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等下,你看情況,自己跑吧。”
朱冬的臉上,帶著鎮定之色,語氣輕柔的說道。
兩個人,一起跑,確實,不如人家輕裝上陣來的輕松,人家身上,滿打滿算的,也就是帶著一個不過三五斤重的東西。
同樣的一千米,自己消耗的體力,至少,要是他們的三倍甚至五倍以上,別看現在就跑了這麽不過兩三百米的距離,自己都是已經氣喘籲籲的了。
如果,再跑個一兩百米,估計,自己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了,說不定,最後還能不能站起來,都說不定,至於追逐自己的人,別看他們現在看起來氣喘籲籲的,可是,跑步的距離越遠,他們的優勢,就會越大。
敢在社會上混的。
首先,要有兩點做的好,第一點,那就是關於審時度勢的。
看不清形勢,不知道什麽時候該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該拍馬屁,那是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就算說錯了話,都有可能,讓你承受無法承受的後果,這個眼力勁,可比普通人,還要重要的多。
不是你能打,你有關系,就足夠的。
除非,你達到了一定的層次,稍微的憨一點,沒關系,你的武力,足以改變戰局的話,很多老大,同樣會非常的喜歡的,畢竟,這樣的炮灰、打手,了不起,還能做個保鏢,誰不喜歡。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必須有過人的體力。
別以為,在社會上混,只有你的對手,才是你的敵人,事實上,對他們這些人來說,那些警察,才是他們天生的仇敵。
還是沒有辦法改變這種關系的。
一旦出事的時候,和警察賽跑,人家可是不會和你講道理,講人權的,為了政績,那可是要拚了命的,去追你的,而且,跑的不夠快,怎麽能躲得過警車的追逐,耐力不夠,三下兩下,就被人追上了,也活該被抓。
同樣的,速度,是他們追殺別人,保護自己的一個手段。
想通了這點。
朱冬也就放棄了奔跑,與其等到自己一點力量都沒有了,與其,讓他們追的跟狗一樣,沒處藏身。
到最後,沒有體力,站都站不起來的時候。
那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那樣的下場,著實讓人感覺到恐怖,至於人流集中的地方。
對這片區域,他還真不是那麽熟悉,再說了,現在都晚上十一二點了,除了那些繁華地段,還可能有人存在,但是,想要讓人流稍微的密集一點,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要跑多遠,才能碰到這樣的地方?
他心底,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至少,現在停下來,自己還有著一定的反抗能力,至於受傷,他的心底,早已是有了一定的準備,碰到這樣的悍匪,不受傷,那有可能嘛?自己可不是什麽超人,關鍵,人家還有武器存在。
光是看著那被拖著的寒光褶褶的刀具。
再看看扛在了肩頭的那個長達一米多的鐵棍,朱冬的心底,就是有了一絲害怕的感覺。
這樣的事情,他沒遇到過啊,在學校裡面跟人打架,最多的,還是那些同學之間的摩擦,每次行動之前,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啊!最最關鍵的,每次,自己的手中,都是有著武器存在的。
甭管一根木棍或者是所謂的雙節棍,到底,能否發揮他們最大的作用。
首先,這些東西,就能給他們的心底,留下一點底氣,讓主人,可以在心裡打怵的時候,增加一點信心。
想到這裡,朱冬的眼角,不由的朝著四周打量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誰規劃的城市,怎麽一建設,就是一大片的工地呢?這到底是要鬧哪樣?哪有這麽集中建設的地方。
要知道,在明珠市那樣的地方,就算是一小片地區,在進行建設的時候,也會是非常的隆重的,能夠拿下開發權的公司,那也絕對是大名鼎鼎的公司,至少,是在行業裡面,能夠說得著的。
可是,在這裡,一建設,就差不多是幾百米的橫向距離,還是道路兩邊。
這樣,能發展的起來嘛。
“我不跑。”
張倩一臉的倔強之色,眼睛死死的盯在了朱冬的臉上。
嘴唇緊咬著,真的要跑,她也跑不過人家啊!夜晚的冷風,嗖然的吹了起來,讓她不由的打了一個冷戰。
以前晚上出來,那次不是穿的厚厚的,而且,還會小酌幾杯,那裡能夠感覺到寒冷,今天來吃大排檔,不過是臨時起意,又沒喝酒,這冷風一吹,還真有種淡淡的寒冷,畢竟還不到夏天,夜晚的時候,溫度,還是會下降許多的。
“給,拿著,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厲害。”
朱冬的臉上帶著冷然之色,雖然,旁邊站著一個女人,他卻也沒有一絲退縮的感覺,直接將外套脫掉,丟到了張倩的身上。
敞開的襯衫,露出了一身因為鍛煉,而隆起的一絲絲的腱子肉,顯得順暢、自然。
只是因為路燈的光芒,並不如白天那麽明亮,再加上,他又不是直接的面對著張倩,顯然,這樣美好的身材,那是沒有人,能夠看得清的了。
“呃。”
滿腔的熱血,直接被一件充滿了男人味道的西裝,給遮掩了個嚴嚴實實。
準備好了的那種在生死時刻進行演說的話語,也是被完全的堵了回去,劇本不是這麽演的啊!
不是在危難時刻,電影裡的主人翁與女主人,都要來一個深情的對白嘛,不是都要進行一番演說嘛!這不是這麽玩的。
張倩不禁滿肚子的委屈,都化作悲憤,用力的將蓋在自己頭上的衣服,給拉了下來,卻看到了讓她震驚的一幕。
她也不想想。
那電影,也不過是電影罷了,就好像從懸崖上,摔下去一般,按道理來說,如果是一個幾百米高的懸崖,確實,可以給主角、女主角十秒不到的時間,用來說話。
可是,在那種高速下降,高速墜落的情況下。
光是那種因為速度過快而產生的猛烈的寒風,就可以把人的熱情,給吹沒了,就算你說話,人家難得就能聽見嗎?就算不管這樣的寒風,那時間呢?有的電影,這樣的鏡頭,一下子就是十幾二十秒的時間,按照地球的重力加速度來算,墜落的速度,差不多都要百米每秒了,什麽東西在這種速度下,都要撞成粉末(飛機不算)。
他們還能夠在墜落到大河裡面之後。
成功的浮起來。
這就不得不佩服,導演對於重力加速度的運用,那種速度下,就算是一個堅硬的大石頭,都能夠在接觸到水面的第一時間,就是變得粉身碎骨。
這種速度下,水面,和鋼板,也沒有任何的區別。
不得不說,女人呐,
那就是一群感性的生物,能夠惹得她們掉眼淚的,不是那些科學的計算,不是那種符合事實的推理,而是,那種看似深情無比,卻與現實,有著巨大差別的現實。
按照科學家的理論,人類,在從高空落水的時候,極限高度是24、5米,在這個高度,朝水下跳,在接觸水面的一瞬間,與直接觸碰到水泥地面(與動作關系較大,所以,一般運動員,先用手指破開水面,減小張力對人體的影響,水面在沒有被破開的時候,擁有著巨大的張力,有人研究過,如果是純水,沒有任何雜質的純水,其張力,是鋼板的數十倍,可以比擬那種航空鈦合金),是完全沒有區別的,人體與水面接觸的面積越大,越是容易被摔死。
沒錯,不是淹死,而是摔死。
“你們追我們有意思嗎?為什麽,不好好的,打你們的架?”
對這群鍥而不舍的人,朱冬也是沒多少的脾氣,剛剛隨意的找了一下,也沒有找到,能夠讓自己滿意的武器,就算手上拿著的一塊板磚。
還是從地上,扣下來的。
就是不知道人家會不會告自己一個破壞公務。
手裡有了點武器,他的底氣,也是略微足了一點,別的不說,以自己的力氣,如果一板磚拍實了,雖然不能像網上所的那般,直接將人拍死,至少,來個重度腦震蕩,然後,暈掉,還是可能的。
了不起,讓一個人,暫時失去戰鬥力,自己,還能略微的輕松一點。
想著,朱冬的眼睛,漸漸的眯了起來,對著正走過來的兩人,上下打量著,評估著他們各自的危險性。
恩,拿棍棒的,威脅不小,看他的動作,就知道,砸人砸的,應該是不少的,扛在肩頭,想要砸人的話,可以一瞬間,就是把動作給做完。
至於拿刀的。
把刀幾乎拖在地上了,走路的時候,濃重的喘氣聲,都是可以聽的清清楚楚的,而且,這樣拿著的武器,也不利於他在一瞬間的暴起攻擊。
這種砍刀,是沒有多少刺殺的作用的。
想要砍人,首先,還要把刀舉起來,一來一回的,就是浪費了不少的時間,不是他太有信心,那就肯定是一個新手。
看不到嘛。
這麽短的時間,三個男人裡面,也就他一個人,還在喘著粗氣了,別的,早就是平複了自己的呼吸,盡可能的,讓體力,恢復的更快一些,哪像他那麽不專業。
劇烈運動之後,大口的呼吸,確實,可以讓身體恢復一下,舒服一些,可是,卻不利於,身體再次緊張起來,想要重新恢復力量,也會更加的困難,而且,這樣,還容易讓神經,變得松弛起來。
在激烈的戰場上,這樣不專業的動作,那就是找死的節奏。
“誰讓你在旁邊觀看的,趕緊把手機拿出來。”
想到戰友的吩咐,在追上來的第一時間,就要把他們的手機,給拿過來,拖著砍刀的年輕人一臉凶神惡煞的說道,惡狠狠的。
拿手機。
主要還是避免別人拍攝了當時的畫面,這種畫面,可是非常的違和的,一旦被傳播出去了,會對他們造成巨大的影響,萬一,市裡的領導,想要再一次的掀起掃黃打黑的浪潮,那他們可就是真的慘了。
雖然,說不上會讓他們直接被抓吧,可是,場子的生意不好,他們不能過去上班,就代表著,收入、福利各方面,都是會下降的,這怎麽可以。
別以為,現在混社會的,都是些不吃人間煙火的聖人,像是以前,單純為了兄弟義氣,而去打架的,現在,可沒有幾個人去做了,像是今天這種情況,只要上場,每個人,都有一千塊錢可以拿的。
掛了彩的,還能多加一千獎金,讓對方掛彩的,同樣有獎勵。
可以說,你在裡面的表現,就代表著,你的收入,只要不死,基本上,都是賺的,如果缺胳膊、斷腿了,那就算你倒霉,畢竟,這裡的人,可沒有幾個人,是買過醫保之類的玩意的,一旦傷殘了。
即便治好了,以後,也沒有什麽工作,可以讓他們做的了。
朱冬這種在旁邊觀看,又被發現了的,最是招人記恨了,難道,你們就不能聰明點,在看到他們的第一時間,就是繞著走嗎?沒看到他們開始走路的時候,也沒有多快嗎,就是為了給路人,以反應的時間。
沒走掉,就算你倒霉。
如果有警察來了,最好,把這樣的人,當替罪羊,然後,給丟進去,反正,這種事情,警察做的也不少,到時候,後台們,給警察送點東西,也就搞定了,連案底,都不會留下。
“我要是不拿呢?”
朱冬的臉上,也是掛著一絲的緊張,但是,注意力,卻完全的放在了拿著鋼管的人身上。
不懂的人,總是會以為,那種拿著砍刀的,才是狠人,卻不知道,拿鐵棒,特別是特製的鐵棍的,那才是,最讓人害怕的一個種類。
市面上的砍刀,又不是以往那種專門用來砍人的,說的不好聽的,如果,砍刀不砍偏,最多,也就是給人,造成一定的皮外傷,修養個幾天,也就沒事了,可是,如果是鐵棍呢?
削尖的鐵棍。
扎人身上,就是一個窟窿,砸在人身上,那就是骨折筋斷的,那才是真正的大殺器。
而且他手中拿著的板磚,已經是說明了他的想法,那是要堅決反抗的,這看在拿著鐵棒的中年眼裡,就已經是確定了對方的想法了。
根本就不會是犯一般人,所犯的那種錯誤,所謂在開戰之前,先說幾句漂亮話,說幾句撐場面的話,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各地煤老板,爭奪地下的煤炭資源的時候,誰也不會在打過之前,說話。
不弄死一兩個人。
不直接的交過手,確定勝負之前(真事0),誰也不會先開口。
往往勝利的一方,會享受到更多的資源、財富,這是一個公開的秘密,所謂的合作開發?那是什麽玩意?
死一個人,才多少錢?對煤老板來說,那不過是一點小錢罷了,面子,比所謂的一點小錢,那是要重要的多的多,商場上,大家更注意那種表面上的和氣,背地裡,想把人家給吃了,或者是什麽別的想法的,那是大有人在的。
可是,在暴發戶們的眼中。
還是真刀實槍的,面對面的乾下來,那才是真正需要他們做的。
就旁邊這個小子,別說就他一個了,就算再來兩個,他也不怵,別以為拿著砍刀,人家就認為,你是混黑的了,別以為,你身上紋著青龍、白虎,那就充滿了痞氣了,現實會告訴他。
華而不實的東西,永遠,登不了大雅之堂。
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麽靜靜的朝前走著, 也不管朱冬在那裡自顧自的說著什麽,管你想說什麽,直接把你撂倒之後,再談其他的,還比較好一些,至於旁邊的那個女人,有一點作用嗎?不是他看不起女人,就看她那個樣子,也明白,又是一個不懂社會的女人。
“砰。”
勢大力沉的一棍子,直接的砸在了磚頭上。
男子不由的眼神一凝,竟然擋住了?剛剛,自己可是有偷襲的嫌疑的,雖然,是正面的偷襲,一般人,都是會注意那種拿刀的人,反而不會太在意拿著棍棒的。
畢竟,刀類,對人能夠造成的傷痕,可不是棍棒所能比的,這是大多數人,心底最簡單的一種判斷。
可,眼前的人,似乎,更加的注意自己?就這麽,自己十拿九穩,可以一棍子放倒的人,竟然就這麽擋住了,雖然,是用磚頭擋住的,可,那也是擋住了不是?
感覺到手裡的磚頭,在一碰之下,立即就是變成了碎塊,朱冬的心底,也是暗暗發苦,這,自已以為力量不小,沒想到,他的力量,同樣,也小不到哪裡去,伸直的手臂,現在,還是微微的有一些發麻。
現實,卻沒有給他以思索的時間。
順著力量,將手中的磚頭碎塊,丟在了地上,整個人,都是欺進了敵人的身體,直接靠了個滿懷,右手的手肘,直接的撞擊在男人的胸膛之中。
隱約的,他聽到了一絲骨頭被撞裂的哢哢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