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又被槍指了,帝爾剛要解釋,便有一陣知性冷毅的女聲於中傳來,“放下槍”
“是,中將大人”,那幾位海軍倒是聽話,幾乎那道女聲落下的瞬間,便已利落幹練地收槍站好,之前因為太過突兀沒有察覺,如今這群海軍也注意到了對方身上穿著的海軍水手服。
雖然大猩猩摸樣怪異了一點,但海軍裡什麽人沒有,長手族、長腳族、乃至是巨人,雖然尋常並不容易見到,但卻不包括他們這群閱歷不凡的本部精銳,唯一讓他們略感驚訝的卻是猩猩肩上的那兩小孩兒。
話落,一道身穿藍色西裝,深藍領帶,潔白長褲,並披著中將專用大氅,英姿颯爽的人影從中邁出。
“怎麽,一段時間不見已經生疏了嗎,帝爾···嗯,二等兵”
望著眼前將一頭淡藍長發盤起,面上笑容同樣溫婉但已不可避免地帶上了殘酷歲月痕跡的女人,帝爾微一思索,便有些疑惑地道。
“鶴?”
“要叫鶴中將,二等兵”,女人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後又問道。
“卡普在哪兒”
“哦,那大叔停島另一邊”,帝爾隨口答道。
‘大叔’,鶴身後的海軍聞言身體都頓了頓,心下冷汗,卡普之名他們再熟悉不過了,海軍英雄,並和如今的大將戰國一同戰鬥在前線的英雄人物,而這一口一個大叔的囂張小鬼又是什麽家夥。
既然已經碰上了要會和的大部隊,帝爾也加入了這個隊伍,順便帶路。
“喂,鶴中將,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帝爾坐在迪拜肩上,問道。
正摸著優子腦袋的鶴笑了笑,“火山群島”
“火山群島”,女人只是說了四個字,便繼續細聲和優子交談著。
帝爾摸了摸下巴,一張稚嫩的笑臉竟是擺出了一臉讓人忍不住想要發笑的沉穩樣子,然後又掏出了那一大份報紙,翻閱著與火山島有關的消息。
別說,還真有。
內容上卻是有些詭異,什麽火山群島火山群有蘇醒跡象,地震頻發以導致周圍居民大批遷出火山群島,什麽【布爾頓海賊團】在火山群島范圍內神秘失蹤,疑似被剿滅,字裡行間,都透出一股詭異的感覺。
將報紙拿到一邊,帝爾抽出了一疊懸賞令。
【布爾頓海賊團】,船長布爾頓·哈維,懸賞金兩億三千萬貝利,全船總賞金十六億,帝爾頓時吸了一口冷氣,過億的海賊,過十億的海賊團,已經算是大名鼎鼎了,這等存在竟被無聲無息剿滅了,還可能不是被海軍?
沒過一會兒,帝爾便帶著鶴一行尋到了卡普的那艘座艦,自知年紀小沒資格摻和的帝爾直接帶著優子還有迪拜回到了醫務室。
第二天一早,因為見聞色而變得十分敏感的帝爾卻是在船上察覺到了一股莫名緊張的氣氛,這時的卡普也沒時間搭理他,就讓他帶著優子還有迪拜拎著桶和刷子清理甲板,這也是菜鳥新兵們最為正常的任務。
帝爾正臭著一張臉搓著甲板,卻忽然發現視線內多了一雙鋥亮的靴子,順著那雙筆挺,身穿漆黑西裝的身子往上,卻是望見了暗藏於竹編鬥笠下的陰影中那一雙看不出點滴情緒,精光熠熠的褐色瞳孔。
“為什麽會有孩子在艦上”,沉穩的聲線,逐字逐句,一字一頓,語序清晰地轉頭朝旁邊的海軍問道。
那位海軍此時也是大汗淋漓,看得帝爾有些奇怪,他自是認得,這家夥是卡普手下的一個大佐。
“那個,這位小朋友是我們艦上的二等兵”
“二等兵?卡普是怎麽回事,拉這樣的孩子來當兵?”
這麽說著,他的目光卻是捕捉到了坐在不遠處的優子,眼神更是一沉,雖然沒有特別針對,但那股如刀刃般凜凜的目光還是讓女孩嚇得忍不住縮了縮腦袋。
“那個,格列芬大···”
被對方居高臨下一陣‘蔑視’,帝爾心裡頓時不爽了,搓個甲板也有人來找茬?
“你很多事欸,大叔”,一聲大叔,直接讓那個大佐大汗淋漓,臉都有些綠了,並不斷朝他使眼色。
“多事?你這小孩好生無禮,我可是好意···”,那鬥笠男人先是一愣,然後也有些生氣地說道。
“謝了你的好意,把我剛洗的甲板又給弄髒了”,帝爾撇著嘴,看著這大叔身後途徑一地的黑泥鞋印,一張臭臉更是揪成一團。
氣氛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就在那大佐擦著冷汗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帝爾眼前那人卻是轉身邁步,帶動肩上披著的大氅翩翩起舞,說不出的瀟灑。
“格列芬大將,您,您去哪兒,幾位中將都在船長室等您”
那個大佐轉身前狠狠瞪了帝爾一眼,然後才朝著那位追了上去。
帝爾一愣,大將?天之劍師,格列芬?怪不得怎麽覺得那鬥笠這麽眼熟,之前大將就任他雖然在場,但也只是遠遠瞅過而已,自然對這位大將不怎麽熟悉。
至於那位一身黑色西裝的大將此時卻是走到船舷,在眾人驚呼中一躍而下,沒過一會兒,又如同一隻大鳥般飛縱了上來,完全沒有理會帝爾,就這麽闊步朝著船長室走去,留下一地略帶濕潤的鞋印,看來是去洗了個鞋。
過程中還不忘暗地裡朝帝爾瞅了一眼, 隱晦地閃過一絲得意。
‘你嘚瑟個毛啊’,帝爾恨不得將手裡的刷子甩到桶裡,軍隊內部等級嚴明,他之前頂撞還能說成是不識大將童言無忌,如今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他也不好再抱怨,暗地裡都不行,軍隊裡的唯一制度就是基於軍銜,入了這個圈子內部他也很知趣地遵守,當然,除了某個無良中將以外。
最重要的是,對方特別去洗了下鞋子,已經很給他面子了,估計又是佔著年齡小的便宜。
‘但話又說回來’
帝爾繼續洗地,見聞色的柔和波動卻是朝著船長室散步而去,只是一瞬,他便捕捉到了總共七股蓬勃恢弘的氣息,其中兩股更是如同兩座直入雲頂的巍峨大山,險峻,壯麗,讓他忍不住鼻尖冒汗,還沒等他偷聽幾人的談話,一陣悶哼如天邊雷霆般般滾滾傳入耳中,帝爾心下一震,趕忙縮回了見聞色的觸手,心下卻是越發疑惑。
‘到底是什麽事要勞煩這麽多中將甚至是一個大將出動,不懂,不懂’
‘現在我就一錯地板的小兵,想這個幹嘛’,壓下好奇心,一下擺正了心態的帝爾隨之繼續開始搓甲板···
時至黑夜,洗完甲板後,一天無事開始和優子還有迪拜開始打牌的帝爾忽然察覺船身一震,旋即起身,墊著椅子朝圓窗外望去,漆黑的夜裡,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開始逐漸遠離,並一點點被漆黑的海平面所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