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名為“小魚”的本地幫派。

　　坐著吃了一大碗鹵面條，又被盛情邀請劃拉下兩大碗飯，我才不得不停止。雖然距離吃飽還早，但不能太張揚了，否則就成非人類了。

　　詳細地，張嘴就來的編造了一下自己的殺人經過，就看著老大發呆，一副任人驅從的樣子。

　　老大，是一個尖下巴瘦臉的高個子，戴著副無邊框眼鏡，文質彬彬，一看就像是正經的生意人模樣，四十五六歲，老成而穩重，而且衣著也很講究，就連吃飯也是細嚼慢咽。他喝了口茶水清清口，然後看著我道:“小白，你的經歷其實也不算什麽，大家都是窮苦人出身，都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也才會做這行。要是有辦法，誰願意提著腦袋做事?”

　　他擺擺手，拒絕我遞上的煙，笑道:“我不抽煙，謝謝。”

　　我幫昆哥點上，自己也點上一支，接著聽他道:“既然你來找到了我們，也算是有緣分，在入幫之前，也有必要和你講講，我們是做什麽的，如果聽完之後，你不想入幫了，反悔了，那麽就算我小魚兒招待了一下江湖朋友，以後各走各路就是了。”

　　我敢緊拉拉昆哥的袖子，示意他給老大說說一定要收下我。

　　昆哥打了個呵欠，低聲罵道:“急個屁，聽老大說完。”

　　小魚(靠，我總想叫他老魚)將一切都收在眼底，道:“現在玩幫派，都很正規，這樣警察也便於管理，可不是你們年輕人眼中的那樣子，或者是電影裡放的那麽風光，說實在的，我們弄點毒品，也很少拿出去販賣，也就是供供幫裡的弟兄，或者幾個熟人，不會搞兜售，根本不靠這個賺錢。所以，你知道嗎，我們的收入，其實就是跑腿費，辦事的錢。辦什麽事呢?什麽叫黑道?不是說拎幾百把刀，叫幾百個兄弟出來砍人，那真的就隻是電影，或者是不懂事的混混做的事情。真正的黑道，其實就是幫大人物辦點他們不方便出面的小事情而已，如果是大事情，對不起，我們也辦不了，那得找警察、找軍隊，甚至到外國去找傭兵找大勢力幫忙。所以說，我們也就是吃點人家不願吃，懶得吃的剩飯而已。”

　　盡管發現自己都知道，但我還是做出一幅很用心的樣子去聽。

　　“我們的活計，大多分兩種。一種是談生意，比如說某某有錢的崽子在外面喝多了吃飽了撐著了，跟人打架了、紅眼了，而對方也是有錢的崽子，那麽兩方都會叫道上的人出來。然後呢，憑借著大家都在江湖上混的關系，老臉面子，擺幾桌酒，談談條件，弱勢一方呢賠點錢，強的一方呢，爭得個臉面。其實上，都就是兩個幫派分這幫有錢沒事找事的崽子們的錢。如果崽子不開眼，又沒勢力，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會再敲他幾筆。另一種，就是體力活了，不開眼，沒靠山沒錢的小把戲，得罪了有錢人，大人物，那些人不想自己出手，也不想把事情范圍擴得太大，欠什麽人情，就出點錢給我們，要麽廢掉這小把戲一條腿，一隻胳膊什麽的，要麽弄死這小把戲，這些事情，我們都是明碼標價的，例如一個手指頭多少錢，一條腿多少錢，一條命又是多少錢。”

　　小魚兒看了看我，“你的身體素質看起來還不錯，怎麽樣，給你考慮考慮，要不要入幫?不過，再提醒你一句，我們不是電影裡那種，沒什麽威風好耍的，一般也不搶什麽地盤之類的，如果真有不開眼的來鬧事，那就不是幫會的，而是真正的街頭混混，因為這年頭，有什麽事，那些大人物會出來打個招呼，我們不讓開也得讓，總之一句話，就得讓上面的人高興，覺得用的放心，嘴巴牢靠。至於保護費什麽的，也輪不到我們來收。幫裡是有幾條槍，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也是不敢動用的。如果入了幫呢，當然是幫裡有什麽需要，隻要吩咐了，就得動起來，待遇方面我們也不差，除了沒買保險，一個月拿個幾千塊錢的固定收入，乾活有提成，你想想吧。”

　　看我發著呆，昆哥給了我一巴掌，“還等什麽?”

　　確實不用再等了。

　　在祖師爺的神像前磕了頭，又給自己手腕上來了一刀歃了血，入幫儀式就算是完成了，畢竟已經是熱兵器時代了，沒那麽多講究，與時俱進嘛。

　　小魚兒看著儀式完了，把昆哥拉過去，交待了幾句，我耳朵靈便，全都聽清楚了:“小昆，你一個月不乾活也有三千元，是幫裡的老人了，雖說貨給你免費吸，但你那癮稍微控制著點，不然我看你也活不了兩年了，還有，你那早年偷車之類的小偷小摸就別幹了，免得被人弄進去，人家要笑話我管不好這個家的。這個新來的小白，你今天就帶他去殺個人，也不用你動手，就看著，也算是個投名狀。這是我剛接的生意，熟人老八介紹的，說是他認識的一個叫陳敏的家夥買的活兒，所以就算沒乾乾淨問題也不大，到可以拿去給他試試手。”

　　“是，老大，其實我最聽老大的話了，我明白，那些都不是正規黑幫該乾的，偷車的事我也就是手癢癢，看看而已，都有一年多沒動過手了，老大既然開口，我記著就是了。哎……至於這藥的事情，我也沒辦法，反正夠本了，能活幾天算幾天，希望找這麽個小子回來，不會給老大添麻煩。”

　　“那到不至於，現在幫裡有幾個老人賺了錢，都轉作正行了，可用的人手也少了，進點新鮮血液也是好事……哎，老大我有時候也覺得，自己真是老了，反不如猴子他們幾個，現在洗白了，錢也賺了不少，再也不用像我這麽累了……”

　　後面都是閑扯，我也就懶得聽了，而是細細的感受自己的身體狀況。

　　吃了些東西，感知力也開始變得敏銳了起來，隻覺得現在的身體，恢復了至少兩成。悄悄從屋角拿起把工具，輕輕一掰，把那錘的錘頭掰了下來，放進褲兜裡試力量。

　　用力一捏，鐵錘的錘頭立刻隨著手的形狀變形，如同泥巴一樣從手指縫裡溢了出來。

　　按照精英社會中，蘇玫她所提過的“戰力”的概念，我現在的力量大約是50以上。如果全部恢復了，相信可以到300以上。

　　成年壯漢一把能捏碎核桃，而捏鐵成泥，至少是核桃硬度的50倍。

　　像昆哥這樣的，力量也就隻是0.4左右，身體弱得不行，也就是說，他的力量比起一般成年壯漢來，隻有一半不到，不過戰力，就綜合了智力、反應、速度、技巧、洞察、防禦等等的綜合素質，我現在到還評估不出昆哥的戰力是多少。

　　不過，像蘇玫說的，精英社會的頂尖人物戰力是9999，那就讓人恐怖了，因為要達到這個數字，就是說力量至少也是9999，戰力，不看最強的那一項，而是看最弱的那項，就像是木桶上的那根短板，決定整個桶的容量。

　　隻是，想到這些東西，我也不覺得怎麽驚奇，就好像是經歷過一樣，不，更準確的來說，到不像是真的經歷過，反而像是電腦硬盤裡所記載的資料一般，不碰到事想不起來，每到需要時，自然就會調集其中的資料浮現到腦中來。

　　*每天吃飯睡覺，一般就是下午到“公司”報到，晚上乾活，兩個月後，我成了小魚幫最能打的人。

　　本來昆哥是我的“頂頭上司”，但是三天前病發，掛了。我也懶得問是什麽病，大約是艾滋加吸毒過量。

　　我的薪資由原來的2000元，到現在的固定收入12000元，而且由於我是當紅打手，辦的事情都乾淨利落，獎金每月可以拿到2萬元左右，可以說超越了城裡的一般白領。

　　小魚幫現在的規模擴大了一些，原因很簡單，給上面的人辦事利索，效率高。原來幫裡就是“春輝裡”38號那一幢出租房，含了老弱病殘，還有那幫吸毒鬼、廢物，也就是80來號人，有時候拉出去撐場面，勉強能夠站得出來的最多就是50號人。而就短短兩個月，就擴招了一倍，達到100號人。

　　我也分到了兩個小弟帶著，一個叫李輝，一個叫張輝，也神了，都帶了個輝字，每天都可以風風光光的有小弟跟著走出走進了。

　　不過比起大哥小魚兒來，就差遠了，這家夥，現在居然也像個成功人士了，原來那輛5萬元的夏風車換成了20萬的帕特，出入前後三五輛微面跟著。聽說這家夥還在城裡置了一間一百多平的大房，可享受了。

　　隻要給這兩個月算一筆帳，就清楚了。依著黑道上的行情，殺個人是5-10萬(當然弄的人必需都是沒背景的)，打殘一個2萬左右，我每天晚上要出活三趟，其它所有人每晚出活也至少是一兩趟，當然，一開始生意沒後來紅火，但是平均算下來，每天收入都在10萬以上，一個月300萬……至少至少，這段時間小魚兒掙了500萬。去掉其它開支，他自己至少也能剩300萬。買房買車什麽的，當然不在話下。而且這老家夥乾這行都十幾年了，怎麽也有著自己的原始積累。

　　但是權力之道，本來就是勞心者製人，別以為我現在成幫裡的金牌打手，就可以得意了，我早看出來了，小魚兒正防著我呢。這就是遊戲規則:當手下太冒尖了，能力太超過領導了，那領導就不得不提防著了。這種局面，估計再持繼兩三個月，等小魚兒找到其它替代者，就會毫不猶豫的弄死我。

　　而我呢，很清楚這一切，但是沒辦法，第一桶金的積累，就不能太藏著掖著了，否則太慢。

　　隻要不表現得太過妖孽，讓他覺得，現在還能控制住我，就暫時沒事。

　　一般隻要有機會，我還會順手牽羊摸點錢財，反正速度快，根本沒人能發現得了，這兩個月，我已經積累了十多萬。沒有辦法啊，這是個權錢至上的世界，總不可能一下子就衝出來搶銀行，然後弄得滿世界皆知，低調積累，慢慢發展才是王道。

　　*這是一個冬夜，我獨自一人來到高速路的遠處，這裡距棚戶新區50公裡，距榕城的主城區65公裡。

　　我是步行過來的。

　　50公裡的路，汽車要花半個小時，而我沿著高速路邊走，沒有十分鍾就到了。如果有誰刻意的看，也看不清楚我的身影，四百多公裡的時速，目標又小，又是晚上，誰能發現?

　　路燈隔了二十多米才一個，偶爾有一兩輛汽車燈光閃亮了反光帶經過。

　　我飛速的爬上旁邊的山頂， 又翻過兩座山，足夠遠之後，我對著一個小山頭全力轟出一拳，轟隆！

　　300的力量果然不是吹的，一個壯漢猛擊一拳，可以砸掉一個小土坷垃，10個人的力量一拳下去，山石崩裂，300個人的力量集於一身，一拳轟出，兩人高，五米厚的小山頭直接炸成了碎塊，這威力，堪比導彈了！

　　一腳踩下，一個大坑，仿佛被隕石砸中，直接用身體撞上去，轟，沒入山石堆裡六米多深，比工程大鑽頭猛多了。手腳並用，兩分鍾內，我挖出了一個可以供人居住的洞穴。

　　拍拍身上的灰，沒有一點皮質損傷，我對這個效果還是很滿意的。

　　可想而知，原來的我有多猛，現在完全恢復了，我對於自己原有的身份越來越感興趣了。不過現在還不是追查的時候，要等積累得差不多了，有了廣泛的人脈或者高等級的權限，就可以找機會回到精英世界去查探了。

　　遠處有人聽到動靜了，車子停下來，有人在問:“那邊什麽震動，快去看看！”

　　隔了近五公裡，我還能聽清楚高速路上的動靜，聽聲音是軍車，路過發現不對下來查看。感知力都跟上了，我相當滿意。

　　閃！

　　我立馬往棚戶新區方向跑路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