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三樓作戰室內那一具被軍犬啃咬得血肉模糊的男性屍體,夜陽健冷冷的一言不發。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下一個到你了,我會讓你眼睜睜的看著你的身體被一點點吃掉。”夜陽健說道做到,表情森然的一把拔出戰術刀.
“嗚嗚~”渡邊雲驚恐的想要掙扎,可是被綁住的她如何具有抵抗的能力?
夜陽健一把扯開渡邊雲蓋在身上的白色床單,獸醫很是配合的死死按住渡邊雲的一條腿,夜陽健手起刀落,從她的小腿上連皮帶肉的就剜下一塊來,隨手丟在兩隻黑背狼犬面前……
“啊……!”盡管口中被橡膠球所堵,一整淒厲的叫聲還是響徹了起來。
凌晨3點左右。
一輛白色的麵包車開到了樓下,車上熟練的下來幾個人,往車上裝運了兩袋東西,又原路返回的開走了。
夜陽健此時已經洗了個澡,靜靜的坐在樓頂上抽煙,獸醫安排好了執勤和崗哨後,也來到樓頂,靜靜的坐在一邊不說話。
凌晨3點的樹林有些安靜,天還沒有亮,一層薄霧籠罩著小樓邊的整片樹林,久久的不遠散去,似乎是在等待清晨的第一束光,夜陽健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色,久久的,靜靜的。
“隊長,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麽處理?”很突兀的,獸醫問道。
“老夥計,說實話,我還沒想好,也不敢去想。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相信,也許,這就是我們這種人的悲哀吧……”夜陽健一邊說,一邊轉頭露出一個疲倦的微笑,獸醫看在眼裡,不由得心頭一震。視力同樣良好的他,猛的發現夜陽健的兩鬢居然有些發白。
“事情還沒有定論,你別想太多了。早點完成任務早點結束,有些事情兄弟們會爛在肚子裡的,你依舊可以相信兄弟們!我們也永遠都信任你!……”獸醫拍了拍夜陽健的肩膀,表示安慰。看著夜陽健有些發白的鬢角,心裡忽然有種酸酸的感覺。本都是二十多歲的青春年華,本都是應該和其他的年輕人一樣,成天上網,泡妞,或者失戀的年紀。而此時的他們已經都是雙手沾滿鮮血的屠夫,付出的太多太多了,甚至已經沒有了回頭的機會。
“獸醫,以前連長就經常這麽教育我們。‘國家國家,沒有國,那有家?’我覺得現在看來是個諷刺,一國一家孰輕孰重?尤其是對我這樣的人來說……”點上一支煙,夜陽健乾脆的躺在了三樓的天台上,望著還有些漆黑的天空,緩緩的呼出了肺裡的煙氣,那一瞬間,仿佛要將整個疲倦的靈魂都飄散到無盡的黑夜之中……
“再想辦法吧,大不了以後一走了之!反正我也看透了,到時候我跟著你,我倆做個伴……”獸醫搖了搖頭,自己本也是個浪跡天涯的主,你叫他真碌碌無為的活上一輩子,簡直是一種摧殘。
“應該來了吧,我有感覺,快到時候了。”夜陽健不再言語和獸醫並肩躺在三樓的平台之上,看著漆黑的天空,等著天亮。。。。
吃過所謂的“早餐”,夜陽健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昨天夜裡就已經說好要陪劉雅楠去逛街的,隨即打電話到她手機上,約定好了時間。才放下心來。因為昨天晚上的意外事件打擾,夜陽健心裡還是有點放不開。
便撤掉了原定於今天的計劃,任由劉雅楠拉著自己在街上到處瞎轉。一如往常一般。這些天,他每天白天都有些‘不務正業’的出去‘拍拖’。整個小隊也有意隱瞞也夜陽健的去向,對於歐陽冰和兩個小家夥的詢問,留守的獸醫他們一般都解釋為‘任務需要’,盡管歐陽冰大致猜測到了一些什麽,可是依舊認為夜陽健是真的單獨行動去了,本就屬於不同的系統,做事的方法有所不同,歐陽冰也是知道的,所以沒再過多的詢問……
夜陽健開著樓下一輛SUV從女生寢室樓下接到劉雅楠,就一路飛奔的直奔市區的步行街而去了。
坐在車裡,看著猶如一朵嬌豔的鮮花一般,亭亭玉立的走下樓的劉雅楠,夜陽健忽然覺得心裡一抽。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還是錯……
對昨天晚上的搶劫事件深有所悟的劉雅楠再也不敢出什麽嗖主意,拉著夜陽健盡往人多的地方鑽。而夜陽健對昨天晚上她受到的驚嚇心存愧疚,便一切都依了她,任她拉著自己的衣袖瞎逛……
來到了本市最繁華的步行街,夜陽健看著劉雅楠像個小女孩般買小吃畫糖人,不由得連連搖頭一陣好笑,都這麽大的人了還玩這個。
好像記得上次在獸醫的老家W市,歐陽冰也喜歡這個的,那天晚上大夥喝多了一起在W市區瞎逛,還拿這事取笑過歐陽冰。屁股上好像還挨了歐陽冰一腳。想著想著,夜陽健的心有些亂,不由得回想起那日在自己家中和歐陽冰誤打誤撞的荒唐事,不由得覺得好笑。
劉雅楠咬了一口小糖人,看見夜陽健賊賊的笑,一把拉過他的胳膊挽住他的手臂道:“笑什麽笑,很好笑麽?不準笑!”
見夜陽健越笑越厲害,已經有止不住的跡象,劉雅楠輕哼一聲,一隻手緊緊挽著夜陽健的胳膊,另一隻手腕在他肩上輕砸了幾下,然後將自己咬了一口的糖人塞進夜陽健的嘴裡。
夜陽健呵呵笑著咬了口糖人,甜蜜的感覺還沒在口裡融化,身後便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道:“夜陽健,是你麽?”
夜陽健轉過身來,便看見了歐陽冰秀美而蒼白的臉頰。
歐陽冰呆呆立在那裡,看著於劉雅楠昵挽著夜陽健的胳膊,剛才她喂他小糖人的那一幕,已深深印在自己腦海裡,心裡像是被大水淹沒般,有種疼痛得窒息的感覺。
歐陽冰癡癡望著夜陽健,這張這些天早已經熟悉的面孔。多少次浮現在自己腦海裡早已經記不清了,每天想念他的感覺,就像自己的呼吸一樣,自然而又必不可少,想念和他一起單獨相處的日子,想念他埋頭吃包子的日子,想念他嬉皮笑臉叫自己“歐陽小姐”的日子,想念所有和他在一起的那些的令人追戀有搞笑的日子。
這些天來,他每日早出晚歸,每天都在想著快些見到他,卻從來沒有想過會在如此場景下重逢。看他笑著,鬧著,臉上的笑容和以前一樣親切燦爛,歐陽冰卻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眼前的這張面孔變得虛無而又縹緲起來,那最爽朗最溫馨的微笑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他所有的熱情和微笑,都應該隻屬於他旁邊那個緊挽著他、美麗而又驕傲的她了。
歐陽冰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怒放的花瓣般撕裂開來,一瓣瓣落在地上,輕飄飄的失去了所有的思想,雖是驕陽無限的初秋早晨,卻讓她如同置身於最寒冷的冰窖,幾乎失去了所有意識,眼裡殘留的只有他和她擁在一起的親昵畫面。
晶瑩的淚珠自眶中滑落,歐陽冰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臉,低下頭去輕喚了聲“夜陽”,便再也出不了聲,淚珠落滿了臉頰。
而一邊的劉雅楠看著歐陽冰那張美麗的臉,和自己的溫柔嬌豔又有很大不同之處。眉目俏麗而又帶些剛強,身段挺拔婀娜,一股勃勃英氣撲面而來。
這樣一個英姿颯爽的秀美女孩子癡癡呆呆盯著身邊這塊木頭,劉雅楠從心底裡湧起一種危險的感覺,又有些心酸,回想起以前還同在一個學校的時候,這塊不解風情的木頭光是打個籃球就不知道撩撥了多少無知小姑娘的心,卻對近在咫尺的自己不理不睬,甚至有時候擦肩而過都對自己毫無反應,她哪裡懂得一個情竇初開男人的心?心裡委屈之下,也是眼圈一紅,狠狠擰了夜陽健一把,不管他的掙扎,緊緊摟住了他胳膊一刻也不肯松開。
夜陽健看見歐陽冰的第一眼便有些發呆,世界上的事真的是神奇,心裡剛剛還在念叨歐陽冰,她就準時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曹操果然說不得,真是說到就到啊!
想起獸醫昨晚在天台上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望著她瘦弱而又有些蒼白的臉頰,夜陽健有種說不出的心痛,這個唯一跟自己‘同居’過的女子在夜陽健心中有著一個比較特殊的位置,與歐陽冰在一起相處的點點滴滴又浮現在眼前。和她初次見面互相不對付的日子,她早起給自己買包子的日子,和她一起離開本市召集自己兄弟們的日子,她和自己父母一起吃飯時喝酒被嗆到被自己取笑的日子。 以及在H市的江邊看著夜景和她一起漫步聊天的日子。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有情有義行了吧~”……她的每一次笑臉似乎都落在了自己的記憶中,有點模糊,閉上眼又很快清晰起來。
夜陽健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感覺,記憶仿佛是春天開在山腳的那朵絢爛的小花,經過時不會聞到她的芳香,駐足觀望時才能領略到她正綻放著的燦爛芳華。平淡中的那種感情,徘徊在心靈深處的記憶沉澱,竟也是一種常人難以領略的美麗風景!
身邊的劉雅楠和對面的歐陽冰,兩個完全不同卻又一樣誘人的女孩子,就這樣同時站在了夜陽健的面前,在這場互相不知彼此的戰爭中,劉雅楠先發而後到,緊抱夜陽健的胳膊仿佛在宣告戰鬥已經結束。她的臉色堅決而又驕傲,完全不同於以前在學校的那個斯文恬靜而滿是書香氣的她,這是一場輸不起的戰爭,戰敗者將承受一輩子的心靈痛苦。
已經默認事實的歐陽冰,在諜戰場上也許是不讓須眉的巾幗英雄,但在情場上卻是一個和夜陽健一樣尚未幼稚園畢業的孩子,面對站在自己面前的他和她,歐陽冰心裡如同割了千刀萬刀,心碎的感覺讓她精神有些恍惚,呆呆盯著夜陽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操!”夜陽健一拍腦門,鬱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