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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刀人劍》第14章 北京東京南京(二)
東瀛的岸邊卷起滔天的巨浪,大江健三郎站在甲板上,望著海面上的一座孤島,孤島上聳立的山峰敞開了它綠色的臉面,山頂上一處靜默的梅花林將朵朵思念揮灑天邊。大江健三郎望著東逝的流水,想起了孔子的那句話“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他離開家鄉已經有幾年了,離開的日子裡,熟悉的港口還是停泊著斑駁的漁船,生鏽的鐵護欄圈著標記日本文字的石碑,上面寫著“東京”。

  幾處漁人好奇地觀察站在碼頭上的大江健三郎,他頭頂的傷已經痊愈的差不多了,一個穿著日本和服的女子經過大江健三郎,她手裡的清酒被端到臉頰的位置,恭敬地說:“遠方的客人,願清酒的甘甜能洗去您旅途的漂泊”

  ……

  東京城外的一處竹屋,周圍是金色的稻浪,稻子在淺淺的水裡應和著青蛙的低吟,幾隻蟲兒伏在草叢裡,欣賞著天空幾隻麻雀的跳躍。

  竹屋內,一名老婦人坐在木製的柵欄邊,她的面前躺著杵好的米,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一個夢:金色的田野上,一名翩翩的少年背著行囊,喊著她,問她晚上的飯團是否做好了。眼角流下幾滴老淚,婦人轉過身,用衣角擦拭著自己的淚。這時,她聽到了她日思夜想的聲音,“母親,母親”,聲音穿透了金色的稻浪,稻浪上休憩的幾隻鳥雀開始嘰嘰喳喳起來,像是在傳遞“母親,母親”的呼喚。

  視線在天邊急切的搜尋,終於在一處田埂上發現了大江健三郎的身影,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回來了。還是熟悉的聲音,還是矯健的步子,他在向自己奔跑,金色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帶給了她久違的激動,幾年日日夜夜的思念匯成一股顫抖的力量,使她把簸箕裡的米全灑在了院子濕潤的泥土上。

  大江健三郎奔跑在洋溢著喜悅的田野裡,他不見母親很久了,還記得是一個有霧的清晨,他的母親把他送到了東京碼頭,遞給了叔叔幫他開的推薦信,。船要開了,母親卻像是又想起什麽,讓船家少的稍等一下,從懷裡拿出了一塊手帕,那是父親送給母親的。船噴出了黑色的煙,母親把手帕壓在大江健三郎的胸口。霧散了,那塊手帕現在還壓在他的胸口,伴隨他一步步的奔跑一點點地向母親靠近。

  兩個人抱在一起,庭院裡的幾根竹子將夕陽剪成一縷縷漏到地面,環繞著這對幸福的母子。

  1918年,大江健三郎回到了日本,那年,他二十歲。他的祖國,偉大的日本帝國,殖民了朝鮮,入侵了台灣,結束了對俄國的戰爭,搶佔了旅順港,*迫北京的袁世凱簽訂了《二十一條》,一次次的對外炫武將東亞的太陽囚禁在自己的國旗上。

  深夜,大江健三郎望著屋宇上的群星,會想起北平城相似的那個夜晚,他從懷裡拿出一塊玉,對著玉想一些事情。

  1929至1933年,大江健三郎靠著叔叔的關系,進入了陸軍部,在某個的宴席上,見到了日本天皇。他俯下身子,親吻了日本天皇的腳趾,他對著天皇宣誓,他一定要把東京的櫻花帶到中國去,天皇笑了,賞賜了他幾名美女。大江健三郎拒絕了,他還是忘不了名字叫“綠”的女孩。

  1937年,日本把戰火燒到了盧溝橋上,盧溝橋上的月亮彎彎,冷冷的清輝映射著橋下漂浮著的中國士兵的屍體。

  某一天,大江健三郎率領艦隊從日本港口出發,目的地――中國上海。

  ……

  中國被東邊的鄰居強硬地闖進了家門,一群群日本狗喪心病狂地在中國的大地上點火,他們的理由隻有一個――弱肉強食。世界沒有什麽狗屁仁義善良,隻有生存才是最好的天道,隻有生存才能使他們的欲望得到滿足。所以,他們揮舞著屠刀,未曾流過一滴淚。

  上海,中國最早開為殖民港口的城市。憑著西洋人的踐踏富起來的上海人,從來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上海灘似乎成了中國最高貴的地方,連黃浦江裡的臭魚似乎都有歌舞廳裡的脂粉味。

  1937年的某一天,大江健三郎來到中國的上海,身後是一列列的艦隊。炮彈飛向了熟睡的上海,把睡夢中的普通百姓驚醒,房子倒塌,所有的都在燃燒,大江健三郎踩著中國人被炸死的屍體登上了中國的土地,他終於再一次地回來了。

  手裡是黃金做的指揮刀,那是他叔叔送給他的,大江健三郎指揮軍隊強行登陸上海灘。一隊隊的日本士兵發出了野獸般的吼叫,很快衝上了中國士兵的陣地,扣動扳機,扔出手榴彈,拚出刺刀,在流淌如河的中國士兵的死亡裡,上海漸漸被日本人撕下了她的內褲,變得毫無防禦可言。

  一名士兵從燃燒著戰火的陣地跑過來,對大江健三郎說:“上海港口的所有中國力量全被消滅,將軍,我們是否要進入上海市區?”

  大江健三郎手向下一劈,發出了進攻的命令。

  大江健三郎帶領一萬人從岸邊向上海市區靠近,路上遇到中國人就殺,一路殺到了上海市區。大江健三郎見到了黃浦江,他抬頭看到了被烏雲遮蔽的太陽,天明了,今天的黎明很不一般。

  大江健三郎親自率領士兵前進,走到上海市區的一所大學,大江健三郎命令士兵團團圍住,隻要有逃出來的就開槍。他和幾百名日本士官打開了學校的鐵質柵欄,當然,是用手榴彈轟開的。

  全學校裡熱血男子都站在校園門口,手裡拿著棍棒,桌椅,鐵片,剪刀,甚至匕首,抱著魚死網破的尊嚴殺氣騰騰地望著逐漸*近的日本人。

  大江健三郎和身後的軍官向學生走著,大江健三郎手裡的德國製毛瑟槍瞄準了一名男學生,開槍,男學生的腦袋向四處炸開,濺出的血珠繞成一個圈,在人群裡墜落。男學生們向大江健三郎衝去,嘴裡發出了耗子般的慘叫。大江健三郎把槍抵在一名衝到跟前的學生的腦袋上,砰一聲,一個年輕的生命終結,濺出的血熱辣辣地噴到了大江健三郎的臉上。學生越湧越多,身後士官鳴響的子彈宣泄了他們屠殺的快感。大江健三郎很快就把子彈打光了,兩個學生一左一右夾攻他,他拔出黃金的指揮刀,使出軍人的力道,兩人的腦袋瞬間落地。一個男學生害怕地向後退卻,大江健三郎手執利刃,直插進他的肚子裡,不斷地把刀子向上移動,劃開的肚子像水管一樣流出肉和血。殺了約莫十五分鍾,大門口的學生開始向樓裡撤,大江健三郎攔住一個學生,從腰間扯出手榴彈,塞進學生的嘴裡,然後向後退,欣賞著焰火從嘴裡噴出,伴隨著無頭的人體跌下。

  隨後,大江健三郎帶領士官殺進樓內,在牆角發現了瑟瑟發抖的一個女學生,大江健三郎把女學生拖起,拖進一間屋子裡,女學生掙扎著,哭聲惹來了一名男老師,男老師揮起凳子,大江健三郎把指揮刀刺進了他的心,在裡面旋轉,汩汩冒出的“泉水”洇濕了男老師的胸口。

  關上門,大江健三郎把女學生綁在桌子上扯下了她的裙子……

  此次屠殺累計死亡一名士官,原因是他在強行進入某個支那女人身體時,被支那女人咬下了他的命根,失血過多死去。被殺的人的屍體全堆到校園裡的空地上,月光照在僵滯的眼神裡。大江健三郎看著下屬點起火把,在樓內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有些累,伸出手在頭上撓著皮屑,身後是死去的裸女。大江健三郎把裸女抱起,站在窗台上,從上面扔進了火堆裡,他笑了,像是報了許多年前被一群學生毆打的仇,他狂笑,屍體扔到火堆裡激起的火星飄過他的面前。夜,好安靜,除了骨頭被燒焦的劈劈啪啪……

  “白,你怎麽還不走,日本人殺進來了”,一名身著西服的銀行職員問一個打扮上層的中年人。

  是白,他的父親在他婚後給他找了個上海的差事,油水不少,但沒想到會把命留在上海。白的頭髮一夜間白了,聽他說是後悔的,原因是日本人進上海前,銀行的總行長曾問白為什麽不離開上海,,白當時覺得可笑,還以為是行長在開玩笑,沒想到日本人真來了,而總行長早就走了,他是有政府背景的,一有什麽風吹草動,當然是知道的。

  銀行裡亂成了一鍋粥,幾名同事燒著銀行的內部資料,一摞摞的白紙被燒成了灰,沉在鐵桶內,揚起的灰從窗戶飄到大街上,飄到幾百米外日本士兵血染的刺刀刃裡。白還不想走,他想趁亂摸一次魚。他手裡有銀行金庫的鑰匙,他要做的,就是把裡面的金條裝到麻袋裡,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日本人走了,他再想怎麽離開上海。

  趁同事不注意,白打開了金庫,關上金庫的門,白一生真的第一次見這麽多的金子,黃橙橙的金條一塊塊的裝進麻袋裡,實在拿不動了,白喘口氣,望著滿滿的一袋子的光輝,滿意的露出了笑容。外面響起了槍聲,白趕緊從金庫出去,在樓內的一處廁所內躲藏,他使出身體最大的柔韌性,終於把自己巧妙地藏在了濁臭的屎尿裡,真是考驗一個人的極限容忍度。白憋著氣,手裡緊緊攥著口袋裡的金子。

  屠殺還在進行,不過身為軍隊的統帥,大江健三郎既不想坐在大本營裡安閑,也不願隻是無聊的殺戮。在他的腦子裡,他有他的主意,他答應了叔叔,他要給叔叔造一個金製的佛塔,叔叔最喜歡中國的佛。

  來到上海最大的銀行,大江健三郎瞄準銀行上的金字招牌“匯豐銀行”射擊,砰砰聲是一次次的命令,屬下殺進銀行,大江健三郎踏著中國資本家的屍體,坐進了行長的辦公室,手裡的毛瑟槍對準辦公桌上的照片“啪啪啪”。打開窗戶,可以望見整個上海,硝煙是日本留下的肮髒的*,上海,中國最美的姑娘,還是被日本人玷汙了。

  屬下拖進來一個滿身惡臭的人,大江健三郎*他交代金庫的位置。那人抬起頭來,上天特意安排的重逢上演。

  大江健三郎穿過歲月的滄桑還是認出了白,他想起了1914年他在去北平的火車上被白吐得滿是瓜子皮的衣服,白也認出了他的情敵,他想起了他們在課堂上兩人對視一起喊出的“民主”。

  沒有多余的說明,也不多解釋什麽,大江健三郎把烏黑的槍口伸進了白的嘴巴,白驚恐著,支支吾吾像是要說什麽,但是大江健三郎回過頭,閉上眼睛,開了五槍,沉默了好大一會,對下屬說:“拖出去”

  下屬把屍體拖出去,關上門,大江健三郎還是不敢回頭看身後的血跡。他走到窗戶邊,呼吸著外面清新的空氣,像是完成了許久以來的一個夙願。

  北野武是大江健三郎的同僚,兩人同在陸軍部供職,大江健三郎回到家鄉,北野武曾前來拜訪,兩人走在神廟裡,談論著日本將來的命運。

  北野武:“日本將來一定會成為世界的霸主,我們的國旗會插在每個有人的地方”

  大江健三郎:“我不讚同戰爭,但是,我想去中國”

  北野武:“我們在中國會見面的”

  神廟裡祭祀著大江健三郎的祖父,一位家喻戶曉的武士,北野武捧上香火,問:“我們將來可能是敵人麽?”

  大江健三郎:“不知道”

  北野武坐在南京郊外的軍帳裡,想起了他的老朋友,手裡的佩刀上刻著北野武的名字,是大江健三郎給他刻的。

  北野武曾是個很瘦弱的孩子,在學校裡經常受別人欺負。一個隱晦的雨天,他最喜歡的筆記本被幾個大孩子搶了,他坐在街口,陰厲厲的大雨淋濕了他的頭髮。面前走來一個孩子,他的手裡拿著北北野武的筆記本,對他說:“你的東西我幫你搶回來了,你要變得自強,這樣才不會有人敢欺負你”

  北野武的眼眶濕潤了,他記住了一輩子的朋友――大江健三郎。

  快要攻南京了,北野武望著夜幕下的南京,一想到這裡是中國政府的首都,北野武就很興奮,背上滲出一絲絲的汗,然後被營帳邊的篝火烤乾。嫋嫋升起的青煙隨著風飄到上海,飄到了躺在臥室裡大江健三郎的旁邊。

  臥室地板上是日本陸軍部發來的電報,上面說要他和南京城外的一支力量匯合,一舉攻破南京方面的防守,佔領總統府,扯下上面的青天白日旗,裝好後寄到東京天皇的手裡。熄滅燈,大江健三郎想在屠殺的喧囂裡寧靜一會兒。

  進攻的事已經安排下去了,大江健三郎和部隊第二天行軍,穿過上海來到南京城外,派使者前去接應。北野武和來使閑聊,聊到軍隊的長官叫什麽時,來使回答“大江健三郎”,北野武的笑容僵住了,手裡的一盞清酒碎在地上,他真的沒想到會是他。

  北野武讓來使帶回了他的手書,大江健三郎從回來的人手裡接過手書,一點點展開,見到了上面的“北野武”三個字。還是他的筆記,記得當初在學校,北野武的軍事筆記最好,大江健三郎經常去借他的筆記抄,大江健三郎還想起了他和北野武在放學回家路上被一群人欺負的場景。他的嘴角洋溢著幸福,把手書扔進了篝火裡,燃成的灰燼上還是抹不掉那三個字。

  當夜,兩人坐在矮矮的方桌前,北野武飲下大江健三郎遞給他的酒,眼角裡滿是淚水,他知道歲月變化很大,眼前的朋友還是守著對他的真心,這讓他很感動。大江健三郎飲下北野武遞給他的清酒,酒裡滿是東京的味道,在一個異國,能見到知己的幸運使他忽然很開心。

  “明天我們就要一戰”北野武說。

  “一戰”,大江健三郎回答。

  清晨,鳥兒吹響了衝鋒的號角,大江健三郎和北野武並肩作戰,對南京的守衛軍隊發起了猛攻。南京的守衛軍隊總指揮是中國的一位英雄,當時國民政府準備遷都重慶,但是他誓死也要留下來,於是,他和他的心腹組成了南京守衛團,在南京的城門外死死地抵抗著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的日本人。守衛官騎上了戰馬,嘶嘶的叫聲是對敵人最大的憤怒,手裡的槍啪啪的瞄準一個個的日本人,應聲而倒,他的部下攔著他,拚命為他擋著呼嘯而來的一顆顆子彈。激戰持續到黃昏,血色的夕陽下嘶嘶的馬叫聲。

  手下的士兵一個個倒下,守衛官拿出老將的風度,親自拿出刀來,組織剩下的幾百勇士,對著中國國旗,手裡捧著一碗碗的酒。守衛官說:“我*他媽狗娘養的日本人,好好地不再日本呆著,非跑來中國侵佔我們的土地。他們早就不是人了,我們的父母,我們的兄弟,我們的孩子全死在了日本人手裡。今天我們組織敢死隊,並不為了保住南京,而是為了我們中國人的自尊,中國人就是哪怕被別人打死也要睜著眼睛記下他仇人的模樣,哪怕被別人踩著也要去成為一塊石頭去硌他的腳!”

  下面的士兵飲下最後的酒,含在嘴裡,咽下半口,剩下半口噴到大刀上,明晃晃的映出了勇士的模樣,就像是勇士最後的遺像!

  趁著夜色,打開了吱呀的城門,守衛官和勇士們踏上征程,衝日本軍營而去。衝到軍營口,日本士兵發現了入侵,趕緊組織力量抵抗。守衛官揮舞大刀,一刀一個,一刀一個,砍下的腦袋咕嚕掉在地上,血濺到了眼睛上,守衛官紅著眼睛高喊著“殺”,“殺”,“殺”。一個日本士兵挺刺刀來刺,守衛官一腳把他踹到地上,踩住他的脖子,哢擦就是一刀。“狗娘養的小鬼子”,守衛官吼道,“來啊,全來啊!”

  在營帳裡熟睡的北野武被外面的混亂吵醒,屬下進來匯報了發生的情況。北野武一聲不吱地拿下衣架上掛著的軍刀,走到外面,見到了殺得正歡的守衛官,百米衝刺上前,手起刀落,斬下了中國守衛官的頭顱,頭顱上的眼睛最後一次地看了一眼中國的天空。

  接下來就是北野武的殺人狂歡了。在學校裡,他最喜歡的就是格鬥,他的刀技一流,隻有大江健三郎能與他匹敵。

  很快敢死隊成了真正的敢死隊,屍體被拖到一旁,北野武殺人殺得上了癮,下令部隊趁著夜色衝進南京城。南京,世界歷史上最著名的屠殺要開始了。

  大江健三郎注意到了北野武營帳裡的廝殺聲,他知道北野武衝進了城池,他不想再重複上海的屠殺,命令部隊也進了南京城。

  可是,進了南京城,一個個日本士兵就像進了地獄的惡鬼,身上的殘忍完全被激發出來,刺刀伸向了老弱病殘,刺刀伸向了牆角哆嗦發抖的婦女,刺刀伸向了千千萬萬普普通通的南京市民。

  火再次燃起來,比上海燃得更旺。北野武和士兵們進到了守衛官的住所,將守衛官的妻女奸殺,家裡的一切仆人全被捆到一起,北野武向捆到一起的幾十號人扔出了手榴彈,人群中倒下了一些,還有一些人活著。北野武接過機關槍,卻想到了他的朋友,他想讓大江健三郎來完成他沒做完的事情。

  一個士兵走到大江健三郎的身邊,對大江健三郎說:“北野武將軍在等您”

  來到守衛官的住所,大江健三郎接過了機關槍,周圍的士兵發出一陣陣的歡呼,這時,兩個士兵來報:“發現一個地窖”

  大江健三郎還給北野武機關槍,然後跟隨兩個士兵去看。地窖在守衛官的臥室裡,兩個士兵打開地窖,裡面很暗,大江健三郎接過火把下去。

  黑暗中有女人的哭泣,大江健三郎在牆角見到了一個女子,她的手裡抱著她同樣啼哭的孩子。大江健三郎拿出手槍,卻聽到了女子的咒罵聲。

  大江健三郎移近火把,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綠。

  眼前的綠蓬頭垢面,三十歲的歲月磨蝕著她的青春,臉頰上的秀發還是很久以前的味道――淡淡的茉莉香。大江健三郎想起了綠朗誦的詩歌,那個在春天的校園裡――“我是一個盲者/在樹林裡彈奏著愛的豎琴/天邊的雲兒,/你見到我的她了麽/黑黑的長發/像是一汪黑色的瀑布/柔柔地撞擊著我的心”

  女子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想起了許多年前的那個她喜歡的大江健三郎,眼睛禁不住的濕潤,接著說到:“愛慕的淚水從眼眶流出/又流回了受傷的心/”

  原來北平失守了,綠的父親把他送到了南京,死去的守衛官是綠的伯伯。

  兩個人擁抱在一起,綠沒想到兩個人的重逢會在這裡,這些年,她受了太多的苦,孤兒寡母流離在戰火間,昔日的美貌萎縮,一個少女如今已為婦人。大江健三郎緊緊抱住綠,他來中國就是為了綠的,上次失去了,這次他一定不讓她再次逃走,手撫摸著她的後背,中間的孩子此刻安靜下來,就想找到了自己的父親。

  忽然,綠握緊拳頭朝著大江健三郎的腦袋砸去,身後的倆名士兵見狀舉起了刺刀,大江健三郎讓他們把刺刀放下。

  “你為什麽要來中國?”綠想到了自己的伯伯,她知道自己的伯伯怕是已經不在了。

  “為了你”,大江健三郎回答。

  “我是個中國人,你是個日本人,你犯下了罪惡,我不會再愛上你”綠流著淚說。

  “戰爭不是我發動的,我是個軍人,我隻是服從命令”大江健三郎接著說,“我喜歡你,不因為你是一個中國人而遠離你,你給的玉我還留著,這些年我拒絕了很多日本女孩,就是因為忘不了你”

  “你不該喜歡上一個中國女人,更不該再來中國。我的伯父被你殺了,他是中國的英雄”,綠說。

  “可是我就是喜歡上了,我的母親已經死了,世上隻有你是我最親的人了,我發誓,我一定保護你,過些日子,我會向陸軍部回去,我要帶上你回日本去”,大江健三郎也留下了愛情的淚水。

  綠哭了出來,兩個人在地窖裡接觸著,從肉體到靈魂……

  南京的屠殺持續了一段日子,為了保護綠,大江健三郎把綠偽裝成日本女子,兩個地窖裡的士兵被殺了,大江健三郎怕他們會泄露秘密。北野武在南京選了一處最好的房子,送給大江健三郎。大江健三郎和綠住進去,連帶上綠的孩子――紅。

  大江健三郎把辭退信送到了陸軍部,陸軍部派人來南京和大江健三郎接洽,商量回日本的事。

  早上,大江健三郎望著被窩裡的綠母子,欣慰的眼神從心底流出。大江健三郎穿好衣帽,電報來說來陸軍部的人來了,要他去南京的一個酒店會面,街上恢復了一定的模樣,橫陳的屍體被拉去埋了,大江健三郎並沒有帶隨從,因為他並不想讓屬下發現他要回東京的跡象。酒店裡,日本政府官員擺好了文案,讓大江健三郎簽下字,事算是辦妥了。大江健三郎仿佛能看到他和綠兩個人在家鄉的竹屋裡廝守一生的畫面。但是他還不能走,畢竟還是要去做一下應酬的工作。他得陪好幾位日本官員。幾名日本歌姬跳起舞來,大江健三郎和日本官員喝著中國的酒,臉頰紅撲撲的。

  北野武一直沒去大江健三郎家拜訪,這天,他來到朋友家。門口的士兵死活不讓他進去,北野武生氣地拿出了槍,衝士兵嚷著,士兵無奈,隻得讓北野武進去。

  進到屋內,喊著大江健三郎的名字,喊了一會,臥室裡沒有聲音,北野武以為大江健三郎在家裡玩女人,故意不理睬他。一腳踏進臥室,見到了躺在床上的綠。

  綠的長發在驚慌中散開,給予了男人最深刻的吸引力,北野武脫下衣服,一步步向綠靠近。孩子在啼哭,隱約可以聽到綠的掙扎。窗台有一隻沾了露的梅,在屋內的掙扎聲裡折下。

  一名士兵趕緊去匯報,大江健三郎還在喝酒,聽到北野武來了,他有不好的預感。趕緊從酒店退出來,朝家裡飛奔。街上的柳絮蘸了大江健三郎的淚,他不知道在家裡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回到家裡,見到了縮在牆角的綠。大江健三郎的眼睛變得紅了,他隱約覺得他生命的唯一被肮髒的玷汙了,他從屋內拿出黃金軍刀,一步步的朝北野武家走去。

  這是一場高手間的對決,對覺得結果是――北野武被大江健三郎的刀刺中胳膊,流出血,在家裡的院子裡蹲下大聲的喘息著。 大江健三郎拖出北野武,把他綁到了一株樹下,撕破了他的衣服。北野武勸大江健三郎,“不就是一個中國女人麽,至於這樣麽?”

  大江健三郎並不理會,他從腰間拿下一枚手榴彈,綁在了北野武的兩腿中間。北野武含著淚對大江健三郎說:”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大江健三郎拉響了手榴彈,在濃濃的硝煙裡向後退,一陣爆炸聲,大江健三郎哭了,倒不是因為北野武,而是他的綠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玷汙了。

  回到家,大江健三郎抱著綠哭泣,眼淚留了一個下午,綠怔在那裡,不說一句話。

  接下來的一年裡,因為北野武死了,陸軍部不再同意大江健三郎的辭職,而是讓他做了南京的總督。綠還是那副模樣,不說話,像是受了打擊。

  1939年的春天,綠在某個夜晚在自己的房間裡自殺,大江健三郎趕到,見到了綠的遺書:“若果你不是一個日本人,我會愛上你”

  綠死了,她的孩子也不見了,大江健三郎不再留戀中國了,他開始花天酒地,在一所妓院裡認識了一位和綠長得很像的中國女子,後來,大江健三郎給她取名純子,兩個人回到了日本。

  船上,大江健三郎把綠送給他的那塊玉沉進了太平洋,他今後絕對不會再來中國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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