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張晨星的電話之後,薛安民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就洗了把臉,再和高啟元一起去吃了早餐,然後在辦公室等著張晨星的到來。
一陣敲門聲傳來,薛安民以為是張晨星到了,連忙衝過去打開門,卻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身高足有一米八,體型黑胖的壯漢,站在那裡極有壓迫感。
不過那黑胖壯漢一見到薛安民,就趕緊點頭哈腰的伸出手去,陪著一臉笑意說道:“您好薛院長,見您老身體康健如昔,真是讓我羨慕啊!”
“原來是謝總監,不知道找我有什麽事?”發現不是張晨星,薛安民的表情就有點失望,隨意和對方握了一下手,就讓對方先進了辦公室。
來人薛安民認得,是龍華投資的運營總監,名叫謝壯哉。來者是客,看對方的態度顯然是有事相求,薛安民也不好就讓對方站在外面。
進門就看到高啟元也在裡面,謝壯哉連忙快步走過去,伸出手說道:“高院長也在,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
握了一下手,高啟元就指著一旁的沙發說道:“坐吧。”
“我就不坐了,今天前來是想請薛院長出診的,我們老板已經病了好幾天了,其他醫院都查不出來是什麽病,隻好來請薛院長了!”說著轉頭對高啟元說道:“要是高院長沒事的話,最好能和薛院長一起會診一下,實在是我們老板的病太嚴重了,耽誤不得啊!”
“這……”薛安民猶豫了一下,要是其他時候,他肯定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但是剛剛師父打電話說要過來,自己脫不開身啊!
高啟元也皺了一下眉頭,不過他很快問道:“不知道你們老板得的是什麽病,都有什麽症狀?”
“在來此之前,我們已經去過好幾家醫院,但是醫院都說不上來是什麽病。但是老板一發病,就渾身僵硬、體溫升高、臉色發紅、血管暴突、雙眼圓睜,看起來十分可怕。五天前第一次發病的時候,不過隻發作了一次,但是第二天就增加到兩次,第三天發病三次,前天發病五次,昨天也是發病五次,今天我來這裡之前還發作了一次。老板不僅發病越來越頻繁,每次發病的時間也越來越長,越來越嚴重了啊!我們老板一生積德行善,不該遭這樣的罪啊!兩位院長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名醫,還請救救我們老板啊!”一邊說著謝壯哉就對著兩位院長連連作揖。
一聽說這種病情,薛安民和高啟元就同時皺起了眉頭。雖然還沒見到病人,但是光聽著病情就挺嚴重的。
“老薛,要不我先去看看胡總?”病情緊急,雖然高啟元也想在這裡等張晨星,但是病情不等人。再說張晨星只是想找些藥材而已,薛安民一個人完全可以做得來,所以他決定先去看看。
其實張晨星比謝壯哉還早到一點,在他上樓的時候謝壯哉風風火火的從他身前跑過,張晨星還特意多看了兩眼。不過在醫院裡,見到一些焦急的人也不算意外,他就沒有在意。
只是沒想到的是,對方在他面前敲開了薛安民的辦公室,張晨星就有些好奇他的來意,之後辦公室內的聲音他也聽得十分清楚。
雖然沒有看到辦公室內的情景,但是張晨星能感覺到薛安民和高啟元二人態度上的猶豫,也猜得到他們為什麽會猶豫,這讓他微微皺了下眉頭。
張晨星認為,
只要病人沒有違反醫生的治療準則,作為一個醫生就應該以病人為先,其他不重要的事情可以往後面放一放。 雖然不知道生病的是誰,但是薛安民和高啟元應該是認得的,那位謝總監又提到他們老板積德行善,這樣的病人是應該得到及時救治的!自己又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薛安民卻因此怠慢別人,就讓張晨星有些不高興了。
剛才謝壯哉進去的時候,薛安民只是把門虛掩著了,張晨星就隨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看到張晨星進來,薛安民立刻迎了過來,滿臉笑意的招呼道:“張博士,您來了!”
謝壯哉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這看起來很是年輕的家夥是什麽來歷,竟然讓薛安民如此尊敬,都用上了敬語。
“嗯,來了。”說著衝謝壯哉點了點頭,問道:“剛才在門外聽說你老板得了病,他還是個積德行善的好人?”
“這位張博士是吧?你可能不認識我們老板,其他的地方我不敢說,但是在三秦省提起我們胡一飛胡總,他的善行八成的人都知道!但是這麽一個好人,竟然得了如此可怕的怪病,真是好人沒好報啊!”一提起老板的病,謝壯哉就是一臉悲憤的表情。
“原來是胡一飛胡總,人稱三秦首善,高姓大名如雷貫耳,怎麽會不知道呢!謝總監不必傷心,薛高兩位院長都是醫術精湛、醫德高尚的醫生,絕不忍心看到胡首善忍受病痛的折磨,定會盡快前去診治的!”說著就看著薛安民說道:“薛院長,您有時間的話,可一定要去給胡首善瞧瞧啊!”
一聽張晨星的語氣,薛安民就是一激靈,知道師父是對自己剛才的態度不滿了,他連忙說道:“張博士說的是,胡首善這樣的病人我自然得第一時間前去診治,正好現在也不忙,不如我們這就出發?”
薛安民願意出診,謝壯哉連忙說道:“真是麻煩薛院長了,車已經在下面等著了,您看需要準備些什麽,我可以幫您拿著!”
為了出診方便,薛安民和高啟元都有自己的行醫箱,不過裡面裝的東西都差不多一樣,所以薛安民從桌子下面拎出自己的行醫箱,就可以直接出發了。
謝壯哉連忙上來幫薛安民提著行醫箱,然後又殷勤的在前面開路,一行四人就往樓下走去。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見到幾人下來,司機連忙從駕駛室出來,小跑著為幾人打開車門。
上了車之後,謝壯哉還對司機吩咐了一句:“開穩一些!”
車子啟動之後,薛安民問道:“你們老板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平時又每天堅持鍛煉,怎麽會突然得了重病呢?”
“薛院長你是不知道啊,我們老板的病完全就是被氣出來的啊!”提起這個事,謝壯哉就是一臉悲苦的神色,還連連唉聲歎氣的。
“哦,怎麽回事?”感覺到還有隱情,薛安民也皺著眉頭問道。
謝壯哉皺著眉頭說道:“薛院長與我們老板也算是老相識了,對我們龍華投資的業務也有所了解,我們除了工程拆除的核心業務外,近些年也涉及房地產和餐飲行業。我們做工程的,免不了和政府部門打交道,其中與老板私交最好的應該屬鄭宏鄭副市長。前年我們在渭水南岸開發了一個名為漢唐風情的休閑娛樂度假村,現在剛剛落成正準備裝修,鄭副市長就找上門來,說是有人想要購買這個項目。”
說到這裡謝壯哉的血氣就開始驟然上湧,脖子上血管暴突,顯然是氣得不行。連回想一下都還氣成這樣,可見當時的遭遇是多令人氣憤了!
薛安民當然看出了這一點,不過為了緩解一下對方的情緒,他輕聲說道:“你們老板也是做生意的,要是有人想買,開的價格合適的話,就算賣給對方也沒什麽,不至於氣出病來吧?”
“唉,您老有所不知啊!”大大的歎了口氣,謝壯哉的呼吸才算順了一下,氣憤的說道:“他們開的價格低也就罷了,看在鄭副市長的面子上,就算稍微賠點錢也不是不能做,畢竟以後還有許多仰仗鄭副市長的地方。但是我們辛辛苦苦,用心開發出來的休閑度假村,對方竟然要拿去做娛樂會所,而且還是紅燈區的那種,這讓我們怎麽能答應!”
一聽這話,薛安民就緊緊皺起了眉頭,說道:“鄭市長是有些過分了,既然與胡總私交不錯,就應該知道胡總的為人,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呢!”
“這還不算完,那姓鄭的還說我們老板每年拿那麽多錢去做慈善,完全就是多余的,想要拉我們老板入夥,去投靠一個什麽家族。薛院長,您說,這種事情我們老板能答應嗎!”謝壯哉越說越氣,把皮座椅拍的是啪啪作響。
“那鄭市長平時看起來也人模人樣的,怎麽會是這種人!”高啟元也聽得有些氣憤,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胡總的慷慨仁慈,讓不少老百姓都得了好處,鄭市長這樣做確實有些不妥啊!”議論起市長,薛安民的用詞顯得含蓄了點。
一旁張晨星也聽得直皺眉頭,心裡想道:“這鄭宏不就是鄭立峰的老子嗎?怪不得鄭立峰會是那樣,原來是受他老子的熏陶啊!”
“生意做不成,人情總在吧?但是對方被拒絕後,天天派一批黑社會的小混混過來鬧事,嘴上還不乾不淨的,我們老板天天忍受這樣的折磨,終於就病倒了!”謝壯哉歎著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