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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龍竊鳳》鬼才郎中的怪癖
  山洞外,陽光驅散不了眾人臉上的陰霾,胡仲正在洞口焦急地來回踱步,最後站在老郎中面前,憤怒地指著他的鼻子,“你想清楚了?”

  郎中知道胡仲在說什麽,但是自己剛剛把過綠蕊的脈之後感覺這個姑娘真的不是一般的嚴重,“你聽我說,她本來腦袋上就有傷,這幾天要是能把淤血養好的話就可以恢復了,誰知道之前的傷都還沒有恢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

  胡仲不耐煩地擺擺手,他聽不懂這些話,“我就問你,你能不能治好她?”

  這白發郎中倒也是個老實的人,聽到胡仲說這樣的話之後居然點了點頭!

  本來以為在自己的威脅之下,這個郎中會改變回答,哪怕只是欺騙自己,至少別讓自己這麽快就知道她真的要離自己而去了!胡仲接受不了這樣的答案!

  看著白發郎中,胡仲被氣得要死,一把捏著老郎中的領子,“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她會死咯?她要是死了我就讓你給她陪葬!”

  老郎中卻搖搖頭,一臉委屈,“誰說她會死啊,我只是說沒救了,因為這位姑娘傷在了腦袋上,雖然死是不會死,但是估計就醒不過來了。”

  醒不過來……

  不會死但是醒不過來,胡仲有點兒不明擺著代表什麽意思,也就是說以後自己再也看不到她仰著臉衝著自己笑麽?再也看不到她指著自己“你就是喜歡我”然後臉上那副得意?再也不會在抱著她睡覺的時候感覺她往自己懷裡鑽,聽她從噩夢中突然醒過來猛地大哭然後被自己拍拍後背就會縮在自己臂彎裡抱著自己的手臂安靜睡著?

  胡仲搖著頭,他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不可能。”

  老郎中無奈地搖搖頭,他也能看出來這個男人多喜歡那個丫頭,可惜自己的醫術……

  突然,老郎中興奮地喊了一聲,“我有辦法了!”

  喜出望外的胡仲拽著老郎中的領子,“趕緊說!”

  “有這麽一個辦法,需要一味叫做蘭心草的藥引子,配合上活鹿的血,兩者加在一起配上我的藥,只要在十二個時辰之內讓那個姑娘服下去,說不定就能讓她醒過來!”

  “那你還愣著幹什麽?我去找活鹿,你去給我找蘭心草!”

  老郎中臉上又有些為難,氣得胡仲瞪眼,老郎中連忙擺手,“你也別生氣,的確是我沒有辦法,因為那蘭心草非常難得,很難采到,只能碰運氣,我就是害怕……”

  胡仲氣得想要踹他一腳,想到等下還要靠他去采藥才忍住了自己的脾氣,瞪著眼睛看著老郎中,“那你還不趕緊去,光在這兒留著有個屁用?有這個功夫說不定都已經找到了!”

  “那我要是找不到……”

  “趕緊去!”

  眼看著老郎中背著巨大的藥簍,從背後看來簡直都看不到老郎中的人了,這要是大半夜的還以為是個藥簍自己走著,估計能把人嚇死。

  但是那背影讓胡仲感覺踏實了許多,現在需要的就是鹿,他想都不想,也顧不上手下的人會怎麽想自己,親自背上了獵刀就準備去找鹿。

  就在胡仲正準備走的時候突然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身影,那個哆哆嗦嗦藏在被人背後的身影正是丁三!

  胡仲突然笑了,雖然是笑容卻讓人感到十分恐怖,他大步流星地衝著丁三走過去一把拽住了他的領子。

  “大哥,我真的錯了,我不知道那個丫頭……以前,以前……”

  丁三跟著胡仲多年,從來沒看到過他這樣的表情,早就已經被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胡仲蔑視著丁三,冷哼了兩聲,一把抽出了獵刀,“丁三,你說這刀磨得快不快?”

  明晃晃的獵刀在太陽照射下仿佛寒光,上面還凝固著一些血跡,好像在暗示著丁三什麽似的,但是現在的丁三已經什麽都想不到,慘叫一聲就摔倒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大哥,不要啊,我真的知道……”

  他越是這副樣子就越讓胡仲覺得看不起,扯住了丁三的頭髮,“丁三,不是我的錯,只能怪你自己太笨,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要靠自己來想明白,並不是每件事情都有人告訴你能做還是不能做,我不需要你這樣的人留在我身邊。”

  丁三的哀嚎聲音好像殺豬一樣,此刻的他的確好像是案板上的生豬,褲子已經濕了一片,發出了令人作嘔的味道。

  胡仲緩緩地抬起手來,怒吼了一聲之後掄圓了手中的獵刀,衝著丁三的脖子上狠狠一刀下去。

  刀的確是好刀,胡仲感覺自己好像都沒有用多大力氣,丁三的頭已經在自己手中了,地上跪著的丁三沒了腦袋,鮮血汩汩往外流著,胡仲卻還是不能解氣,他丁三的血流再多也比不上綠蕊的一滴血!

  將丁三的腦袋扔到一邊之後,胡仲將獵刀重新背回背上,上馬揚鞭衝著山裡抓鹿去了!

  幾個手下都還說不出話,個個長大了嘴巴,不敢想象胡仲竟然作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丁三是該死沒錯,反正此人奸險狡詐,平日裡最喜歡佔小便宜打小報告,所以他死不足惜。但是胡仲親自去為了一個女人殺人抓鹿,他們口中嘖嘖有聲,心裡已經猜到了這個女人在老大心裡非凡的地位。

  這樣想的人不光只有他們幾個,還有站在洞口的端木翔鳶。剛剛聽到胡仲和藥農的對話讓端木翔鳶心中燃起了希望,剛來到山洞邊就看到了胡仲手起刀落的那一刹那,眼睜睜地看到丁三的腦袋在地上轉了幾圈兒最後衝著山腳滾下去了。

  端木翔鳶不由得被剛剛的一幕震撼了,自己以前一直以為胡仲對綠蕊只是玩玩而已,就算有感情也只是對於綠蕊的身體有著一時的迷戀,現在看來,好像果然是自己想錯了,這個胡仲對綠蕊的感情好像真的不一般!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不知道對綠蕊來說是禍是福?至少這個胡仲現在為了綠蕊的病情如此忙碌奔波,要是他真的喜歡綠蕊,那對綠蕊來說的確是件好事兒。

  其實很久以前端木翔鳶就想過要為綠蕊找一戶好人家,因為自己不管再怎麽喜歡綠蕊,都是有家的人,而綠蕊一個女孩子總不能跟在自己身邊終身不嫁吧,只是端木翔鳶是真的很喜歡綠蕊,不想要讓她湊活。這次綠蕊被胡仲給欺辱了之後,端木翔鳶就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情,為了綠蕊的將來而擔憂。現在看來,雖然胡仲強暴綠蕊的時候的確是獸行,但如果他願意就此收心養性好好對待綠蕊的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只是剛剛那個老郎中說過如果想要救綠蕊的話需要鹿血和蘭心草,那鹿血不是什麽問題,應該難不倒胡仲,只是聽那老郎中說蘭心草極為難得,不知道他是否能夠找得到。

  綠蕊的性命就在此一線之間了。

  蘭心草,非常難得的一種草藥,可以說是可與而不可求的,不少人幾年都找不到一棵來,而這老藥農也是在小時候有幸采到過一次,在那之後四十余年裡都再也沒有采到過這種蘭心草了。

  山野之中,一個巨大的藥簍在草叢之中挪動著,白發蒼蒼的老郎中嘴裡嘀嘀咕咕,“真是的,碰到什麽不好竟然碰到了這樣的人,乾脆跑了算了……不行不行,我要是跑了的話那個丫頭絕對完了……能不能采到啊……”

  老郎中的嘴裡一直絮絮叨叨的,眼看著太陽已經往西面去了,他的擔心越來越多。

  這老郎中從小學醫,行醫問藥多年,什麽樣的人都見過,閱人無數自然有了經驗,他能夠感覺到那個山賊頭子其實不是個壞人,不然的話不會因為那個小丫頭如此,自己畢竟是過來人了嘛,不過是年輕人脾氣強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而且從那個山賊頭子胡仲眼睛中能看到他並不是一個以作惡事為樂的人,也就是說老郎中堅信他是不會殺了自己的。你要問他哪兒來的這份自信?以為那個男人不是壞人,自己堅信,拿命賭,他肯定不會殺了自己的。

  所以老郎中倒是不擔心自己的事情,他知道對方只是嚇唬嚇唬自己,讓自己好好找藥,但是就算那個男人不說,自己也會想辦法的。

  看那姑娘在山洞裡,還不知道和那個男人是什麽關系,要是就此一睡不醒的話,別說下半輩子有沒有著落的事情,他甚至擔心那個姑娘沒幾天就沒有人照顧死在山洞裡了。

  一幫山賊嘛,哪裡會照顧一個姑娘。老郎中想到這裡不屑地搖搖頭哼了一聲,也更加努力地開始找起藥來。

  看這老頭相貌普通,卻是一個非常厲害的郎中,他就是在江湖上曾經富有盛名的司馬博流。

  說起來司馬博流,雖然只是個郎中,但是在江湖上卻有著不少關於他的傳說,可以說是傳奇人物。想當初在江湖上,不管中了什麽毒受了什麽傷,只要有司馬博流在,死人都能醫活,所以慕名而來的人幾乎踩破了門檻。

  但是司馬博流有些怪癖,大概厲害的高手都有怪癖吧,郎中也不例外,這司馬博流的怪癖就是凡是殺過人的人他都不救,在他司馬博流看來,如果殺過人的話,死了也只是償命而已,這是因果報應,自己不能違反。

  “讓該死的人活著,這逆天而來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做。”這就是司馬博流的名言。

  江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風波, 越是有名的人就越是不可幸免,尤其是司馬博流這樣的鬼才,再加上他的怪癖。

  想想看,江湖中人有幾個沒殺過人的?少之又少!但司馬博流卻非常執著,堅定自己的想法,凡事有過殺戮之手的人堅決不救!

  這導致了司馬博流的仇家越來越多,經常莫名其妙地被人“請”到府上去,但是司馬博流為人固執,堅定自己的原則,始終不肯打破。

  厄運這東西並不是突然的,早早就有了契機,就比如司馬博流的事情,但是他沒有想到對自己動手的人將自己帶走之後竟然對自己的家人動了手,全家十幾口人無一幸免。

  自從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年僅四十幾歲的司馬博流本來應該在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好好大乾一把,卻就此隱姓埋名。江湖上無數人猜疑,都懷疑司馬博流是被仇人所殺,誰都沒想到他竟然放棄了所有的事業來到這荒涼的山中隱居。

  在山裡的這麽多年,司馬博流過著清貧的日子,偶爾幫人行醫問診,多的時候就在山中采藥,對於失去了家人的他來說,這樣的生活倒也是樂得自在。

  只是沒想到這裡最近突然多出來這麽個土匪窩子,結果害得自己被他們抓了起來被迫給人看病。一想到這事情,司馬博流就忍不住唉聲歎氣,責怪老天刁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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