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英傑之所以眼神慢慢的變得陰沉,並不是因為張大袍的無禮,而是從趙天馳的做法裡嗅到了陰謀。對於張大袍,說實話,姚英傑對張大袍並沒有多少在意,在他心裡,張大袍根本不值一提,反而是這個趙天馳,一定有陰謀。
“來,張少姚少,大家都是自己人,喝酒!!”趙天馳端起酒杯對著張大袍和姚英傑笑著說道,心裡的愉悅表露在臉上,顯得非常開心。
張大袍一邊嘗試著各種菜式,一邊隨意的端起酒杯就向嘴裡灌酒,而姚英傑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張大袍,微微舉起杯子,可是並沒有喝下去。
趙天馳也沒有在意,他認為此刻姚英傑心裡肯定很是不舒服,畢竟堂堂天海四大少之一,和一個土鱉在一起吃飯,而且這個土鱉還是如此無禮,心裡難免會有疙瘩。姚英傑越是不高興,趙天馳反而是越開心。
看著趙天馳一副開心的嘴臉,姚英傑在心裡撇了撇嘴,本來對於趙天馳的邀請,姚英傑可以選擇不來,以姚英傑家族的集團公司勢力來看,一個小小的天海市衛生局副局長不足為懼,但是上流社會講究一個人脈,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就算你討厭這個人,說不定什麽地方就能幫到你,姚英傑是一個有城府的人,即使知道趙天馳有目的,但是他始終不動聲色。
“說不上自己人,雖然我很欣賞張少的魄力,但是我和張少也只是一面之緣,至於說自己人,就更加說不過去,我還在思索是否有資格成為張少的自己人。”姚英傑果然是大家族出來的,語氣中略微帶一點大家族的傲氣還有做人的謙遜。
“哪裡哪裡,就算是本少再奮鬥幾年也未必能夠買得起你那一輛草泥馬,所以說你肯定有資格!”張大袍一邊吃著肉一邊對姚英傑說道。
張大袍這家夥,說話從來都經過大腦,這是趙天馳給張大袍的評價,也從來都不知道謙遜,哼哼……你這句話肯定會讓姚英傑心裡更加不舒服,你們最好發生口角,甚至動起手來最好。
“兩位都是大人物,趙某能夠成為你們的朋友才是最榮幸的……”趙天馳搓了搓手一臉笑意,眼中露出一絲邪惡,接著看了一眼張大袍說道:“尤其是趙某羨慕張少,年紀輕輕就和一個叫做林溪涵的美女合租,好像這個美女是天海大學最漂亮的老師,張少實在是好豔福!”
趙天馳這些話顯然是說給姚英傑聽的,這家夥之前顯然做了功課,知道姚英傑一直在追求這個叫做林溪涵的女人,正好被他查到張大袍和這個女人合租,利用這個突破口,趙天馳要讓兩個人發生矛盾。
聽到林溪涵,張大袍擺了擺手,這女人的確是漂亮,可是好像是那個,張大袍心裡突然有點擔心起碧玉妹子。
“豔福神馬的人都是浮雲,炮哥和她住一起沒有一點豔福!”張大袍放下酒杯一臉氣憤的說道。
姚英傑臉色並沒有變化,仿佛之前都已經清楚似的,這是姚英傑上次查探張大袍時候查到的,上次碰到張大袍,姚英傑覺得張大袍這家夥有意思,又和林溪涵關系甚密,所以就讓手下的人查了查張大袍,沒想到是在天海大學對面小區合租,看到這個消息,當時姚英傑就恍然大悟,難怪這兩個人的關系如此親密,同時也讓他心裡升起了一絲危機感。
不管張大袍看起來如何土鱉,但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合租久了,呆的時間也久了,總會發生點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姚某也非常羨慕張少的福氣,溪涵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優秀女人,姚某已經追了她三年,可卻是沒有任何結果,張少剛剛來天海市就和她一起合租,讓姚某真是豔羨!”姚英傑感歎的看著張大袍,由衷的說道,這句話完全是姚英傑的心裡話。
可是這些話聽在趙天馳耳朵裡就不是這樣的情況,他以為姚英傑是在暗暗地諷刺張大袍,心裡那個高興簡直是無以複加。
“姚少不要羨慕,你應該很了解她的個性,本少就不多說,不過說到漂亮程度,恩,的確不錯!嘿嘿……”張大袍嘿嘿一笑,一臉猥瑣的看著姚英傑。
姚英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張大袍的笑容他當然理解,應該說是一個男人都理解。
“我勸張少還是離溪涵遠一點為好,溪涵以前受到過傷害,我可不想她以後再受到任何損傷!”姚英傑淡淡的看了一眼張大袍,嘴角微微上翹,眼中有著說不出的威嚴,仿佛是在命令張大袍似的。
張大袍看了看姚英傑,繼續一邊喝酒一邊吃肉,仿佛並沒有受到姚英傑影響,無所謂的說道:“這個姚少不用擔心,本少可是絕世神醫,絕對能夠幫林美女恢復原狀,而且姚少最好不要用這種語氣對炮哥說話,炮哥耳朵聽起來有點生繭。”
張大袍也不是一個吃虧的家夥,面前這家夥用一副命令的語氣說話,張大袍又不是小受,所以此時直接將姚英傑的話頂了回去。
姚英傑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張少信心還真是飽滿,我擔心不是溪涵的心理問題,最擔心就是張少,是想男人總會有衝動的時候,如果哪一天張少犯錯了,後果會很嚴重。”
“哼哼……本少會犯錯?你太小看炮哥了,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張大袍撇了撇嘴看著一臉臭屁的姚英傑,這家夥怎麽總是自以為是,不就是大型集團的少爺嗎?你管老子在哪裡住,這都還需要你操心,管的實在是太寬了吧。
“兩位稍安勿躁,張少,姚少也隻擔心林溪涵的安全才會如此緊張,你應該理解的,要知道林溪涵是姚少追求的對象,於情於理你也應該幫一幫姚少。”趙天馳見兩個人的火候還不夠旺盛,繼續添了一堆柴火。
果然聽到趙天馳的話,張大袍一臉不屑的說道:“為毛本少要幫他,追一個女人還要靠別人,那乾脆就不用追了,省的丟人!”
這樣的話在天海市的年輕一輩中,真的沒有幾個人敢如此對姚英傑說,以姚英傑背後的勢力以及人脈,沒人敢冒犯,誰都不知道第二天會不會躺在下水道的哪個地方。
可是炮哥竟然毫無情面的說了出來,而且還是振振有詞,完全沒有一絲猶豫。看著張大袍不屑地表情,趙天馳心裡笑開了花,就是這樣,就是這樣,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越是不屑,姚英傑就會越不爽,最好直接發生矛盾。
“呵呵……張少覺得我需要幫忙嗎?我本來只是提醒提醒張少,想減少一點張少的麻煩,可是張少的說法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我姚某也沒有辦法。”姚英傑攤了攤手一副遺憾樣子說道。
張大袍狠狠地喝了一口極品茅台,這酒真爽,接著擦了擦嘴巴說道:“你這是在威脅本少嗎?”
“算不上威脅,只是勸張少不要惹麻煩而已。”
“呵呵……本少才不會怕麻煩,什麽麻煩來了還不是被本少給捏死,包括你姚英傑!!”張大袍站起來捏了捏拳頭一臉自信的說道。
你趙天馳不是要一把火嗎?本少今天就給你一把火,炮哥要告訴你的是,一切陰謀在強大的力量下絕對是無所遁形。
姚英傑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意,這家夥還真是有意思,在天海市還沒有一個敢挑戰自己地位的人,現在一個沒有任何底蘊沒有任何背景的家夥竟然還想捏死自己,姚英傑今天算是見到了。
“好……很好!”姚英傑盯著張大袍淡淡的說道。
兩個人雙眼中迸發出一種駭人的精光,趙天馳看得一清二楚,現在趙天馳可以確定,這兩個人雖然沒有直接乾起來,但是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成功挑起兩個人的矛盾,今天只是一個導火索,以姚英傑自傲的性格,肯定會對張大袍采取行動。
而張大袍這家夥又是一個不肯吃虧的家夥, 肯定會直接還擊,就像是上次自己對付他一樣,等到兩個人真正矛盾發生不可調和的時候,趙天馳就可以在旁邊撿漏,一方面可以打擊天海四大少的勢力,一方面又可以鞏固自己的地位,最重要的就是可以對付張大袍這個家夥。
這個方法極好,以趙天馳的腦袋肯定是想不出來,也只有趙天馳的表哥給他出主意,只是趙天馳不知道,在這一盤棋中,趙天馳也不過是一顆探路的棋子。
“本少就等著麻煩到來,希望不要炮哥太失望!!”張大袍敲了敲桌子,一臉期待的看著姚英傑說道。
“當然,絕對會讓張少感到滿意!”姚英傑也不示弱的盯著張大袍。
“好!喝酒!”張大袍舉起杯子大喊一聲,一飲而盡。
對於趙天馳請客,張大袍當然不會客氣,盡量的大吃大喝,這幾天由於在忙郭夕雨的事情,吃喝都是很簡單,難得免費請客,張大袍當然不會吝嗇自己的胃。
“喝酒!”趙天馳眼中閃過一絲陰沉的冷笑,哼哼,你小子現在就得意吧,等到姚英傑出手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希望你這家夥不要死的太早,不然老子就沒有機會報仇了。
三個人將酒送進嘴裡,可是味道全然不同,因為三個人的心境心思完全不同。趙天馳自以為自己掌握了大局,但是不知道的是姚英傑看向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嘲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