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正事兒,談正事兒,我這兒有句話要問問各位,關於鳳雛這事兒大家有啥看法沒?”張弛轉移了話題。
“飛程,你怎麽看?”本靠著床鋪的支架雙手交叉在胸前問道。
“我能有什麽看法?雨純已經簽下了那份契約,她要是不解約的話,我們只能等死。”眼下這態勢明擺著不是飛程能控制的。
雨純這時卻突然說了句讓飛程很沒面子的話:“你退出吧……我不想看見你再受傷,你沒有鳳雛……會很危險。”
“我退出?”飛程聽到這話,火騰地冒了起來。他原本心裡是想讓雨純退出,這樣大家都可以平安無事。可是聽雨純這口氣是鐵了心要和那幫怪物鬥到底了,居然還讓他退出,這不明擺著瞧不起他嗎?他也知道雨純是在關心他,憑他倆的默契,雨純眼裡的關切他不是看不見,可是雨純不知道要一個男人退出戰爭,簡直是一種侮辱,更何況袁飛程是個要面子的人。
他起身便質問道:“你憑什麽讓我退出?你的意思是我成了累贅?”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雨純漂亮的眉頭掛滿了焦慮。
“我告訴你,從古至今沒有一場戰爭是女人在前線殺敵男人龜縮在後面的,你沒有資格對我說這些。”飛程大為光火。
“這話聽著夠爺們兒!”張弛立刻豎起大拇指,“咱男人就算戰死沙場也不能輸給個丫頭片子。”
“張弛厲害是因為有契約,袁飛程吃虧在沒有契約上,我也沒有契約,所以這不能成為退出的理由。”本說這話的口氣就像法官讀終審判決書一樣。
“這話倒不假。”張弛表示同意。
“那我把程程的契約給你,契約你拿著比我合適。”雨純對飛程說道。
“不要!我不要和他在一起!”程程立刻反對。
飛程看都沒看程程一眼,不屑道:“這白毛雞我沒工夫伺候,你身上有契約,對你能起到保護作用,我反而放心些。”
“你瞅這小白毛舍得離開你麽?”張弛笑道,“況且丫頭,你只要能保護好你自己,咱們幾個都能放心些,如果遇上怪物了還要分身保護你那才麻煩了,所以契約你還是自個兒留著吧。”
見所有人都沒再說話,張弛接著說道:“那就這麽著了,既然大家都已經跳上同一條船了,咱們好歹得齊心協力一致對外是吧?你們聽我說個事兒,當初我得到黛咪的時候也沒多想,就覺得這是老天爺的恩賜,可是後來才知道老天爺不會無緣無故給咱這甜頭的。最近我發現有些事情越來越不對味兒,你們也見識過那些怪物了,會爬牆隱形的,長著魚鰭耳朵的,會鑽洞的,可是你們看到的只是一些很表面的東西。”張弛講到這裡故意停下想吊吊大家胃口。
“確實不及你看到的深入。”本意味深長地笑道。
“少扯淡,”張弛擺手道,“爺有水之契約在先,看到的東西自然和你們不一樣。等著,我給你們看樣東西。”他說著從自己的上鋪緊靠著牆的裡端取出一卷紙。
乍一看還以為是掛歷,展開後還挺大,鋪得下一張方桌,紙上面用鉛筆橫七豎八歪歪扭扭地畫著一些線條。
“這是什麽?”這幅圖在雨純眼裡還不如幼兒園小孩的水平。
“成都地圖!”張弛敲著紙面說道。
飛程和雨純都是土生土長的成都人,飛程看了半天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在張弛畫的地圖上找出一條熟悉的街道來,況且這地圖畫得也太爛了,除了彎彎曲曲的線條之外,上面連一處地名都沒有標注。
“你這是抽象派的畫法嗎?”雨純忍不住問。
“少損爺,雖然爺畫畫不怎地,不過該畫的大致也都畫出來了,”張弛又指著地圖說道,“這確實是一幅成都地圖,不過你們看不懂很正常,看懂了反而不正常了。”
飛程一聽更納悶了:“為什麽?”
“因為這不是成都地面上的地圖,而是一幅地下地圖。”張弛得意地說。
“成都地下?”雨純原本還在地圖上遊移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
“這地形比女人的腦子還複雜。”本端著酒壺看著地圖一本正經地說道。
飛程卻搖頭道:“成都地下正在修建地鐵,可是規劃好的地鐵線路也不是這樣的。”
“這不是地鐵通道,這是地下通道,”張弛糾正道,“準確的說是地穴人挖的通道,他們挖的很隱秘繞開了所有規劃中的地鐵線路,而且據爺觀察,很多地方比地鐵挖掘的深度還要深。”
“地穴人?”飛程頭一回聽到這個名詞。
“這是我給他們起的名字,就是之前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手背上能伸出長爪子的怪物,”張弛解釋道,“光這麽說你們還不知道他們有多厲害,這樣吧,爺讓你們猜猜,”張弛說著指了指腳下的地面,“這成都地下一共有多少個地穴人?”
“一百多個?”雨純看著圖紙, 保守地算了算。
“你太小瞧他們了。”張弛笑道。
“兩百多?”雨純又問。
張弛笑著搖頭,比了個“六”的手勢:“只有區區六個,牛逼吧?就六個!”
飛程明白了張弛的意思:“你是說六個地穴人就把成都的地下挖成了這樣?”
“爺可是親眼看見他們挖成這樣的,”張弛指著手背說道,“就用他們手背上伸縮自如的長爪子挖的,那爪子硬得像金剛鑽!爺剛發現他們時,他們還隻挖了這麽一小塊地方,”張弛說著在地圖上畫了個圈,“看看現在地道的范圍已經遍布了成都6個區,就連郊區都有幾條,憑這速度挖到峨眉山都指日可待。”
“他們挖這麽多地道有什麽用?”聽張弛說完,雨純對待這抽象派的傑作完全換了一個態度,她開始仔細查看起這幅地圖來。
“換位思考一下,”張弛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需要得到鳳雛,而且不止一隻鳳雛,我要把它們全部弄到手,可是我長得太醜影響市容市貌,大半夜出門都會嚇跑路邊的流浪漢,所以在地面上行動不便,為此我只有使出我的看家本領——挖地道——我知道鳳雛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弄到手的,這是一場持久戰,所以必須有穩固和便利的交通做支持,同時我也需要一個能保護自己的棲身之所,地下是最佳的選擇,連房租費都省了——你們說,爺分析得合不合理?”張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