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魔仙無界》第5章 1戰成虎
  江陵城若是失陷,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裡隻怕要大亂了。而且,金劍幫將龍遊幫打下後,必定急著接收龍遊幫的地盤,紅杏樓素來受龍遊幫的庇護,恐怕金劍幫來鬧事,就是為了立威的。這人一看就武功不凡的樣子,衣領上能鑲上金劍,至少也是個香主。身後的隨從也都身經百戰,看來金劍幫是想把紅杏樓打下來了。

  夭紅越想越害怕。那個金劍幫香主狂笑道:“我今日就要將夭紅揪出來,讓她挨著伺候我們幾個大爺。我看誰敢攔我?”

  突然,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我敢。”

  金劍幫香主一怔,轉頭看時,就見夭紅院子裡有一株大樹,樹下坐著一個青衣人。他面前擺著一壺茶,一爐香,茶正沸,香正^,青衣人正在臨空寫字,用的卻是一柄劍。

  青衣人身後,呈雁行列著八個童子,每個童子手中都捧著一個古色古香的匣子,匣子裡面是一柄劍。隻有第一個童子手中的劍匣是空的,想來其劍就是青衣人手中所執的那柄。

  青衣人字寫的很慢,很專注。若是有書法名家到此,就會發現他的書寫法度謹嚴,儼然有魏晉名家之風范。所謂學書初學衛夫人,但恨無過王右軍,隻怕就是青衣人的寫照。卻是絲毫沒將金劍幫這群人放在眼裡,連看都沒看半眼。

  吳戒當然對書法一竅不通,但是他卻驚訝地喊起來了:“劍先生?他怎麽會在這裡?”

  夭紅沒有回答,心中卻說:自從你來我這裡後,劍先生就守在樹下沒有離開過,也不知喝了多少杯茶,^了多少柱香,臨了多少篇帖,你現在才發現嗎?你這個臭小廝――夭紅從來就沒改過這個稱呼――何德何能讓劍先生給你守門?

  吃驚的不僅僅是吳戒,金劍幫香主見有人敢阻止自己,也吃了一驚,以為遇到了高手。但見是個腐儒,還瘋瘋癲癲地用劍臨空寫字,以為是個瘋子,笑了起來:“就憑你?你知道大爺我是誰嗎?”

  劍先生淡淡說:“就憑我。”

  他轉身,目光盯住香主:“不管你是誰。”

  他的目光才一落到金劍幫香主身上,香主就覺心中陡然一寒。這個古怪青衣人目光竟然像劍一般,凌厲之極,讓他心生畏懼。他情知不妙,剛要退到隨從身後,但青衣人的目光卻鎖定了他,令他無路可退。僅隻被他看了這一眼,香主就遍身冷汗。而劍先生的目光卻鎖定了他,過不了多時,香主發出一聲淒厲之極的嘶喊,身子高高躍起,一口夾著紅綠色的腥臭液體噴了出來。

  隨從們大驚,從這噴出物可以看出,香主的苦膽已經嚇破了。但他隻不過是被青衣人看了一眼而已!

  香主落在地上,立即不住聲狂叫著,完全無法自行止得住。顯然神智已受到極大的創傷,已變成了個廢人。隨從們嚇得臉都黃了,扶著香主,想要說幾句場面話,青衣人卻不給他們機會,淡淡說了個字:“滾。”

  說著,重新坐了回來,臨空一筆一筆,謹嚴地寫著字。

  隨從們夾著尾巴趕緊撤走了。

  吳戒翹舌不下:“這老頭這麽厲害?幸虧我沒有得罪他!”

  其實劍先生並不老,而且保養得法,更不顯老。但誰叫吳戒這張嘴從來刻薄不說好話呢?夭紅想到劍先生如此惜字如金,卻對她說了那麽多話,這些話中的分量可想而知。她就愈加敬畏。

  吳戒:“可這老頭為什麽不準別人來找你?難道……難道他是你的老姘頭?”

  一句話說的夭紅差點氣死,狠狠一巴掌拍在他頭上。院子外正在凝神寫字的劍先生本離得極遠,按道理不會聽到他們說話,但落筆不知怎麽激烈地抖了一下,差點一筆蕩過去,將吳戒斬於劍下。

  此後幾日,院子裡就維持著這個格局。劍先生^香飲茶寫字,吳戒則跟夭紅在房內報仇。偶爾有醉客闖進來,但劍先生隻凌空一筆,就將之拋了出去。幾次之後,這個小院已成為禁地,就連紅杏樓的夥計,都不敢闖入了。吳戒有心去問劍先生為什麽不吃飯拉屎,但恐怕自己也造了同樣的待遇,隻好強忍住沒去。

  夭紅料的不錯,這幾日江陵城果然變得混亂起來。到處盛傳蕭梁軍打了個打敗仗,江陵引以為傲的舟師被唐軍盡殲,城破只在旦夕之間。城中有錢有勢的人都在恐慌地外逃,有些則謀求投誠唐軍,做了內應。沒錢沒勢又不能投降的人就隻能每天吃糖炒栗子,但是最好吃的糖炒栗子的夥計又失蹤了,老板親自上陣用鐵砂掌炒了幾次,便火毒攻心手腕折傷,臥床治療奄奄一息,所以連糖炒栗子都吃不上了。這使得大家只剩下一件事可做,就是恐慌。

  最恐慌的是夭紅。

  她把自己積攢多年的錢送到城東南大柳樹下,想要讓他們悄悄逃走,卻發現,這戶人家周圍,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別人都可以通過,但隻有這戶人家不行。她聽到這個消息時,媚眸中泛起一陣深邃的恐懼。

  她知道,那就是劍先生的玉佩中所顯示的小劍搞的鬼。

  隻要她沒完成劍先生的吩咐,這戶人家就不能離開。它就會在唐軍攻破江陵城時化為劫灰。

  所以,她必須要完成劍先生的吩咐,將吳戒留在紅杏樓。所以,當吳戒想回去看看時,夭紅立即故作驚訝地說:“你怎麽能回去呢?我們不是說好了麽,我的賠罪要分三階段,席面、新衣服都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要遍請紅杏樓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來陪你喝杯和頭酒,正式向你賠罪才行。人我都已經請好了,你若是回去了,我怎麽向他們交代呢?”

  吳戒為難地說:“我這麽久沒回去,梅掌櫃肯定擔心死了。就算他不擔心,我不在的時候就沒有人炒栗子了。沒有人炒栗子就沒有生意,沒有生意拿什麽給他吃給他喝?我們掌櫃是個吝嗇刻薄一錢如命的人,這不是把他往死裡逼麽?”

  夭紅:“那好,你走了之後,我就一頭撞死在院子裡的這棵樹上。”

  吳戒震驚地說:“有這麽誇張嗎?大不了我下次攢夠十兩銀子再來麽。也不需要多久的,頂多不過兩個月而已。”

  夭紅:“那你可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把名聲看的比什麽都重,我請好了人你卻要走,等他們來了一看連正主都不在,和頭酒吃不成,肯定把怨氣都撒在我身上。我在這一行的名聲就算是毀了。我現在是紅杏樓的頭牌,等我名聲毀掉之後,我就在紅杏樓倒數第一。那時候,什麽客人想要見我就見,我的身價再也值不了十兩銀子,大概兩錢還差不多。”

  吳戒大樂:“那就更好了,我什麽時候想見你,隻用攢一天的錢就夠了。”

  夭紅恨聲說:“你就這樣不盼著我一點好?那好吧,你走吧!你走了之後那個劍先生就來殺死我,讓他殺好了。”

  這卻讓吳戒擔憂起來。劍先生為什麽一定要守在這個院子裡?在吳戒看來,這跟自己半點都扯不上關系。他祖宗上推十八代,也沒有半點貴骨,跟劍先生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在他看來,劍先生當然是衝著夭紅來的。若是他走之後,劍先生真的對夭紅不利,倒是很值得擔心之事。吳戒想了想,決定再留兩天,等劍先生一走,他就回鋪子。

  但是劍先生飲茶品香,竟是無絲毫去意。紅杏樓雖與世隔絕,但也聽得外面漸漸混亂。起初夥計每天還會送東西過來,但最近幾日已經見不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逃掉了。

  劍先生跟他那八個童子卻巋然不動,根本不受影響。

  突然有一天,院子門被推開了。

  一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軍裝,氣宇軒昂。眉峰中有種久經沙場的煞氣,卻並不外露。他身上的鎧甲有些破舊,隨處可看到刀砍斧鑿的痕跡,卻非常整潔,擦拭的極為仔細。他身上披著一件大紅披風,在殘陽下就像是血染成的一般。他就像是踏著血潮而來,進入小院後,一連走了七步,最終,在距離劍先生三丈外,停住。

  劍先生在空中書寫的手,停了下來。他轉頭,看著來人。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仿佛有火星濺出。劍先生的目光如劍,那人的眼神卻如刀,刀劍砍在一起,無形中衝撞出一陣軒然大波。

  那人嘴角挑起一個刀刻般鮮明的笑容。

  “劍先生?”

  他的話說的很慢,仿佛每個字都經過長時間的斟酌,但隻要一出口,就再也不會更改。這倒有些像劍先生的惜字如金。

  劍先生點了點頭。

  那人見劍先生點頭,臉上的笑容更盛。

  “找到你就好了。”

  劍先生不答,隻是舉起旁邊的小壺,淺淺酌了一口,清香嫋嫋,他的手極為穩定。

  那人:“我乃大唐李靖總管麾下統領言成虎,大唐舟師大破江陵水軍,蕭梁已滅,我軍進駐江陵,蕭梁皇帝蕭銑已被俘,李總管命我搜捕蕭太子,劍先生乃是蕭太子的貼身侍衛,聽說劍先生護著一人在紅杏樓裡住了很久,不知那位少年是不是蕭太子?”

  劍先生輕輕挑了挑香上的輕灰,淡淡道:“我若說他不是,你會相信嗎?”

  言成虎:“那得見了才知道。”

  他對劍先生一揖:“劍先生乃江南難得一見的人才,劍術已達登峰造極。想必也知道天命所歸,人力有時難為。大唐已攻佔江陵城,劍先生一人又能擋的了多少?在下也不想跟劍先生為敵,隻盼一會捉拿蕭太子時,劍先生不要出手才是。”

  劍先生盯著那柱香,不發一言。

  言成虎盯著他,見他不說話,又等了會,劍先生依舊不說話。言成虎點了點頭,轉身,慢慢向房裡走了去。

  劍先生並不看他,隻是專注於香灰之上。香已經燃了很久,積了一根長長的香灰。劍先生慢慢伸手,向香灰上掐去。劍先生的指甲很長,他的動作很慢,生恐碰撒了香灰。

  言成虎的動作亦很慢。一步,兩步,三步。

  言成虎跨的雖然慢,但每一步的跨度很大。三步跨出後,他已站到了院子的中心。他思忖著以自己的武功,一個縱步就能跨進房子裡。

  劍先生的指甲終於掐到了香灰上。他發出一聲滿意的長歎。指甲輕輕一抖,將香灰從香上齊根掐掉,帶著一縷青煙拿起。劍先生姿勢瀟灑之極地一揮手,香灰隨之飛舞在空中。他的手指凌空一撚一劃,就像是揮出了法度謹嚴之極的一筆法帖,言成虎的左腿才抬起,卻驟然停在空中,不敢再動半分。

  香灰,宛如凝固一般,在空中形成一撇一捺,劍先生的手指凝在捺的末端。那捧香灰形成的筆跡極為好看,瀟灑從容,龍飛鳳舞的,但不知怎的,卻又讓人有種緊張感,似乎,隻要劍先生的手指再移動分毫,這捧香灰就會破空而去,化為一道雷霆。

  言成虎抬起的左腿,不動分毫,但隻要稍微多看幾眼,就會有種錯覺,他的腿似乎有千鈞之重,隨時都會如泰山壓頂般砸下來,無論什麽東西被它砸到,都會粉碎。

  空中空靈之極的香灰墨跡,跟地上凝重萬分的猛踏之勢,卻都因某種原因停住了,含而不發。小院中的氣氛頓時凝重到了極點。

  吳戒跟夭紅正在吃晚飯,吳戒端著飯碗吃的正香,突然,他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從中折斷。吳戒吃了一驚,急忙拉著夭紅湊到窗戶前觀看,就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劍先生跟言成虎離的很遠,兩人一揮手一抬腿,都不帶多少殺伐之意,卻偏生讓人看了有種說不出的緊張之意,吳戒剛看了一小會,就覺心跳越來越快,差點就從嗓子眼裡跳出去了。他不知道是為何,卻有種這個小院隨時都會化為粉末的恐懼感。

  言成虎慢慢收回了腿,放在地上。

  他的腿穩定,結實。踏在地上時,就像是一萬頭牛都拉不動他一般。他無論做什麽事都很慢,但這種慢卻讓人毫不懷疑,一旦他下定決心,就再也不會回頭。他轉身,凝視著劍先生。

  言成虎:“我說過,我不希望劍先生出手。”

  劍先生淡淡說:“你也說過,我是太子的貼身侍衛。”

  言成虎目中爆出一串鋒芒,劍先生手指彈了彈,空中香灰凝成的一撇一捺頓時不在成形,被風吹得不見了。言成虎很慢地點了點頭:“很好。”

  他又重複了一遍:“很好。”

  他說第一句“很好”時,小院的門再度被推開了,十二個士兵走了進來。他說第二句“很好”時,這些士兵跟言成虎並肩站在一起。他們的氣勢頓時連在一起,沒有半絲空隙。小院中就像是突然起了一堵牆,這堵牆高幾十丈,似乎隨時會踏下來,將擋在他們面前的任何人都壓死!

  這股氣勢威猛霸道,充滿了凌厲的殺伐之意,顯然,是在死人無數的戰場上淬煉出來的,絕非江湖高手所能比擬。言成虎接著說:“很好!”

  這句“很好”才出口,十三人突然齊齊踏上一步,行動整齊的就跟一個人似的!

  轟!

  一股無形的氣勢隨著三人的行動怒發,像是一股狂濤,向劍先生壓了過去。劍先生眉峰陡然豎起,青矍的面容上露出了鄭重之色。

  他一手握著小壺,另一手卻突然將手中的長劍一拋。

  吳戒就見那柄長劍如龍般飛入天上,然後,劍鋒朝下筆直衝著劍先生飛了下來,似乎會將劍先生斬為兩截。他的驚呼聲還未出口,劍先生突然一指點出,正點在劍尖上。長劍微偏,從他身側落下。劍先生的指尖一動不動,掠過劍尖、劍脊,直至劍鍔、劍柄。吳戒驚奇地發現,這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在劍先生指尖劃過之後,卻突然變得暗淡、鏽蝕,等長劍落地時,整柄劍都像是剛從墓地裡挖出來的一般,再無半點光彩,而劍先生的指尖上,卻凝出了一點鋒芒,冷冽、尖銳。似乎,這柄劍上的殺意全都凝為這一點精華,被劍先生汲取出來了。劍先生長吟:

  “白R金b。B翩西北Y。借l家子。幽K[b骸!

  長吟未絕,劍先生指尖飛舞,在空中將曹植這本《白馬篇》的開頭寫了出來。

  那點精光經過虛空時,竟留下一條條痕跡。劍先生以虛空為紙,以精光為墨,將這二十個大字全都寫了出來。吳戒粗通文墨,倒也都認得。這些字金鉤鐵劃,將《白馬篇》裡的遊俠豪邁之意表達的淋漓盡致,吳戒雖然對書法一竅不通,更沒讀過什麽《白馬篇》,卻也覺得好看之極。他搖頭晃腦的剛要表現一下,劍先生的手突然輕輕揮了揮。

  劍先生指尖上的精光在書寫的時候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最後剩余的精光隨著這一揮打進了虛空的這些劍痕所組成的大字上,這些字就像是活過來一般,向言成虎等人飄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