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漸入正軌
法布裡奇奧和布朗就這樣走了。
我不奢求他們會感激我,我只希望時間能把我們之間所謂的仇恨衝淡。
他兩走後,卡蘿爾向我走來。我抬頭望著她的面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反倒是她先開口。她對我說:“放了就放了,我沒想到你還是原來那樣,怎麽說呢?嗯,你知道嗎?這就是這麽些年我一直在等你的原因。”她說完後也蹲下來,用纖細的手指在我臉頰上撫摸著,這一刻,看著她濕濕的眼眶,我的心跳變得很慢。
她在我左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口,還說:“別再為剛才的事情傷心了,你越難受,我也會越發不能平靜,我愛你,說真的有時候勝過愛我自己。”
卡蘿爾的話被其他人都聽到了,我還發現杜賓一直在“嘖嘖”地感慨著,他說:“哦,我的上帝啊,能不能不要這麽讓我感動。老兄,你說你真是的,人家女生都表白了,你要是再這麽矜持,我就要英雄救美了。”
“你一邊去,英雄救美是這麽用的嗎?你就知道瞎扯淡。”詹姆斯在一邊批評他。
我有些不好意思,卻覺得倍加溫暖。
詹姆斯看到我的情緒比剛才稍微好了一些,他對我說:“咱們在這兒這麽耗著也不是辦法,現在想想接下來乾點什麽?”
“能幹什麽?除非你去外面,一個人把僵屍殺光,然後我們都跟你私奔。”杜賓開起了玩笑。
“你最好有多遠就滾多遠。”詹姆斯指著杜賓的鼻子罵。“大家不要聽這個家夥口無遮攔,我們來這個地方的最正經的事情還沒辦呢,所以,我是不會走的。”
一聽到詹姆斯說正經事情沒辦,我突然想起了我們到這兒這麽幾天確實沒乾過什麽正經事。
卡蘿爾突然問我說:“對於疫苗的研製你有眉目了嗎?”
我回答她說:“沒有,但是有一個屍體身上有些眉目。”
“什麽屍體?”她追問。
我便把朱莉的事情和我們看到的情況對她講了一遍,她立即要求現在就帶她去看看屍體。
我們一行到了停屍房,這裡依舊很安靜,由於在*控室的時候我並沒有對這裡進行設置,所以,這間房子依舊保持最著原始的樣子。
我們直接走到存放朱莉屍體的那個盒子,由於保鮮膜被撕下來了,所以自從我們上次離開,屍體脖子以下和脖子以上的分界更加明顯。
卡蘿爾先仔細檢查了一遍除了朱莉之外其它屍體的情況,然後她又轉到存放朱莉屍體的盒子跟前,她把頭俯在屍體上部觀察了好久。過了一會她對我們所有人說:“沒錯,我敢斷定這就是‘幽靈蠱’病毒所引起的。”
我們都把目光聚焦到她身上,希望她能說的更詳細一些。
她在別的屍體和朱莉的屍體之間又來回走了幾次,幾分鍾後她說:“讓我想想,對了,我原來看到那次報道的時候剛開始跟那些媒體人和評論家的觀點一樣,我那時也覺得這就是一個噱頭。但是直到有一次無,我無意間把咖啡撒在雜志上,而且剛好就撒在報道‘幽靈蠱’的那一頁上面。當然,雜志上給出的基本上都是來自社會層面的看法,並沒有實質性的能用生物學解釋的言語。我在擦拭雜志的過程中還不經意地看到上面有這麽一句話,它說‘此病毒一旦侵入人體,會導致除大腦皮層之外的所有腦細胞壞死,但是人仍然會維持最基本的行走’,今天看來,這不正是僵屍的行為嗎?”
她停頓了一下又說:“我學的專業並不是研究人腦的,所以我找了一個朋友,他告訴我說,當人腦的所有細胞都死亡後,如果僅有大腦皮層在運作,這種結果其實是一種假象,而真正的原因是大腦皮層會保留一部分電波,正是這些電波在維系著這個腦子已經死亡的人的最基本行為。”
“所以,你是說,我們看到的僵屍就是因為大腦皮層上殘留著一些電波,而這些電波在控制屍體行走並且尋找活人?”我問她。
她回答說:“是,目前只能這麽推測。”
“那你能不能說說為什麽朱莉的屍體會呈現出這種樣子,而且馬爾克斯和杜賓說她在屍變後竟然還能說話。”我說著走到前面的屍體盒子中把朱莉的頭顱揭開給卡蘿爾看。
她幾乎是驚訝的叫出來的,然而當我們問及她是否知道原因的時候,她卻表示自己並不清楚。但是沒過幾分鍾她又說:“你是怎麽看待的?”
“我?我想這可能是一種先天性的抗體基因導致的,這種抗體專門對付僵屍病毒。”我回答。
卡蘿爾沉思了一下又說:“假如我們現在有病毒原那就好辦了,我們可以反實驗,然後從中找到解決的關鍵。”
詹姆斯說:“這兒不都是嗎,屍體身上的病毒就是原體啊。”
“不,屍體已經死了,病毒也會消亡,這種做法根本就不能成立。”卡蘿爾否定了詹姆斯的提議。
“但是,假如這具屍體是活著的呢?”我指著朱莉的屍體問她。
“可是她明明就是死了,你看看,頭蓋骨都被揭開了。”
“頭蓋骨解開但是腦子並沒有損壞,而且你再看看屍體的眼睛,其中一隻眼睛跟另外一隻根本不一樣,我懷疑這就是最能說明朱莉具有先天抗體基因的表現。”我說話的同時把朱莉的右眼皮揭開,那顆血紅色的眼球頓時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要不我們做個簡單的對比試驗?”卡蘿爾建議。
“你是說把別的屍體的頭骨也揭開?”我問她。
她說是。
於是杜賓便貢獻出自己的匕首。我們忙活了近一個小時,才勉強弄開一個男性屍體的頭骨,裡面的腦子已經萎縮一大半,而且有股惡臭,最重要的是,這顆腦子的顏色是那種褐色的又偏綠色的樣子,而且腦子中間正在有蛆中蠕動。
“哦,真惡心,我快吐了。”好幾個人都在大叫。
說真的,那東西確實很惡心,就像一塊大便標本。
“你得出結論了嗎?”詹姆斯問我。
我對他說:“我想先聽聽卡蘿爾的意思。”
卡蘿爾說:“對照確實很明顯,但是我還是不確定那個朱莉的屍體是否真的還是活的?”
卡蘿爾雖然說得是個問句,但是這給了我很多思路,我立刻想起了曾經搬動過這具屍體的人。
我看著明問他:“你能告訴我當時為什麽要搬動屍體嗎?”
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回答我說:“不是我要搬的,是布朗要求我這麽做的。”
“不,我不相信,一定是有一個懂這方面的人給你說的,給屍體身上包裹塑料薄膜就是最好的證明,我想你可能也注意到了,塑料薄膜沒被撕下來之前屍體是乾淨的,而撕下來之後屍體立刻發生了變化,至於布朗,他什麽都不懂,所以我希望你能站在我們所有人的立場上,站在你哥哥的立場上說出這個人的名字,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將是重要的線索。”我開始變得焦急起來,我迫切想知道那個內行人。
然而明支支吾吾半天,重複著同樣的話,除了“不知道”,就是“不清楚”。
詹姆斯也急了,他問明說:“你要是知道的話,就說出來,這對我們來講很重要。”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們讓我這麽做的,你們幹嘛不去問他們?”明很無奈。
“詹姆斯,你別為難你弟弟了,看來他真的不知道。”我勸詹姆斯不要著急,我又說:“讓我捋一捋,等一下,哦,明說的沒錯,我們還真有必要去找布朗和法布裡奇奧問個清楚,說不定他們還真知道點什麽呢。”
馬爾克斯又說:“可是他們兩個一個是個條子,一個是個犯人,他們會知道什麽啊,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背後有更高明的人。”
我覺得馬爾克斯說的很有道理,於是我問明:“布朗和法布裡奇奧有沒有給你介紹別的人認識?”
“沒有,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你們就不要再問我了,我都快煩死了。”
鑒於明的確什麽都不知道,我隻好換個思維方式,我對他們說:“首先,我們應該保留馬爾克斯剛才說的,我們不能排除在布朗和法布裡奇奧之上還有更高明的人,同時,我們千萬不能忽視這兩個人。”我又對馬爾克斯說:“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我看過的那份計劃書嗎?”
馬爾克斯點著頭。
“我告訴大家, 我當初看計劃書上面的人員名單時覺得很驚詫,你們知道嗎,我們認識的布朗和法布裡奇奧其實不叫這個名字,他們一個叫布拉德科波菲爾,也就是布朗,另一個叫胡安弗朗西斯科,就是法布裡奇奧,另外,詹姆斯,你為什麽會知道這兩個人的真名字?”
詹姆斯說:“我第一次見他們的時候就知道啊,幾年前我舅舅,哦,爸爸,曾經約過他們,還是我專門去找的,不過那時候你說的那個法布裡奇奧已經進大牢了,我只知道他們的名字,其他別的真不知道。”
聽詹姆斯這麽說,我又想到另一個聯系點,我問明:“嗨,不要覺得我們很煩,但是這個問題必須問清楚,那就是你和法布裡奇奧的認識是他主動找的你還是你找的他,這很重要,你一定要講清楚。”
“哎,你真的很煩,不過,我告訴你事實之後,你最好不要再今天之內問我別的。”
我答應了他的要求。
明說:“我進去沒幾天,爸爸專門來看過我一次,他說要給我在裡面找個靠山,這樣我就不會受人欺負,就這樣,然後認識了。”
明說完後就自己向停屍房的門口走去。
我對詹姆斯,對所有人說:“看來還得從你爸爸身上下手,我希望你能把這些年認識的和你爸爸有過秘密接觸的重要人員列出來,然後我們一個一個仔細分析,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法布裡奇奧和布朗,他們是最接近事實本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