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黑了下來,歸黎城內殺聲並沒有平息下來,這是個絞肉機,歸黎百姓和並州軍士已經殺紅了眼,民眾有的爬上房屋,對著並州軍放冷箭,有的躲在房子中,是不是的一躍而起,殺一個並州軍士,然後瘋狂的逃掉,有的組成一隊,和並州兵血拚。
並州軍士看著漫天都是這些蝗蟲一樣的民眾,恨的牙齒癢癢的,但是卻有沒有辦法,只有步步為營的推進。
“還在抵抗嗎?”曹將軍的臉色很不好看。
“將軍,要不要明日再戰?幽州城內,我們並不熟悉,這幫叛逆,熟悉地形,我們在裡面吃虧。”才到的新援李巡風對曹將軍說。
“將城門拆了,退出。”曹將軍說,“沒有了城牆,城門保護,我們什麽時候來就來,什麽時候撤就撤。”曹將軍說。
“遵命。”
“城內的軍隊,不要撤出來,依城牆為營。”曹將軍繼續安排說。
天,全部黑了下來,喊殺聲也平靜了下來,呼延浩失神的躺在地上,頓時就睡覺了,太累了。
“將軍,將軍。”身邊的一個軍士在叫他,“並州軍都沒有進攻了,靠著城牆為營,我們是不是晚上組織一下,去偷襲?”
“沒有必要,我們手上沒有軍隊,另外,我們戰鬥力沒有辦法和他們比的,我們都是些百姓,從來沒有握過刀的百姓,我們勝在對於地形熟悉,假如將這房子什麽都拆掉,在平地上,我們就不是對手了。”呼延浩說,“但是,騷擾一下,讓他們睡不好確實很有必要的。”
並州軍士在城牆面安頓了下來,突然,歸黎城內衝出來一群民眾,大喊著,“撤出歸黎,我們停戰,不然,玉石俱焚!”
“給我殺了這群刁民!”為首的軍官大聲呼喊到,縱馬追了上去,民眾四散逃竄,一個人都沒有抓到,還不時的有冷箭從四周射了過來。
如是場景在歸黎城內不停的上演著。
曹將軍還呆在城外。
“你帶領兩萬士兵,深夜偷偷進城,晚上,鳴鼓為號,從幾個點一起發動,一路燒殺過去,不一定要騎馬,我想我們可能太依靠馬匹了,而城內,並不一定合適與騎兵作戰,尤其歸黎這幫刁民將城內的路都挖開了。”曹將軍和李將軍商議說,“都棄馬,步行前進,開好路後,後續在用騎兵彈壓,支援,騎兵只顧放箭,不和他們接觸就是了。”
“將軍所說極是。”李將軍說,“屬下就去準備。”
幽州,羌人的守將風凌晚正在巡視著城防。今天就是大年了,越是這個時候,越有可能作亂,一方面,這個時候酒精是少不了的,而酒精,往往是能刺激人的,讓人做出一些平常根本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另外一方面,人在這個時候,戒備心總會少一些,應酬都會多一些,那些有心人,就利用這個時候,準備作亂。花不刺交代,必須保證幽州城安全,在花不刺的努力下,幽州城內百姓也組織起了一些軍隊,不過,這些軍士效忠的對象是羌人。也算是一支不少的力量,足夠維系幽州城內安全,彈壓幽州城內百姓。
“將軍。”一個軍士急忙跑過來說。“將軍,有個女人自稱公主,說要見你。”
“在哪裡?”
“在州府中等你。”
“好。”風凌晚答應說,“公主聽花不刺將軍說不是在風林寺嗎?怎麽會跑到幽州來?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公主呀。他們曾經見過,萬一真是公主,那怎麽處理呢,她到底要什麽呢?為什麽會到這裡來?”
“我是呼延宛如。”風凌晚一踏進屋門,前面的一個女孩子就說話了,“我要向你們借兵。”
風凌晚吃了一驚說,“我並沒有自主權,兵權為火力其將軍所掌控。”
“廢話,我知道鬼弓營有一部在幽州,鬼弓本來就是保護我們皇室的部隊,這次上了幽州來了,呼延浩告訴我們,他將鬼弓留在幽州了,我只要帶走我的鬼弓本部的人。”
“可是,公主,我怎麽能證明您是公主呢?”
“帶我去鬼弓營,有人會認識我。”呼延宛如說,“鬼弓營本來就是為了保衛皇室而建立的,我帶他們去救呼延浩,誰都不能說我什麽。”
風凌晚在猶豫著。
突然,進來了幾個鬼弓營的軍士,看見了風凌晚,有看看下護眼宛如,向風凌晚施了一禮,然後對著護眼宛如下拜下去:
“鬼弓營蝙蝠隊隊長蒙阿讓參見公主。”
“蝙蝠隊是受我節製。”風凌晚仿佛是自言自語的說。
“平時將軍的命令,蝙蝠隊從來就沒有不遵守過,但是羌地王室成員有難了,那就只有對不起將軍了。”蒙隊長對風凌晚鞠躬說。
“我當心幽州會有人乘機造反呀。我們現在手裡兵力不夠。是不是找花不刺將軍定奪。”風凌晚說。
“花不刺將軍那裡,我一力承當,別說幽州城,就是整個天下,都換不來我們要救援的人。”然後悄悄的在風凌晚耳朵邊說了一句。“傳言大王想傳位與呼延浩,你想公主都這樣急急忙忙跑來救援,說明什麽?呼延浩在幽州那幫流民中,也是個頭呀,你想一個俘虜,竟然能成為頭,這說明什麽?假如呼延浩有失,羌王不砍下你的腦殼才怪。”
小丫頭作為一個出色的刺客,怎麽能聽不見呢?聽到了一愣,怎麽回事?難道真的父親想傳位與呼延浩?
先不管了,將鬼弓拉出去再說吧。
風凌晚沒有再說什麽,幾隻雲鷹衝天而去。
“蝙蝠隊已經集結完畢,請公主指示。”蒙隊長說。
“出發,我們要去歸黎救呼延浩,救歸黎所有的老百姓。”小丫頭說。
三千鬼弓,浩浩蕩蕩的出了城。
“公主,”蒙隊長和小丫頭並肩而騎,“我們鬼弓,可是羌人精兵中的精兵。”
“嗯,我知道,家父老提出你們。”
“公主。”蒙隊長有說,“我們鬼弓,曾經和大王走了一千裡,和大王一起救援呼延浩那些小將軍們。”
“這每個羌人都知道呀。”小丫頭說。
“公主。”蒙隊長又說。
“公主。”……
“你到底要說什麽?”小丫頭被說的不耐煩了,有點生氣的說。“你要說什麽你就說吧。”
“那我說了,公主您別生氣。聽說你們都是一幫山賊是不是?”
“我們怎麽是山賊了?”呼延宛如眉毛倒豎的說。
“不是山賊,你們怎麽開倉放糧?你們劫富濟貧?你們還搞投票?聽說公主還當了山賊的發言人?”
“誰說搞這些就是山賊了?”呼延宛如更加生氣了。
“大王說的,賊有賊規,大王說山賊每搶一粒糧食,就必須分老百姓一粒糧食,說山賊每搶一個富人,就必須幫一個窮人,說山賊有分歧,要開評理大會,大家辯論,大家投票。大王說,等羌地平安以後,他帶著我們去當山賊呢,我們縱橫天下,哪個官府都抓不到,我們劫富濟貧,看有為富不仁者,我們晚上就去砍下他的頭,我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大家一起當兄弟,沒有高低貴賤, 不分彼此。”這個隊長激動的說,“想想都興奮呀。”
呼延宛如頭都大了,自己是個什麽樣的爹呀,竟然帶出這樣的軍士出來…..還鬼弓呢!竟然想去當山賊!
“公主,聽說你們頭兒叫韓起,還是叫項先月,反正我都搞不清,呼延浩是第幾把交椅呢?大王說,山賊的交椅,誰坐第一把都一樣的,反正好的決定,大家都會聽,錯的決定,就是坐第一把交椅做出的決定,都沒有人聽他的。公主,能不能將我介紹給他們一下,等仗打完了,給我留把交椅,像我這樣的人,不坐把交椅也不好意思,我怎麽都是鬼弓的蝙蝠隊隊長,隨便放到什麽部隊去,都可以當將軍的……”
“公主,聽說想當山賊,必須先找到山賊的路引,路引就是老一點的山賊,不然進步去的,公主能當我的路引麽?”
小丫頭總算崩潰了,“山賊,山賊,山你媽的大頭鬼。你要當山賊你自己去好了,你別扯上我!你今年多大了呀?”
蒙隊長被小丫頭凶的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這個公主也是奇怪,為什麽大王說的那麽好的山賊,大王說山賊都是些熱心腸的人,怎麽這公主看起來生氣了?對了,她在問我年齡,是不是願意做我的路引了,太好了,然後很認真的說:
“屬下蒙阿讓,今年二十六歲。”
小丫頭被氣瘋了,下定決心,下次見了自己那該死的老爹,一定要拔光他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