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拿著指甲慢慢走到了端木翔鳶面前,好像是炫耀似的,在端木翔鳶的眼前晃了晃,“你最害怕的肯定是這個吧?”
“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想幹什麽直接衝著我來就好了!何必要做出這種事情!”
“要是把你指甲拔下來了話,”女人搖搖頭,“恐怕你都不會感覺這麽痛呢。”
看來這個女人是吃準了自己會被內疚而折磨,端木翔鳶雙眼通紅,咬牙切齒地看著女人,“你千萬不要放我出去,不然的話我一定把你的指甲也一顆一顆拔下來,看看你會不會痛!”
“放心好了,”女人笑吟吟地擺擺手,“我不會給你那種機會的,因為……人家好怕痛嘛!”
嬌嗲的聲音好像是個可愛的妙齡少女,然而做出來的這種事情卻讓人不敢相信!這樣殘酷的行為簡直好像是惡魔一般!
端木翔鳶不停地掙扎著,方瑞年卻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無奈地歎著氣,仿佛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安排一樣。
女人看了看端木翔鳶,有些不滿意地搖搖頭,“好像還不夠痛呢,要不然,我試試這個?”
她一邊說著,手中的鉗子已經衝著十三去了!!
“不要!”看到女人那瘋狂的舉動,端木翔鳶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喊聲,眼淚不停地從眼角流了下來!
眼睜睜地看著十三落得如此下場,端木翔鳶知道女人之所以這樣做都是想要折磨自己,她的確是做到了——為了讓自己感到痛苦不惜傷害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這樣的感覺是端木翔鳶無法忍受了!然而身體被緊緊綁住,端木翔鳶就算是想要去保護十三都沒有辦法,她是這樣懦弱無能,什麽天下第一女捕頭,完全都是沒有用的名頭!
“求求你!”端木翔鳶痛苦著哀求對方,剛剛方瑞年想要喝水的時候,女人也是讓自己這樣哀求她,看樣子這個女人就是想感受自己臣服在她腳下的感覺,只是想要羞辱自己,既然這樣,只要能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什麽高傲什麽自尊,端木翔鳶可以統統拋棄,只要十三不受到傷害!“求求你!你讓我幹什麽都行,只求你不要傷害他,拜托了!”
女人發出了陣陣嬌笑,“這一招啊,可不管用了哦!總是被求啊求啊的也沒意思呢,有一次就好了!”
端木翔鳶可以看得出來,女人並不是討厭別人哀求她,只是想要故意捉弄端木翔鳶而已,她想要這樣做女人就偏偏不讓她這樣,反正就是在想法設法讓自己受到她的折磨!
“這一次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痛得醒過來呢,要是這樣的話剛好不用解蠱了呀!”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用鉗子夾住了十三的指尖,端木翔鳶心頭一顫,那疼痛好像就被施加在她自己的身上一樣,讓她痛苦萬分,簡直不敢睜開眼睛看自己眼前的一切!
就在端木翔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耳邊一陣怒吼聲音,緊接著牆壁頓時應聲倒塌,一個和女人一樣黑布遮面的男人猛地衝了進來,如同銅牆鐵骨一般,竟然就那樣硬生生地將牆壁衝破了一個窟窿!
男人衝進來之後猛地一腳將那個女人踹翻在地,揮手一刀砍斷了端木翔鳶身上的繩子,這邊將十三扛起來就往外跑,“快點跟上!”
端木翔鳶緊張不已,看了看十三又看了看方瑞年,此刻方瑞年並沒有用渴望的目光看著自己,與之相反,而是溫柔的鼓勵眼神,“你快點跑吧!”
“我跑了你怎麽辦!”端木翔鳶心中暗罵了一聲,轉過頭來準備救方瑞年一起走!
男人剛剛衝進來的衝擊已經將抓住端木翔鳶的兩個男人撞翻在地,而女人也被他打到,要是想救方瑞年的話現在是最好的時刻,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想到這裡,端木翔鳶毫不猶豫地掏出了腰間的匕首猛地將方瑞年身上的繩子割開了!
然而方瑞年卻推開端木翔鳶,“你走吧,我被關了太久,腳已經不能動了!”
聽到這話,端木翔鳶低下頭來看著方瑞年的腳,雙腳腫得厲害,腳筋的位置兩條黑色的傷痕觸目驚心!
端木翔鳶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人做出來的獸行讓人不敢想象,簡直死不足惜!
前面闖進來的黑衣人已經帶著十三爬上了上面的房間,正衝著端木翔鳶伸出手來想要將她拉上去,“時間緊迫,你還不走在這裡拖拖拉拉的難道想讓他們搬救兵過來麽!”
看到上面散發過來的淡淡月光,端木翔鳶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她竭力衝著男人笑了笑,“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非常感謝你,拜托你帶著十三趕緊逃走吧,先去萬事屋,他們都在那裡等著呢。”
男人的目光中投射出驚訝的神采,“那你怎麽辦?”
“不用管我了,”端木翔鳶一邊說著一邊回過頭來看著頹然坐在地上的方瑞年,“我會想辦法帶著他逃出去的。拜托你了。如果有朝一日我還能活著見到你的話,必將好好感謝!”
看到端木翔鳶眼中堅決的身材,男人沉重地點了點頭,帶著十三迅速消失在了端木翔鳶頭頂。
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在頭頂響起,端木翔鳶聽到那聲音漸漸遠離了之後松了口氣,只要能讓十三安全地回去,也不枉費自己今天晚上深入龍潭。
轉過頭來,方瑞年別過頭去不敢看端木翔鳶,他咬著牙狠狠地往地面上錘了一拳,“何必呢?你為了我這樣的一個廢人何必要把自己也拉進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端木翔鳶故作輕松地說著,背對著方瑞年半跪在他的面前,從背後抓住了方瑞年的雙手硬是將他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畢竟是我先把你拉進來的,怎麽好把你扔下去自己跑掉!”
端木翔鳶一邊說著,猛地發力將方瑞年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雖然端木翔鳶是習武之人,身體遠遠好過一般的女兒家,但是方瑞年這七尺男兒壓在她的身上還是讓她吃力不穩,使盡了渾身氣力低吼一聲才將方瑞年猛地背了起來。
“你開什麽玩笑!”方瑞年低聲驚呼著,“你想要背著我根本不可能爬上去的!”
“噓。”
這是端木翔鳶唯一能夠說出來的字了,她為了將方瑞年背起來已經使盡了全身的力氣,牙關禁閉,稍微一松口氣都會跪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這樣的場景讓端木翔鳶想到了自己剛剛做捕快的時候,有一次自己追著一個犯人跑到了郊外,本來方瑞年在後面阻攔她,不讓她自己擅自追上去,但是端木翔鳶卻怎麽都不肯聽方瑞年的話,一意孤心地跟著對方,誰知道掉進了對方早就設好的陷阱之中,還扭傷了腳。那天端木翔鳶一直在陷阱中等到天都黑了的時候才聽到了方瑞年的呼喊聲音,如果不是他的話,她還以為自己會在那樣幽暗的陷阱之中慢慢死去呢。
那天的夜晚和今天一樣,黑乎乎的,烏雲遮蔽了月光,好像整個天地之間都被一層黑幕籠罩著,看不清過去摸不到未來,可方瑞年就是那樣衝著自己伸出了手,他就像是今天的自己一樣背著當時的自己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像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端木翔鳶和方瑞年身上已經不算奇怪,一意孤行的端木翔鳶經常做出這種偏執的事情,但是方瑞年卻從來沒有責備過她,只是放任著她,幫她一起堅持著她的固執,當她遇到危險或是做錯事情的時候就一般不發默默地幫她收拾爛攤子。
現在,終於也到了自己報答他的時候了呢。
端木翔鳶咬著牙背著方瑞年,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步一步終於挪到了剛剛被那個黑衣男人撞開的缺口旁邊,她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腰帶,模仿著套馬的姿勢揮動了半天,卻什麽都沒有套上。
看到端木翔鳶的汗水將兩鬢的頭髮都已經打濕,方瑞年猛地推開了端木翔鳶,自己摔倒在地上。
“你幹什麽!”松了氣的端木翔鳶身上雖然沒有了那麽沉重的負擔,但是卻也跌坐在地上,生氣地看著方瑞年,“掉下來就很難背上去了呢!”
聽到這話,方瑞年竟然笑出聲來,不停地搖著頭,又輕輕點了點頭,十分矛盾的樣子,“是啊,你說的沒錯兒,掉下去就很難再背上去了呢。所以這麽多年我一直背負著對你的感情,請你不要讓它掉下來好麽?就像是我守護著你一樣,請你也幫幫我,守護一下我的執著好不好?”
端木翔鳶頓時愣住了,說不出話,她知道方瑞年這麽多年背著的是什麽,是他對自己的喜歡和保護,一旦淪落到今天自己來保護他的局面,對於他來說,用力背負了那麽多年的東西還真是就那樣掉下去了呢。
而他所謂的執著,也是他所有的背負。 這麽多年都是方瑞年守護著自己的執著,他希望能讓他在最後一刻都保持著保護端木翔鳶的職責。
但是端木翔鳶卻惡狠狠地瞪了方瑞年一眼,然後又執著地站起身來轉過去蹲在方瑞年面前,“剛剛的話我當做什麽都沒聽見,我也不沒工夫和你打什麽啞謎,我說過要帶你出去就一定會做到,你不要和我說那些沒有用的話,我懶得聽。”
“如果讓你因為我而被困在這裡的話,我寧可死了算了。”
端木翔鳶冷笑了一聲擦了擦臉,她之所以那樣快速蹲下來背過身去就是害怕方瑞年會看到自己的淚水,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被他看到自己懦弱的樣子,“這就是你的風格麽?虧我還覺得你是最適合接替我爺爺的人呢,記住,是男人的話就不要說這種話,如果自怨自艾的話,活著豈不是就如同行屍走肉一樣?那樣的話誰都能做得到,活著還有什麽意義麽?”
“可是這好歹也是我這輩子最執著的堅持吧?”
端木翔鳶懶得搭理他,幾乎揮動著手中的繩套,在幾次努力之後終於套住了一樣東西,她用力地拽了拽,非常結實。
“你聽著,”端木翔鳶背著方瑞年十分吃力地拉著繩子往上爬著,“如果讓你死了,我後半生也過不好。”
方瑞年沒有回答,卻伸出一隻手來幫端木翔鳶一起抓住了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