱含的意思,虛張聲勢的威脅了一句,轉身返回院子,重重的關上了門。
穆方跳腳大罵:“誰怕誰啊,你叫保安,我叫警察。我這就給韓隊打電話,對你們的住宅進行搜查,掘地三尺……”
正罵著,身後門響,貂皮女人又走了出來。
貂皮女人快步走到穆方身旁,道:“別吵了,保安來了有你苦頭吃。”
“關你什麽事。”穆方裝模作樣拿出手機:“我這就給韓隊電話。”
“別……”貂皮女人急慌慌的喝止穆方,又咳嗽掩飾了下:“你來我家,有話跟你說。”
“幹嘛?啥話在這說。”穆方一副二五八萬的樣。
“還是進來吧。”貂皮女人補充道:“我老公不在。”
咣,穆方直接從摩托車上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