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行舟據秦法的記憶得知,和秦法切磋過的昆侖隱修,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其能,都修煉了特別強大的應用法門。可以說昆侖修者的境界不一定比神州的修行者高,但他們卻擁有遠比華夏修者更高級的修行文明。這麽說或許不恰當,應當說,昆侖修者具有比華夏修者更為系統和完善的傳承,以及更具威力和實用性的攻擊手段。
修行法門什麽的,雖然對馬行舟具有誘惑力,但也不是那麽絕對。眼光放寬廣些的話,向華夏南疆的巫術,南海的降頭術以及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修行,雖然不一定有昆侖和華夏的修行法門精妙,但也可以借鑒的。更何況,馬家的修行法門,幾乎是祖輩一點一點積累下來的,從華夏古代哲學中吸取的借鑒更多一些,所謂世事洞明皆學問,也不是沒有其他的法門就摸索不出來前進的方向和道路,只不過有了完整系統的法門借鑒,可以觸類旁通地加快這個摸索的進度而已。
通過對秦法關於昆侖修行界的記憶,馬行舟最大的收獲則是揭開到了一樁修行界的歷史謎案,就是關於中國神仙傳說的起源。
說起修行的起源,大概是原始社會就開始了,在人們和野獸和惡劣的自然條件作鬥爭的過程中,聰明的人類就開始了對身體的鍛煉,從而漸漸摸索到修行的起點。經過漫長的時間,這種修行文明被不斷被人類補充發展,從而形成了現今的修行方法。
需要說明的是,雖然神州大地的修行傳承在五千年的戰亂之中,多有遺失甚至斷代,但並不意味著不如昆侖發達,而是修行方向不一樣,加上昆侖修行者很少在世間行走,顯得神秘無比。
其實在華夏,除了宗教會宣傳修行,真正的修行者其實和普通人,也是分處兩個世界中的狀態,當然,江湖騙子除外。一方面可能是一些修行傳承自命清高的祖訓,讓他們隱藏與修行有關的能力,另一方面,就是修行者畢竟不是神仙,面對普通人的群體攻擊也是有所忌憚的。君不見,真正存在修行記載的,大部分都是政府控制力薄弱的年代。
是清高也好,出於惜命的態度也罷,總之,修行者雖然和常人同處一片藍天之下,真正和普通人交往的時候,也是以普通人的面貌出現,更不用說在普通人面前顯露“神跡”了。
通過秦法的記憶,馬行舟大概猜到,昆侖的應該修行就像華夏修行界的修仙法門一樣,不需要立下宏願。為了避免被“錯誤”信息誤導。所以他們一直都隱居在大山之中,偶爾在外行走,卻不用忌諱在普通人面前顯露能力。長此以往,昆侖不免被以訛傳訛成華夏的第一神山萬祖之山。
昆侖修行界對身體打熬很少,就秦法以及他所遇到的修者,都是以本神或者元神的修煉為主,反正秦法從沒遇到練氣的修士。所以昆侖修者在外行走,遇到需要報上名號的時候,大部分都自稱“山人”或“修神者”,久而久之,就被華夏修行界稱呼其為“仙”或“神”。
當然,也不絕對是昆侖修者會這麽說,華夏的修者也偶爾也會將這個名號借來一用。普通人並不清楚仙或神的真正含義,出於對修行者強大能力的崇拜和尊敬,就將他們的自號理解為一類新族群,就是人們常說的“神仙”。出於對長生和強大的向往,華夏文化就將具備神秘氣息的修行籠統地命名為修神和修仙。並且無數想象力豐富的文人,一直將仙神描述成天上來客,更增添了其神秘性。
按說,知道了這些,對馬行舟來說,其實一點用也沒有。他不是研究修行界歷史學的,也不是好窮根究底的人。不過,這種說法卻讓他打消了對修行方向的最後一絲疑慮,那就是生命層次的提高,並不以為著人類就會躍遷到多維度世界中,也就是說,不存在仙界神界之類的空間。
而人們對神仙的臆想,也讓他產生了一個靈感。或者說,讓他在實踐自己宏願的過程中多了一種宣傳手法。
他之前在普及修行的過程中,都是直來直往地將修行的本質赤裸裸地告知了信息的受眾,從來沒想過給他的說法遮蓋上一層神秘的面紗,雖然有健康身體延長壽命的吸引力,但對大多普通民眾來說,修真其實還是一種養身功法。或者就是實用主義者,將修真當成是一種頭腦鍛煉,為了滿足他們提高智商的願望。
雖然這麽做也沒錯,效果還可以,但如果他像給靈寶聚靈陣那樣取名,將修真再說的玄妙些,對一些“科學性”的表述稍加掩蓋,應該可以更加刺激人們對修真的向往和欲望吧?
當然,二十一世紀的民眾接受的教育和信息,遠不是古代人可以比擬的,他要是照搬古時的“愚民”政策,恐怕是行不通。可具體原理是相通的,都是利用人們的群體思維,進行誘導,達到普及教育的目的。
至於怎麽去做,馬行舟目前沒有頭緒,不過他覺得這種想法還是值得一試的。
將秦法拎了出來馬行舟才發現,田逸研究出來的這個陣法果然霸道無比,僅僅是呆了十來分鍾,精神強大如秦法也變成白癡一樣,雙目泛白,口吐白沫,還不停地囈語。
見基本上已經處理完這檔事,馬行舟將變成白癡的秦法丟給機器人照料,而他在一番繁瑣的操作後,又徒步回到田逸的住處。
忙了一個晚上,離天亮也不遠了,索性不睡覺了,馬行舟坐在書桌前,開始思考關於修真宣傳的事情。不過他沒有多少實際經驗,直到天亮才從華夏經典的網遊中找到了大概可行的方法。
目前蓬萊政府宣傳的全民比武,是他認為可行的切入點。他打算在此次比賽過後,將修真劃分得更細致,一來讓國民更有上進心,二來也可以將修行境界進行模糊的量化。
比如說,在凝神期精神力無法測量,那麽就以思維感知的程度劃分,在聚氣期以人的反應速度和思感范圍劃分,丹成期以控制靈寶的重量來劃分,化神期以控制體外物體的重量來劃分等等,都分成前中後三個階段。這樣一來,就像人們玩網遊一樣,級別清晰明了,可以激發人們對更高境界的追求。
至於閉門造車想出來的這種方法是否可行,馬行舟自己也沒底,不過蘋果甜不甜吃過才知道,他將自己的這個想法告訴小飛,剩下的事就放手讓妖怪們去研究吧。
反正天亮之後,馬行舟又變成了田逸,他最近的工作重心依然是福地的研究。畢竟宣傳只是手段而已,只有豐富了修真的內容和外延,才是推動修真文明進步的根本,他可不是舍本求末的人。
在學校的一天時間,“田逸”沒有閑著,而是將小翔存儲的馭獸齋法門拿出來仔細研究。
總的來說,就修煉本神方面,如果馬行舟沒有聚靈陣的幫助,和馭獸齋的修煉法門相比,他的效率根本無法望其項背,即使有聚靈陣,馬行舟提高本神的能力也僅僅是和其持平。而馭獸齋在修行方法上,也顛覆了他一貫對修行的認識。馭獸齋的修行,一開始就是衝著控制本神而去,前期修行雖然比較緩慢,可是他們一旦控制本神,就可以非常靈活地使用精神力,更妙的是,對元神的掌控難度,要比修真者在丹成期的要低得多。至於哪種方法更好,這就是蘿卜青菜的問題了。
整部修煉法門,對馬行舟最有作用的,就是控制本神部分。 雖然不能完全照搬馭獸齋的方法,但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還是有著不少的可借鑒之處,這對馬家修行寶典是個有益的補充。
而在精神力的應用上,更是極大豐富了馬行舟在修行知識上的積累。從修行的角度上講,可以極大地擴充他的識神,為今後合體期的識神的拓展添磚加瓦。而從實際上講,這些知識也將會加速關於精神類陣法的研究。面對如此大收獲,以馬行舟化神期的境界,也情不自禁地裂開嘴開心不已。
之後的幾天,馬行舟就扮演著田逸,在學校之中研究馭獸齋的修行法門,直到前往華夏的班機起飛,他才將思路轉換到靈氣這方面來。
因為昆侖修行法門中打熬身體的部分很少,僅有的一點和華夏修行界流傳的,也沒多大區別,所以沒有借鑒之處。他只能從自身修行出發,去了解靈氣是如何對身體起作用的。
可是,三年前,也就是馬行舟在華夏低調下來的那陣子,江心市的江灘福地不知緣何被華夏的某高官強行買下,雖然當初馬行舟不想出售反對來著,可畢竟胳膊腿不夠粗,只能捏著鼻子忍了。從那以後,馬行舟只能靠偷偷摸摸地摘取一些野菊花來體驗靈氣,卻不能大張旗鼓地去福地研究。
這次田逸前往華夏的理由是在靈氣的研究上,和生命科學院進行交流和合作研究,雖然會被吳斌他們一夥人監視,但監視的力度應該不大,畢竟田逸之前就是修真學校的員工,屬於容易被忽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