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種專門對付鬼物的東西對人是沒有用處的,但誰知村下廣田由於用自己的精血喂養怨靈太久,使他自身都有些鬼物的特征了。所以,多虧了這一擦我才險險的躲過他致命的攻擊,然後迅速閃到一邊,讓趕來的花四海二人接手。
他們兩個應該看見剛才胡楊小刀對村下廣田的傷害,所以,花四海在劉文弘拖住他的時候從我手裡接過胡楊小刀,對著他的後背就猛地戳了下去。
這動作乾淨利索,帶著風的哀嚎的一擊,看得我在一邊差點拍手叫好!
不過,村下廣田還是躲了過去。沒人看見他是怎麽躲開的,憑空消失在原地,然後就像漫畫中的人物一樣,在下一秒又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是劉文弘沒有任何防備的後心!
只見他抬起的右腿閃電一般的踢上劉文弘的側肋!只聽‘砰’的一聲,劉文弘就在一片飛塵中出現了,只不過那離他最初的地方要隔了好幾米!
他在地上痛苦的咳了幾聲,然後茫然夾雜著震驚的看向村下廣田,一雙大睜的眼睛裡面寫滿了不可置信。村下廣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下巴微微抬高,像是對螻蟻不自量力的挑戰一樣,露出了憐憫而輕蔑的笑。
我當場就被他的笑容給激怒了,但我自己的戰鬥力比起他們來說根本就和不存在一樣,我所有的王牌只有江湖騙子在出發前給我的那兩張定身符。只要能定住村下廣田,那他就只能任我們魚肉了!
既然說是王牌,那就肯定不能被他看見,於是我把定身符捏在手裡,咬著牙打算從後面慢慢的溜過去。雖說這種從背後陰人和陰鬼的事兒我做的不少,不過還沒有一次和現在一樣緊張。
一旦失敗了,就是死!
這時,一直沒動靜的花四海突然衝了出來,手裡握著胡楊小刀站在村下廣田的不遠處,不過說是不遠,沒有個十步也到不了。他輕輕的笑了:“閣下急著打敗我們,招招下狠手,連最初的試探都沒有。是不是在害怕萬一拖得久了之後,會發生什麽對閣下不利的事情啊?”
村下廣田嗤笑一聲說:“真是可笑啊,我會怕你們嗎?不過是三個補品罷了,我為何要怕?我可是能夠成仙的人啊!”
“成仙?”花四海說,“閣下才是在說笑話吧。身為陰陽師卻不遵循陰陽之道,擅自取活人的靈魂煉製怨靈,而且還將他人的能力和靈魂當做補品,你可知你害死了多少無無辜人,就這樣還妄想成仙嗎?”
村下廣田冷哼:“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是不會懂我的行為的。這些人的生命根本不能和成仙者相提並論,他們是必須的付出品——不用擔心,你們很快就會和他們一樣了。只要再有了你們,那我升仙之時就指日可待了。”
花四海說:“你真的相信那種虛無縹緲的事情嗎?甚至為了這種事情賠上那麽多無辜人的性命?村下先生,你可知在中國古代有多少帝王追求得道升仙,最終以失敗為結局嗎?”
“但我會成功。”村下廣田重複道,“是的,我會成功!我擁有仙人的秘典,我會成功的!我已經無法等待了,你們現在就成為我的——”
他的話截然而止,雙眼甚至沒來得及吃驚的睜大就無法眨動了。因為江湖騙子的定身符已經被我貼在了他的背上,符紙的邊緣發著淡淡的紅光。
我頓時松了口氣,向後退了一會兒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時才覺出我的腿酸軟的厲害。不過,我倒真的挺好奇村下廣田為什麽沒發現我的接近,我才不相信到了他這種境界只是因為在說話就不會感知到敵人的靠近。當然,更不覺得是因為我不停的腦子裡重複‘他感覺不到我感覺不到我’的原因。
我隨意的換了個姿勢,覺得剩下的事情就沒什麽可擔心了的。包括解決村下廣田都只是手到擒來的事情,我只要在一邊看戲就好,就是少了花生米啊。
說起來,從村下廣田被定身了之後的下一秒,他面前的花四海就舉著胡楊小刀衝了上去,對著他的右肩膀就刺了下去。看得出來他並不想要村下廣田的命,只是想讓他喪失戰鬥力而已。
與此同時,劉文弘也從另一個方向打拳而出,目標則是村下廣田的左肩膀。真不愧是合租的家夥,默契就是高啊,我感歎著。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藍色的影子速度比花四海還快,或者說穿透了花四海的身體,直直的進入了村下廣田的身體!
然後就以他的身體為中心,爆發出層層強烈的衝擊波,帶著刺破耳膜的厲鳴向四周迸發出去!
這陣連綿的波動迫使四海和劉文弘停止前衝,就地穩住下盤,兩人皆抬起手臂擋在眼前。但即使這樣,還是被爆發出的衝擊波向後退了一小段距離。
至於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嚇呆了的我,愣愣的不知作何反應才對。整個人都被掃了起來,滑了好一段距離才停下。後背擦著粗糙、有著樹杈石塊的地面快速滑動,弄得我內髒都快出來了。
等我狼狽的抬起頭看向村下廣田的方向時,衝擊波已經停止了,只剩先漫天的飛塵遮掩著他的身影。半晌,塵埃落地,只見村下廣田的身子向外膨脹了一圈,本來瘦削的體型變得有些臃腫。
他臉上的表情猙獰可怕,雙眼冒著凶光,就像是一隻野獸——準確的說應該是怪物一樣,令人打心底的發寒。村下廣田冷冷的目光掠過保持之前動作的花四海和劉文弘,停留在我的身上。
他俯視著我,冰冷陰毒如蛇的眼神像是在打量即將死去的螞蟻:“你,壞了我的好事。做好拿你那靈力十足的絕佳靈魂來補償的準備了嗎?你的力量,會幫我突破最後一層障礙。”
我被他盯著渾身發毛,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雙手撐著地向後小幅度的挪著。我下意識的想要逃離他,逃離這個恐怖的男人!
這時,花四海一聲大吼:“劉文弘!!”然後整個人就炮彈一樣的對著村下廣田彈了過來,手裡的胡楊小刀高高舉起,手臂的肌肉因為蓄力而微微鼓起。幾乎是同時,劉文弘也揮著拳頭奔過來,若是這兩人都能打上,那村下廣田肯定會吃不消的!
只是兩人的攻擊的都落空了,因為——
村下廣田飛起來了!!
是的,飛起來了,雖然隻飛離地面不過三米的高度,但他確實是懸浮在空中的!沒有任何助力,就懸浮在空中!
我這回是徹底的傻在那裡了。花四海和劉文弘也一樣,滿臉震驚、不可思議的抬頭仰視著浮在空中的村下廣田。
村下廣田輕蔑的笑道:“怎麽,只是這點程度就嚇到你們了嗎——哈哈哈,我好久都沒有享受過這種體內充滿靈力的感覺!成為我的補品吧!!”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抬起手,手心上懸著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就像之前的那個怨靈一樣。然後,他猛地揮手,火焰就從空中俯衝向我。聽著被燒破的空氣聲就知道那玩意的溫度絕對不低,要是打在我身上,這條命就搭在這兒了!
也許是因為生死關頭人都會爆發出潛力的緣故,我的身體在未經大腦下令的情況下,自動向右撲去,險險的、擦著我的鞋底而過。奇異的,並沒有皮革燒焦的味道,就連被火焰正打上的樹都沒有起火星。就像是幻覺一樣。
可那並不是幻覺,我清楚的知道。因為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對於死亡的恐懼是不可能造假的,那東西絕對能要了我的命!
“宇弟,你沒事吧?”劉文弘聲音低沉,“你還想再害人嗎?村下廣田。你這種態度真的把我惹火了。雖然,教官說過一名合格的軍人絕對不能太過情緒化的, 但是我真的生氣了!”
村下廣田冷笑:“你生氣了又能怎——”
他的話截然而止,這次不是因為我貼的定身符,而是因為劉文弘石破天驚的攻擊!
只見劉文弘猛地半蹲下身子,子彈一樣的彈出去,一手抓住村下廣田的腳踝,憑借不可反抗的絕對的力量,再加上他的大意輕而易舉的將他從空中拽下。村下廣田被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振起一陣飛塵,樹杈都被他砸下來了。
而劉文弘卻沒有任何的停頓,向上一躍,以泰山壓頂的姿態騎到了村下廣田的腰上,估計被砸的那個得被砸得幾欲吐血。劉文弘趁著他被砸的發懵的時候,分別抓起他的雙手,壓在手肘下,然後空閑的那隻手,對著村下廣田的側頸削了下去!
如果是常人絕對會被這幾下子弄得沒有任何抵抗之力,軟塌塌的昏那兒。不過,村下廣田可並非普通人,他只是微微眩暈了一下,就恢復了常態!
而且,竟直接將劉文弘從他身上頂了下去,緊接著就再次懸浮在空中。一身蠻好看的風衣現在弄得像個乞丐服一樣,他看著我們仨,狂笑著說:“真是驚喜啊!你們三個真能給我創造驚喜啊!都有點舍不得吃掉你們了!不過,沒有什麽能阻礙我成仙!即使費盡心機來討好我,你們還得死!我欲成仙我必成仙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