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的發生出乎所有人預料。
他們看到了小張把手伸進了車窗。
從他們的角度可以看到葉銘的無動於衷,緊接著就見他的手隨意的搭在了小張的手腕上。
小張迅速臉色大變的捂著手接連退了幾步,臉色痛苦。
葉銘倒是詫異的看了一眼叫小張的保鏢,微微皺了皺眉,他剛才出手折了小張的手腕,但這家夥只是悶哼了一聲,並沒有慘叫,這倒是出乎葉銘的預料了。
據他所知這種耐力,一般特種部隊也根本培養不來。
周克森眼睛一亮,他看到了別人所看不到的東西,但也正是這樣他才心裡驚異了起來,剛才小張用手去抓葉銘衣襟的時候,葉銘看似自然的搭在了小張的手上,但突然乍起的爆發力讓人吃驚。
小韓則是臉色大變的就打開車門趕了出去。
小張被葉銘手掌搭上的時候並沒在意,但旋即一股巨力就直接折斷了他的手腕,此時的他不由的雙眼憤怒中帶著驚駭看著葉銘,捂著手腕冷汗直流。
而這時候葉銘腿上趴著的張芸連絲毫反應都沒察覺,可見葉銘的動作輕巧到了什麽程度。
小韓下車就掏出了手槍,指住了葉銘。
葉銘知道這兩人跟剛才的那個女孩有關系,從他角度雖然看不到前面橫著的車子裡有什麽人,但他知道剛才那少女一定在觀察著這邊。
“手舉起來,下車!”小韓一邊觀察小張的傷勢,一邊用槍指著葉銘。
葉銘不以為然,從小韓拿槍的穩定度來講,很顯然的是個熟練至極的老手。
他這會才開始正視范哲明到底是什麽人?這種保鏢素質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擁有的,而且看保鏢持槍的熟練跟隨意程度,很顯然是有合法證件的。
“哥們,深更半夜的拿著槍讓人下車,這是準備打劫麽?”葉銘渾不在意的看著槍口,一個人是不是要開槍,葉銘對這個天生有直覺。小韓雖然手上穩定,但沒有一絲要殺人的味道。
小韓手心出了汗,今天的事情本身就是他們挑事,沒想到碰到了葉銘這號人,他還真不敢將事情鬧大,到時候范書記批評的還是他們,說不定他們得卷鋪蓋回家。
“去把車子挪開,你們這是違法佔道啊!”
“你別以為我真不敢開槍!”小韓的手部有些顫抖。
“你還真不敢?”葉銘挑了挑眉頭,他跟小韓距離極近,而且他目光一直都在觀察對方的表情,一個人不管是多麽深沉,他即將要辦一件事情的時候都會有各種表情出現,葉銘身為催眠師,將這種表情研究的極為透徹。
小韓手上顫抖的更厲害了。
小張隨意一把拉下了小韓的手,然後臉上有些痛苦的看著葉銘道:“這啞巴虧我認了!”
葉銘笑道:“這還算是個人物!”
葉銘話音剛落,前方車門忽然又被打了開來,一個寸頭中年人從車子裡走了出來。
這中年人大概一米八多左右的身高,鼻尖勾起,五官堅硬,眼神冷漠從容。
走路的時候步子像是被尺子量過一樣,雖然旁人不會注意,但葉銘注意到了,而且葉銘從他身上看到了基地特工的感覺,這感覺十分不好。
“森哥,森哥!”小張小韓此時臉上一臉慚愧的看著周克森。
周克森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拿著小張的手腕看了看,只見骨節突出,已經是輕微的骨裂。
他臉上微微一寒,他看的出來葉銘若是想留手的話完全可以隻讓小張的手腕脫臼,但他顯然是沒有這麽做,而是選擇了更為嚴酷的方式。
他本來對於這種事情是不屑於下車的,但兩人是他的屬下,而且他剛被派來管理范金泉的所有保鏢,所以需要立威,這樣會方便他以後管理保鏢們。
葉銘見到周克森下車的時候將張芸勉強扶正了身體。
他知道從見到周克森的時候他就必須下車了,他在心裡盤算周克森到底是什麽人?能有這種氣質的人,葉銘實在是想不到z國有哪個特種部隊能夠訓練出來,甚至葉銘感覺周克森的身手應該在基地都能算是上等,也是他來到金州市除了山子跟陳婷之外他第一個沒有把握靠身手取勝的人。雖然他懂催眠術,但這種被人注視的情況下他是不能用的,除非用過之後殺人滅口。
葉銘打開車門下車,身子靠在車上,看著周克森道:“咱們沒什麽過節吧?”
周克森觀察葉銘,他剛才離得遠沒有看清楚葉銘的樣子,此時靠近了才發現這人長相斯斯文文的,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出手就折人手腕的那類人。
“之前沒有過節,但現在有了!”周克森冷然,他也在猜測葉銘是什麽人,這人的身手跟心性也絕對不是普通人。
“周叔叔打他!”范玉兒從車窗裡探出腦袋來呐喊助威。
葉銘的煙尚且沒有抽完,他等范玉兒話音剛落,周克森片刻失神之時,手裡煙頭忽然如流星一樣飛向周克森的眼睛,緊接著身體猶如一隻獵豹一樣迅捷的靠近周克森,一腳徑直踢向了周克森下身。
他不是周克森的對手,必須果斷的采取辦法,偷襲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周克森怎麽都沒想到對方這麽果斷,而且時機把握的這麽精確,而且周克森雖然一直驚訝葉銘的身手,但自傲的他並沒有把葉銘放在眼裡,。乍然被襲擊,周克森頓時側頭閃過葉銘的煙頭,雙腿一並直接卡住了葉銘的腳腕,雖然姿勢狼狽,但應對迅捷的不像是人類。
葉銘感覺不妙,對方卡住他腳腕的力道實在太大,他來不及考慮或者隱藏實力,只知道這人一定至少要折斷自己一隻手腕才肯乾休。
周克森不等葉銘反應過來,探手直接卡向葉銘頸部。
對方一出手就是襲擊他身體要害,他自然不可能客氣。
風聲颯然,葉銘的腿幾乎沒可能的被周克森卡住,這麽近的距離他隻來得及偏頭,手上接連幾下打在周克森腕部,勉強算是避過了周克森一招。他絲毫不敢怠慢,幾乎不可能的借勢平躺,然後用唯一的一隻腳踢在了周克森膝蓋上,感覺對方松懈,頓時抽腳,接連退了幾步。
頸部火辣辣的疼,卻是被周克森剛才一抓給刮了一下。
葉銘臉色變幻不定的看著周克森,這人身手跟山子就算有差距恐怕也差不遠,沒想到在金州市能碰到周克森這種身手的人,那范哲明到底是什麽人?那少女又是什麽人?
葉銘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是周克森的對手,之所以沒吃虧恐怕還是因為周克森輕敵的緣故,他有感覺,自己在周克森手下撐不過五分鍾。
而他不知道的是周克森比他還要驚訝,周克森起初卡住了葉銘的一隻腳,本以為十拿九穩可以輕易把葉銘製服,但沒想到葉銘竟然能夠僅靠一隻腳還能想辦法掙脫自己的控制,而且他膝蓋現在還在發麻。
小張小韓此時則是看呆住了,雖然兩人只是短短交手,甚至沒有三招,但從葉銘出手偷襲,到周克森瞬間扳回上風,再到葉銘閃電一般的掙脫周克森,時間只是短短幾秒的事情,而這幾秒所發生的動作讓兩人眼花繚亂,他們不知道自己這個平時一直冷冷的隊長竟然是這麽厲害,更想不到葉銘也是這麽迅捷。
“兄弟什麽職業,身手不錯?”周克森看著也沒緩緩往葉銘逼近了一步。
葉銘苦笑退了一步道:“我實在不想跟你打架,如果你就此住手,我想咱們可以慢慢交流一下!”
“周叔叔,別饒了他!”卻是范玉兒這時從車上跑了下來,一臉得意的看著葉銘,催促周克森去揍他。
葉銘狠狠的瞪了范玉兒一眼,范玉兒自若的看著葉銘道:“求我啊,求我我就讓周叔叔放你走!”
“求你妹啊,傻×!”葉銘對這個貌如天仙但跋扈無比的少女實在沒有半點好感,白長了這麽一副好皮囊。
“你才是傻×,你全家都是傻×,周叔叔,你快幫我揍他,他剛才還傷了小張的手腕!快點!!”范玉兒從未被人這麽罵過,傻×兩個字簡直對她是莫大的侮辱,臉上一時間氣的通紅,估計她要有周克森的實力,葉銘今晚才真正倒霉,可惜她沒有,周克森似乎也有些不想跟葉銘動手。
葉銘剛才示弱倒不是怕了周克森,而是察覺周克森不是常人,很有可能就是刀鋒營的那幫變態之一,葉銘再跟他糾纏勢必絲毫不能留手,到時候自己怕是要被周克森看出點眉目來。
小張跟小韓見葉銘也不是常人,跟周克森雖然有差距,但似乎差不了多少,怕事情鬧大,小張忍著疼痛對周克森道:“森哥,我今天算服你了,不過我這手腕也沒什麽事情,養個十幾天就好了!”
他這話卻是讓周克森不要跟葉銘繼續糾纏了。
小韓倒是沒吭聲。
范玉兒見似乎有熄火的趨勢,不由的大急。
周克森卻是看著葉銘道:“以後有時間再找你!”
葉銘聳了聳肩,知道沒事了,不由輕松的看了一眼范玉兒,心裡腹誹,這得是多麽沒有威信的主人才能讓保鏢幫她決定做什麽事情?簡直是悲劇。
范玉兒還不肯乾休,周克森徑直攔腰把范玉兒抱了起來,在小張小韓的目瞪口呆下走向了車子。
乖乖,森哥脾氣真不小,竟然敢這麽對小姐?他們卻不知道周克森地位特殊,范金泉曾經發話讓他全權代為看住好惹事的范玉兒。
“混蛋,混蛋!我回去要告訴爸爸,你們都欺負我!”范玉兒又哭又打,無濟於事。
葉銘在周克森身後不忘給范玉兒擺手打了個招呼,三人都是背著身子,只有范玉兒看到了,她臉上又是一陣血紅,明顯掙扎的更劇烈了。
“這女孩脾氣還真大,以後看來得小心被她知道身份惦記上了!”葉銘暗暗嘀咕著坐上了車子。
他心中有一個不好的猜測,這女孩之前在金州市從未見過,如此尿性的脾氣若是早先在金州市有些權勢的話葉銘不可能沒聽說過,結合最近范金泉來金州市上任,他大概猜到了什麽,對於范哲明忌憚更深。
平常市的市委書記或許只是市委書記,但魔都金州在全世界范圍內都很有名氣,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個獨立的自治市,上一屆的國家一號人物就是從金州市委的位置上一躍而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