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嗎,帝爾小朋友”
“誒,回,回來了”,妖媚的聲音於耳畔回響,帝爾還有些呆呆地,總覺得夢裡經歷了許多,但絞盡腦汁也無法回憶起絲毫的情節來。
“做夢剛醒嗎”,她沒戴眼鏡,卻已經換上了一身緊致的製服半躺在床上,並將他的腦袋枕在她宏偉柔軟的舒適胸側,幾道發絲垂落,似是剛剛清洗過的秀發略帶些濕潤以及一股奇特的香魅氣息,輕柔拂動間,讓他脖子上有些癢癢的。
那秀氣的眉毛一挑,美眸瑩瑩泛光,感覺似乎有些不一樣,但卻又分不出不同之處。
“我要走了”,忽然,女人幽幽出聲道。
“啊,哦,去哪兒”,帝爾有些疑惑不解。
“有些事必須解決喲”,女人用那白玉般的手臂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帝爾有些臉紅,但卻注意到了她眸中一閃而逝的冷色。
“哦”,帝爾心不在焉地回應道,雖然有心想要挽留,但卻又不知道以什麽資格這麽做。
“要想我喲,小帝爾”,女人的輕笑仍舊浮現在耳邊。
心中還有些失落的帝爾隻覺得眼前一黑,一股柔嫩襲來,幽香撲鼻···
許久過後,女人笑盈盈地起身,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面上更是露出了極端勾人的豔麗,光彩照人。
‘碰’,她輕輕帶上了門,臨行前還不忘嬌俏地朝他眨眨眼。
帝爾就這麽呆呆望著木門,回味著唇間的奇特余韻,但心裡卻是空落落的。
年紀尚輕的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感情,這就是喜歡嗎?還是單純的眷戀?
他也不清楚,只是覺得如果她不走就好了,一開始他也想這麽說,但那短暫的對視卻讓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許多情緒,複雜繁蓄,糾葛難解,但其中蘊含最多的卻是一種他暫時無法理解的堅持···
波濤起伏的海面上,一艘肥碩的海軍軍艦不緊不慢地破浪而行。
船舷一側,帶著嚴謹方框眼睛的豔麗女人兩手揣兜,嘴邊含著一根溫度計,此時的她似乎再次披上了那層生人勿進的冷傲面具,用一臉難以解凍的冷色望著遠方慢悠悠的白雲。
腥鹹的海風將她的白色大褂吹得獵獵作響,平添幾絲瀟灑隨意。
女人眯了眯眼,輕輕捋了捋耳邊的幾束亂發,悄然展露的女性豐姿無疑構成了一道豔麗異常的風景線。
沒過一會兒,一道比她高出許多的男人同樣出現在船舷邊,男人距離女性兩丈處,似是刻意地保持距離。
“你終於準備走了嗎”,卡普臉上露出了難得的肅容,冷眸側對道。
“有些事總是要解決的,不是嗎”,女人的聲音如同冷風,頓時讓幾位偷聽的彪悍海軍打了個哆嗦,如同受了驚的兔子一樣逃離,那模樣,怎麽看怎麽狼狽。
卡普眉頭緊蹙,心中困惑。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傲然轉頭,素手摘下了那副嚴謹的眼鏡後,一絲妖異的血色悄然閃耀,那神秘的紫色眼瞳如今卻化為了一片血紅。
“這!”,卡普心下一突,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渾身汗毛似乎都猛然豎起,一雙肅容的面上,忌憚之色頓時更甚。
“你放心,我也不是當初那個誰都能利用的傻女孩了,只要那件事解決了,其他恩怨我也不想理會了”,女人輕輕歎了一聲,望著天空悠閑飄過的白雲,面上露出一絲懷念。
“或許哈吉老師臨死前說的話並沒錯···但是,世界上總是有那麽些事,明明知道是錯的,卻還是忍不住做了,否則,我這輩子都只會被拘束在那個往返重複的噩夢裡”
“隨你吧”,卡普說著,面上也有一些煩躁,這女人的事,他,或許說整個海軍高層都再清楚不過了,只因為將消息封鎖,而沒有聲張罷了,不然,也足夠在這片大海上掀起軒然大波。
“那是個好孩子啊”,女人的語氣如同暖風融雪,一瞬間又變得輕柔黏蜜。
“哼,臭小子罷了”,對方語氣的突然轉變倒是讓卡普略感不適,雖然沒有指明,但即使卡普再蠢也知道她指的是誰,但這也是讓他最意外的地方,原本對男人不假辭色,甚至待之如同豬狗,殘酷異常的她,竟也有如此喜愛一個男人的時候,雖然那還只是個孩子。
“將來也會是個好男人喲”,女人說著,已然解凍的臉上竟是露出一絲嬌羞。
卡普兩眼頓時射出一絲警告的的歷芒,宛若實質。
雖然並非親生,雖然采取放養式管理,但這都不代表‘那位’對他的不重視,如果這小子出了什麽差錯,誰都要做好面對一位父親瘋狂報復的準備,而且這位父親還是如今海軍最高掌權者。
“沒什麽喲,只是···愛情來的太倉促,果真就像是狂風暴雨一樣喲”
女人誇張地羞澀捂臉,雙頰更是緋紅,這番模樣,就如同是一位陷入熱戀的的少女,哪兒還有之前肅殺殘酷的冷傲。
“那還是個孩子···我差點忘了,你好歹也是那個島上的···”
“這跟那個可沒有關系哦”,女人搖了搖頭,“這可是命運的相遇,誰都阻止不了的,所以說,如果那個孩子出現什麽意外的話···”
“不論對錯,我都會先融掉整個海軍本部的喲”,女人輕聲述說著足以讓人驚掉下巴的震撼言語。
卡普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太好看,即使是他,對上這女人也有些棘手,而且如果她真的一心瘋狂求死的話,毀掉海軍本部絕對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絕對,不要小瞧這個時代任何一位曾經揚名的強者。
雖然這不代表帝爾真的會有什麽危險,但誰都不喜歡被這麽威脅。
“對了,順便捎個話給鋼骨大叔~~我可是看上了他的兒子喲”
女人笑若繁花,丟下最後一句話後便‘嗖’地一聲,如同入水的人魚般矯健地躍出了甲板,一道黑影旋即從海中爆出,炸起一片浪花,‘啪嗒’鮮紅的高跟鞋脆聲踏地。
海中生物僅露出了如同龜殼般的背脊,只見水下隱現的四鰭劃動,如一道白色的浪花破浪而去。
那位妖嬈的女人就這麽平穩地站在那灰色的堅固甲殼上,雙腿似是落地生根般環胸而立,遙視遠方,颯爽而去,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這種話鬼才會幫你傳”,卡普直接青筋暴起,雙手幾乎將扶手都給抓碎,中氣十足的怒嚎聲更是遠遠傳了出去。
片刻過後,他的胸腔才平複下來,面上也露出一絲古怪。
‘這小子,被那個女人看上也不知道是你的幸運還是不幸’
“中將大人,那位到底是?”
身後,緩步出現的少校庫讚疑惑道。
“魔女”
“魔女?”
“她的情況你不用知道太多,戀愛的女人才是最大的麻煩,呀,那小子呢,這下沒人護著我看他哪裡跑”
“我在這”,剛還摩拳擦掌的卡普一愣,旋即側過腦袋,剛好看見那張臭臭的小臉。
“膽子不小嘛小鬼”,卡普一臉殘酷地哈哈大笑著,帝爾卻只是斜了他一眼,然後竟出乎意料地躬身九十度,語氣鄭重地朗聲說道。
“請教我怎樣變強吧”
卡普幾乎要出口的惡言一下憋到了嘴裡,這算什麽,乖乖跑到老虎碗裡的小羊嗎。
原本還想嚇嚇他的,哪知道這小子竟然這麽主動,以至於讓惡作劇之心洶湧升騰的卡普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