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蠻之地的一個荒蕪之處,這裡沒有任何的人煙,就連野獸都沒有一隻。
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在西蠻附近有不少,都是因為遠古至今一次次戰鬥,導致這些地方被詭異的術法波及,無法耕種,無法獲得水源,成為大片大片的荒蕪之地。
在此地有一塊巨大的凹地,足足有方圓百裡大小,比之周圍都向下凹陷了接近十丈左右,最深處有百丈深。很明顯,這個地方以前是一個水潭,或者說是這個地方的一大水源,從它的地形可見儲水量極其可觀。
驀地,原本安靜的像是墳墓一般的荒蕪之地,響起了一陣強烈的轟鳴聲。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是自凹地的中心之處發出來,同時也伴隨著一陣陣劇烈的岩層斷裂的聲音,似是有什麽龐然大物正在突破層層岩層而出。
整片大地都開始震顫起來,轟隆隆的聲音更加強烈了,其中還夾雜了一陣陣鋒銳的金鐵之聲,聽上去雜亂無章。
過了約莫一盞茶不到的時間,一陣尖銳的嘯叫聲傳出,這聲音是這樣的鋒利,以至於地面都被震裂了一道道數寸深的裂痕,蜘蛛網一般蔓延開去,很是猙獰。
一個湛藍色的晶鑽狀事物破空而出,方才的嘯叫聲就是由此而來,由此可見此物絕非凡品。
這藍色晶鑽足足有千丈長寬,全是由半透明的藍色晶片組建在一起,在太陽星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裡面空曠的坐著數百號人,每人之間隔得很遠,都是盤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上全是一陣陣的真元之力散出,這麽多人,全部都是乘風境的強大存在。
甚至於有些修士身上已經顯現出了一道道繁複的罡元之力,代表著天罡境的強大境界,這些人也有十名之多。
“終於出來了,第三門所屬,皆盡聽令”
一個身穿火紅色長袍的女子,手中持著一條細長的長鞭,站在晶鑽的最前端,一雙美目盯著身後眾人,大聲的喝道。
“遵師姐之名”
所有的修士齊齊回答道,全部看向那個女子,他們的大師姐,北冥真。
“催動真元,目的地,東嵐天塹,與我一同絞殺那妖族之修”
“諾”
沒有任何的疑問,每一位修士全部都是絕對的服從,全身的真元源源不斷的灌入入身下的晶鑽,整顆巨大的晶鑽在如此龐大的真元催動下,噴發出灼熱的氣流,帶著一抹光華,瞬息間消失在天際。
赤明城,白雲書院廣場上。
一襲白衣的雲池孤身一人站在偌大的廣場中央,雙手靠在背後,握著一柄普通的道劍。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不斷彈在劍鞘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而此時,天邊已經出現了一道不顯眼的金線,天就要亮了。
過了好一會兒,像是彈完了一首樂曲一般,雲池的手指戛然而止,原本閉上的雙眼也是猛然張開。
一道黑影落下,站在他的身側。
“二師兄,衛城願與你一同前往北隅天塹”衛城恭恭敬敬的向著雲池行了一禮,他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真元波動,赫然已經是一名乘風境的修士。有了丹藥的支持,幾人達到禦氣境巔峰已經不是難事,而平時不聲不響的衛城則是第一個頓悟,突破了乘風境。
雲池轉過頭,看著年輕的衛城,眉頭微微蹙去,“你可要決定好了,那裡可是最低都是乘風境的修士,我並沒有把握護你周全”
擺了擺手,衛城正色道,“二師兄不必擔心我,此次我心意已決,必定要參與這一次的討伐”
見衛城臉上盡是認真的神色,雲池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他的全身發散出淡淡的清香,皮膚宛若羊脂溫玉一般。若是那劍宗宗主見到,必然會發現,這赫然是正宗的塵仙之軀。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走吧。第七門所屬,出發”
一團磅礴的能量瞬間包裹住二人,僅僅一個呼吸間,就出現在數十裡之外。只不過,在雲端之中的雲池,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白雲書院,暗暗歎了一口氣。
“三師弟,你到底,去哪了?”
原本被召回來的雲池,在聽說封塵的事情之後,決定前往俗世尋找他的這位師弟。但就在這個時期,人族與妖族的全面戰爭打響了、
東嵐天塹,北隅天塹,西林天塹,三個人族與妖族的分界線,三座鎮守的城池全面開戰,大量的人族妖族修士紛紛前往戰鬥,在那裡,大量的修士擊殺或是被殺,一切,都是為了守衛或是破壞這幾座城。
混元劍宗,葬魂谷等宗門也是已經派遣了各自強大的門下弟子與長老,前往參戰,這是一場關系到人族與妖族之間的大戰,不容閃失,沒有一個宗門會為了守備自己的勢力而坐視不理,這也是會被修士所唾棄的。
一時間,天空中大量的修士紛紛劃過,他們或是前往東方,或是前往北方和西方,都是為了參與到這場戰爭之中。他們有些人可能會一戰成名,千年不朽,有些人化作塵土,戰死於這一場紛爭之中。
只不過,這一場戰爭縱然激烈,但有些人確實沒有得到這方面的任何消息,例如正在霸下城的封塵。
“喂,白衣,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啊?”
“這裡是朝著城門的方向去的,我們一下就要出去了麽?”
“白衣,白衣,你等等我”
言秋一邊喊著前方快步前進的封塵,一邊催動著真氣跟上去,心底一邊咒罵著眼前的少年一點都不顧及她的感受。
只是,言秋不明白,為什麽封塵僅僅是看了一封信之後,整個人就像是結了一塊冰晶似的,原本就已經很冷的臉,這下子就變得跟一塊不化的堅冰。天寶樓的侍者,到底給他看了什麽東西。
此時,封塵的心情非常的複雜,這一切,僅僅源於在他出示夏銘所贈的令牌後,那侍者就送來了一封信,說是自己想要的信息都在這裡面。
寧侯封雲,自祖龍城被滅那天之後,夜裡失蹤,無人知其所在,即使是天寶樓的信息網,都沒有抓住絲毫的有用的信息,就仿佛寧侯消失在了這片土地上,或者說藏進了誰也不知道的神秘區域,這才有可能逃脫天寶樓的信息。
至於定遠侯封羽,在北疆被破的一瞬間,本該被天罡境的妖族修士擊殺,卻在半路中被一名強大的人族蒙面修士帶走,杳無音訊。跟寧侯一樣,封羽的消息也是全部被切斷,沒有絲毫的蹤跡,一句話,天寶樓對這二人已經無法查探了。
因而,封塵的心情很差,他很想狠狠的對著地面來幾拳發泄一下。
自己剩余的最重要的親人,最重要的兩個親人,一個失蹤,一個被劫走,這兩個都不是什麽好事情,最重要的是,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去找到他們,這才是封塵最不能忍受的情況。
不顧身後的言秋,封塵大步向著城外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待在這座城池讓他有一種莫名的不好的感覺,似乎自己被什麽東西盯上了,而且還不止一個。詭異的是,靈識卻是絲毫沒有發現異常。
離開這座城池,封塵不打算再繼續詢問別人關於寧侯的事情,連天寶樓都查探不到的消息,自己這個孤身一人又如何能夠獲得想要的消息呢。
“白衣,你到底……到底要去哪啊?”
跑了好半天,言秋跟著封塵,終於等他停了下來,而此地,已經是距離霸下城數十裡之外。
伸出食指按在自己那翠綠色的眼睛上,封塵的神色很是凝重,他調動了人花所有的精神力量,靈識的范圍直接擴大到了周圍七百裡左右,就連地底下都滲透了兩百多裡,卻依舊沒有任何的發現。
越是如此,封塵的危機感就越強,這一點上,若是封塵的感知沒有發生錯誤,那麽,只有一種可能,能夠解釋現在發生的一切。
“白衣,到底怎麽了?你臉色好差”
就連言秋,都已經發現了封塵的不對勁,這是她第一次在封塵的臉上看見這樣的神情,就像是山間的野獸,在感受到危機的時候,會隨時的做好準備,應對前來的致命一擊。
“別說話,我們現在被盯上了,雖然我無法確定他們在哪”
封塵從牙縫裡擠出這麽一句話,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對方的實力絕對在他之上,甚至於有可能是高了一個大境界,這才是最要命的。
快速取出幾枚六彩丹,封塵將它們迅速拍入丹田,感受到精純的藥力在體內炸開,濃鬱的真元快速的在身體各個筋脈上流轉,流淌而過。
狠狠的一個跺地,一手拉住言秋,封塵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天空竄起,以至於身後還帶著一串殘影。也就在這一刻,原本他所站立的位置,被一團強烈的衝擊力打出一個深達十丈左右的大坑,大量的煙塵紛紛揚起。
封塵倒吸了一口冷氣,還是念出了那三個字,“天罡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