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不解風情
到了長泰市,已經是下午5點過鍾了,我們去車站買了票,我的是第二天八點鍾的,他的則是六點的,於是我們就準備在火車站找個旅社住下。
找了一家叫平安旅社的,服務員介紹說他們這裡有最物美價廉的夫妻房,只剩下一間了,給我們打折60元,而單人間最便宜的要50元,“我們不是夫妻,是表兄妹,給我兩個單間吧。”E老實又不老實地說,老實的是他不承認我們是夫妻,不老實的我和他根本不是表親,甚至說就是鄉鄰,服務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婦女,卻也是個愛開玩笑的主,她說:“我們這裡表哥表妹也經常有來住的,當然你們要開兩個房間我肯定很歡迎嘍。”
D正要掏錢,我叫住他,“表哥,算了,就開個夫妻房吧!”
“夫妻房?”他有些意外地望著我,我向他認真點頭,表明我不是開玩笑,又對服務員說:“我們是表兄妹,也是從小訂的娃娃親,還沒結婚,可以住在一起嗎?”
服務員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們一眼,說:“行,隻要你們你情我願,我們是不會過問的,隻要不要太大聲影響其他人休息就是。”
“真要訂?”E還是不相信地問。
“快交錢吧!”我親熱地挽住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聲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其實我是想D掙錢不容易,而作為男人,他是不肯讓我出錢的,買車票的100多塊就是他給我出的,我怎麽給他錢他都不要,我想晚上等他睡熟了悄悄把錢揣到他包裡。
進了房間,果然是一間大大的床,有2米寬。我們放下包裹,我坐在床上,E站在床面前,有些局促地望著我,“我們真要睡在一起嗎?”
“走,吃飯去吧,我請你!”我不答他的問題。
吃飯回來後,我脫掉外衣,隻穿著貼身T恤,一下子就躺在床上,“好舒服喲!”我故意逗他。
D有些心癢了,見我這樣說,以為我同意了,便和衣試探地躺在我身邊,我沒拒絕,側側身,向床裡面移了移,示意他可以全身而躺了。
D見一退再退,感覺有意思,接著就把一隻手搭在我腹部靠近胸部的位置――他還不敢一下子便接觸主要部位。
“你想搞什麽?”我一爪就把他的手拿開,惡巴巴地說:“我隻是可憐你坐著辛苦,允許你躺下,但不是要接受你,不要給點陽光就燦爛了!”
“是是是!”他聽話的縮回了手,真誠地向我道謙:“對不起,是我不對,我太――”
“太什麽?”我盯著他,追問道,我在他眼睛中看到的和我希望聽到的是太喜歡我,可是他嘴裡說出的卻是:“太不道德了。”
“你確實不道德,一上來就想吃人家豆腐。”我生氣了,其實我生氣的不是他不道德,而是他太道德了――多年以後,我想,如果他當晚一定要我我也會給他的,雖然他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愛人,冥冥中我也想等著那個真正屬於於我的真命天子――前世的涓生,但D從小到大對我的關心照顧,還有這幾天我父親去世的鞍前馬後的辛苦,就當是感謝是補償,我也會給他一次的,何況我已非完璧之身,給他一次又何妨,可是他卻退縮了,在稍微露出不悅之後;多年以後,我也才理解他,
他從小家境貧寒,促成他既自尊又自卑的性格,特別對於我,他更是愛護有加、珍惜有加,也尊重有加,沒辦法,對他恩師的女兒,他雖有非份之想,卻不願也不敢做非禮之事。 他退縮了,我也不好意思主動了,於是我們便聊天,確實,從他打工後,除了每年春節回來短暫見面,我們幾乎沒機會聊天。
“哥,你還記得小時候你和二狗子三娃那次比賽場嗎?”我問。
“嘿嘿,那時候人小不懂事,笑話死了。”D一個大小夥子,居然臉就紅了,於是我們不約而同沉默下來,一起回憶那件兒時趣事――
二狗子和三娃都是我們兒時玩伴,那時候我七歲,D八歲,二狗子和三娃都是九歲,有一天我打豬草的時候,看到他們仨並排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光著身子,隻穿了一條短褲。D是一身排骨,二狗子和三娃都是矮胖矮胖的。
他們會做什麽遊戲呢?我當時想,好奇地把眼睛過去,一看之下,頓時就羞紅了臉,趕緊把眼睛閉上了,很快又忍不住半睜開眼睛偷看他們。
三個都把短褲脫掉了,露出了小雞雞,隻聽二狗子驕傲地喊:“我的雞雞比你們的都大,我的最大!”
“大有什麽用?我們比試下,看誰撒的尿最高?”D見二狗子的雞雞比自己的大,又提議換個比賽方式。
“我覺得也是,大沒得意思。”三娃附合著,但他卻不想比了,“你們比吧,我給你們當裁判。”
“比就比,誰怕誰啊!”二狗子不屑地說。
只見兩個人並排站在石頭上,手抓著小雞雞,三娃站在側面喊著一二三開始,然後一齊用勁撒尿,尿液拉長的弧線在強烈的陽光下呈現出五彩繽紛的姿態,兩個人的臉都掙得通紅,可尿還是隻到脖子那麽高。D著急了,剛才已經輸了一項,這一項可輸不起了。
在這緊要關頭,只見他鼓足力氣,身子直往後仰。
D身子再最大限度後仰,那尿就差不多成一條直線直衝上天,好笑的是,尿回落下來,剛好滴在他自己的臉上。
“我贏了!”D一邊品味著自己的尿液,一邊興奮地大叫起來,然後人就從石頭上滾下去了。
這時滾倒的不只D,另外一個地方也有人跌倒了,當時我正站在一條田坎上,由於閉著眼睛,腳下踩偏,“啊”的一聲,就插進田裡去了,汙泥把鞋子敷滿了。
幾人離得並不遠,聽到我的叫聲,幾個人同時回頭過來,大吃一驚,趕緊提上褲子就跑,二狗子和三娃雖然都長得矮胖矮胖的,跑得比鬼都還快,很快就沒了影子。
而D就慘了,剛剛從石頭上滾下來,可能受了點輕傷,腳一拐一拐的,跑了幾步,乾脆不跑了,對著我做了個鬼臉,慢慢走開了。
這件事一直是我小時取笑D的話題,不過大約在十二三歲以後,我們就自覺不再談論這事,今晚我又重新提起,挑逗之意不言而喻,可惜D被我輕微的拒絕兩次後,就再也不敢起心動念了,整個晚上我們聊了很多以前的事,和一些近況,一直到我聊累了,睡著了,D之前一直正襟危坐――當然我睡著了就不知他是坐還是躺了,反正他沒動我,一直到我一覺醒來,看時間,已經六點半鍾了,D已經不見蹤影了,隻有手機上有一條信息,“子君,我走了,我見你睡著,就沒叫醒了,先發個信息告訴你一聲,我已經上車了。我七點鍾再給你打電話。”
望著這個樸實的信息,我的眼睛頓時就潮濕了,D啊,你怎麽這麽憨啊,又這麽令人感動呢?他上車後還想著我萬一我睡著了,他要喊我起床上車。
事發日期:2008年6月27日,補記時間:2008年6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