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允此人,昊驚雲也想起曾經的一面之緣,也是在六年前,他遭到劫殺時,在他身前保護公主的那個老者。
“劍郎,久違了,一見面,就給我這個老家夥不自在!”
費允苦笑了起來,看了一眼一旁的昊驚雲,眼中忍不住露出驚豔的讚賞之色,六年前,在萬千箭雨的劫殺中,他就處驚不變,穩如泰山,而六年後,當年的小孩,不但更加成熟,智慧更是有些駭人,而且實力,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
如此驚才豔豔的少年,相比自高自傲的公主,不知強了多少倍!
看了還在憤怒中的公主,老者歎息一聲。
“魏皇之命不可違,公主,請下令,將萬邪宗的賊子誅殺!”
當年的命令,到了現今,哪還有人記得,不過,既然挑明,費允就知道,今天逃不脫一場劫殺,否則,魏芳芳這個公主之位絕對保不住!
這是大勢,魏皇的命令,魏國之民,任何人都不得違反,否則,就是公開挑釁魏皇,乃至整個魏國的威嚴。
“費爺爺•••!”
公主抓住費允的胳膊,委屈的幾乎要哭了起來,看到一旁正冷冷注視著她的昊驚雲,她的怒火,再次‘騰’地一下燃燒起來。
“公主殿下,仇敵當前,魏皇之命在天,還不下令將敵人誅殺,為我魏國死去的皇家先賢報仇?”
昊驚雲冷冷的聲音,聽在她耳中,猶如利箭穿心一般難受,她明明知道鎮遠侯和萬邪宗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還想著借萬邪宗的高手對付鎮遠侯府,哪知,這短短片刻,她卻被逼著對付想拉攏的盟友,這種被操控的感覺,對於她這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來說,乃是奇恥大辱。
“費爺爺,你看著辦吧!”
她心中不傻,知道這個時候要是不表態,將來絕對過不了魏皇那一關,在大勢面前,她也不過一個小人物而已,隻得暫時屈服下來。
“老奴遵旨!”
彎下的身軀一挺,費允人畜無害的氣質,猛然一變,好似化成了絕世凶獸,銳利的雙眼,比狼鷹的眼神還要鋒利。
他掃視一眼周圍圍觀的高手,高聲厲喝,“凡我魏國的強者,應不忘當年幾乎滅國之仇,萬民死傷之恨,魏皇曾有令,凡我魏國之民,見到萬邪宗人,當就地格殺。今日我代表公主殿下,代表我魏國萬民之意,懸賞此地萬邪宗中人,殺一煆骨之境以上的高手,賞千金!”
費允不愧活了一大把年紀,將壓力轉移到周圍強者身上。
千金之數,已經不少,要知道,就是威震大陸的鎮遠侯府,在明面上的一年收入,也不過萬金,在罪惡之城曾對昊驚雲的懸賞,也不過十萬金。
頃刻間,周圍的高手全部騷動起來,能最先趕到這裡的,大部分都是魏國的強者,以前的家國之恨,再加上現在的金錢利誘,紛紛意動,看向邪魅眾人,露出刺骨的殺意。
然而邪魅等人,一直靜靜的看著,沒有絲毫動作,似乎,他們在觀看著一場大戲,然而,他們的腳步,已經悄悄的移向了噬魂宗高手的身旁。
“精彩,精彩!”
無動於衷的邪魅,忽然大笑了起來,“當年,魏國幾欲陷入亡國之境,鎮遠侯橫空出世,憑一己之力,扭轉乾坤,平內亂,驅外敵,是大陸上當之無愧的軍神,要是當年他登台高呼一聲,說不定,如今的魏國天下,就是昊家的了。可惜啊,鎮遠侯一生赤膽忠誠,換來的卻是解除兵權,軟禁都城,隻留下白袍儒將坐鎮邊關,十年不知家。而今鎮遠侯有兩孫,一個為絕世天才,一個為千古奇才,不知當今魏皇是否還能坐穩龍椅,是否會果斷下令鏟除後患,也不知鎮遠侯會不會甘願受屠,要知道,當年鎮遠侯的大兒子昊望天,驚才豔豔,其才智,絕不下於鎮遠侯,可惜啊,死的不明不白,這一筆糊塗帳,是否也到算清的時候了!哈哈哈!”
“對極,對極!”
數百米開外,一棵古樹上,輕飄飄的落下一個人影,腳步一抬,猶如縮地成寸,瞬間來到眾人面前。
此人身材修長,長發後束,帶著金色面具,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幽冷,他來到眾人之前後,拍著手道,“當年之事,我倒聽說一二,昊望天將軍,在戰場之上,百戰百勝,其表現出的才能,幾乎和鎮遠侯相提並論。可惜,在魏國大勢一定後,昊望天將軍竟然遭到刺殺身死,還真奇怪了,當時昊望天坐鎮軍中,數十萬將士守護,而他的實力,雖說不上天下第一,但也絕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竟然不知不覺的在大營中遭到刺殺,最後還沒有抓住刺客,當是怪哉,怪哉!”
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剛才的危機頃刻間化為無形,而且,無形中,挑起當年的舊事,將鎮遠侯和魏皇之間的矛盾,激發出來。
本來此事,隱秘之極,不說也就罷了,一提出來,在細查當年詳情,必定引動滔天震動。
特別是費允聽後,臉色當即變了,變的極其難看。
就是昊驚雲,雖知道這是挑撥,但眼眸深處的殺機,依然不可抑製的洶湧了出來,這件事, 他無意中也聽到一些,雖不詳細,也隱隱有些猜測。
但今天,兩人暴露出來的信息,他大伯當年之死,矛頭指向,已經很明確了。
而他身旁的暗皇和劍郎,身上的殺機,陡然強盛起來,瞥向一旁的公主,好似看著死人一般。
“夜帝!你的老巢,當真以為無人可知!”
費允盯著帶著金色面具的強者,聲音深寒之極,威脅之意,任何人都聽得出來。
“夜帝?他就是夜帝,夜影殺手組織的創始人?”
“天啊!竟然是這個魔頭,號稱連帝皇都敢殺的狠人,竟然也來到了這裡,周圍是不是還有殺手,要小心了!”
夜帝之名一出,周圍的強者再次震動,大陸上有名的高手都聽說過此人,實力超凡脫聖,心狠手辣,任何殺手任務都敢接,但,卻沒有一個人見過他的真實面目。
夜帝眼眸一眯,殺意如刀,他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深淵,“你在威脅我,哈!你是第一個敢威脅我的,我倒要看看,你這條魏皇的老狗,能奈我何?”
他的話音剛落,身軀已經化作殘影,伸拳化爪,襲向費允的咽喉。
果斷狠辣,一言不和,不論什麽身份,立馬出手擊殺!
這就是夜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