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有些時候司馬博流也在想,幸好是遇到了自己,不然的話那個姑娘可能性命就保不住了,想到自己當初學醫的初衷不就是治病救人麽,反正自己留在這裡是為了那個丫頭,至於別人的話,不計較算了。
就在司馬博流的心情剛剛因為自己的自我安慰而稍稍好了一點的時候,他發現草叢中一株草正在搖曳著,好像在衝著自己露出笑容一樣!
司馬博流大喜過望,這外瓣是藍色,中心為白色草尖的小家夥兒就是自己一直在找著的蘭心草,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看到那蘭心草,司馬博流立刻上前輕輕將蘭心草摘下來用藥布包裹好,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懷裡。
這下好了,有了這蘭心草,那姑娘就絕對沒問題了,一想到這裡,司馬博流也忍不住發自內心地替綠蕊高興起來!
就在司馬博流準備趕緊回去給綠蕊調藥的時候,腳步匆匆的他突然被腳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給絆倒了。
這一下摔得可真不輕,身上的藥簍都翻了過來,將自己的腦袋扣住,周圍一片漆黑,司馬博流嘟囔著從地上坐起來,將藥簍摘下來,整了整滿腦袋的藥草,氣得罵了一聲。
不知道剛剛是什麽東西把自己絆倒了,好像還軟綿綿的,想到這裡,司馬博流站起身來往回走著,說不定是什麽野兔子吧。
只是當司馬博流剛走進就被嚇了一跳——竟然是一個男人,他面朝下趴在草叢中,一動不動。
司馬博流是郎中不假,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害怕屍體,司馬博流顫顫巍巍地蹲在了男人面前,伸出手來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看樣子還沒死。
這就讓司馬博流放心了,只要是沒死的人就都好說,他將男人的手腕握在手裡摸了摸脈搏,沒什麽大礙,只是暈倒了而已。
捏出一根針在手,司馬博流熟練地給男人針灸著,扎了幾個重要穴位之後,男人悠悠轉醒了,有些迷茫地查看了下周圍。
司馬博流將這個年輕的男人打量了一邊,看樣子他的年紀最大不超過三十歲,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加上身上的穿著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估計不是山野農夫。這讓司馬博流有些擔心,遇到山賊也就罷了,這男人暈倒在這裡,不會又是個麻煩的包袱吧?
那男人環顧四周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是你救了我?”
“啊,嗯,可以這麽說。”司馬博流腦袋別到一邊,偷偷拿眼睛瞟著這男人,看起來不像是壞人,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最近以來遇到的事情的確是讓司馬博流覺得害怕了。
男人試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除了腦袋有點兒暈之外沒什麽大礙,他看了看司馬博流身上背著的藥簍,猜出來這老頭子應該是個郎中,“老人家,真是多謝了!”
“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啊?”看到年輕人溫文爾雅彬彬有禮不像是壞人,司馬博流的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男人毫不遲疑,“石頭。”
沒錯,這個男人是叫石頭,他經常告訴別人自己的全名叫做韓石頭,估計那些人都沒有猜到這個男人是前朝鼎鼎大名的十三皇子吧!
看了看周圍,十三半天才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麽在這裡。要細細說起來的話還是十幾天之前的事情了,自己聯絡了一夥神秘的殺手到對面軍營裡,準備將朵吉姝綁架回來,只要對方軍心大亂,很快就可以出兵將蠱軍打敗!
但是十三沒想到,剛將殺手們派出去的自己竟然被綁架了!而綁架自己的人卻是自己派人要綁架的朵吉姝,這事情說起來多好笑,還真是陰差陽錯。
被朵吉姝擄回來的十三一直跟著朵吉姝風餐露宿,再一次見到朵吉姝,她竟然什麽都沒有問自己,反倒是經常沉默,好像有心事的樣子,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麽。
這樣的朵吉姝讓十三覺得非常奇怪,可是不管自己怎麽問,她都什麽也不說。
而最近的自己一直被他控制在手裡,跟著她在山中到處穿行著,因此,十三的身體十分虛弱。
朵吉姝和之前唯一沒有變化的地方大概就是對自己的關心了吧,看到自己身體虛弱的朵吉姝要去給自己打點東西吃,這樣的她讓十三覺得非常愧疚,可是卻無法阻攔,本來兩人正在爭執,朵吉姝突然看到一隻鹿從他們面前跑了過去,情急之下,朵吉姝害怕十三逃跑,給了他當頭一棒,自己便去追那隻鹿了。
這一棍子對於十三來說挨得還真是冤枉,幸好遇到了老郎中,不然的話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暈倒多長時間呢。
司馬博流看到十三半天都在發呆,伸出手來在他面前晃了晃,十三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老郎中,又道謝著。
“我說小夥子,你怎麽在這裡暈倒的?”
十三看了看司馬博流,宅心仁厚的老人看起來不像是壞人,但是他還是不能將自己的身份和朵吉姝之間的事情告訴他,“我……我是從這裡路過的,剛好在山裡迷路,結果被山賊打劫,就暈倒在這裡了。”
這只是十三編造出來的借口,他怎麽知道這山裡有胡仲這一夥人呢,但是司馬博流很主觀地就將十三的事情和胡仲他們聯系到了一起,認定了十三是被那一夥強盜給打暈的,剛剛建造起來的關於胡仲的好印象現在又全然不在了,“沒了王法!那夥人真是太過分了,要是有朝廷……”
聽到司馬博流這樣說,十三心說不妙,看樣子這裡還真有一夥山賊,心想千萬不要被司馬博流誤會了才好。
誰知道司馬博流已經認定了十三就是被胡仲所害,看著身體有些羸弱的十三,司馬博流的同情心又泛起了,他從藥簍子裡拿出了一張面具遞給十三,“你把這帶上!”
十三有些不屑,那面具只有半張,可以遮住自己的鼻子和眼睛,和五面蜀的易容術相比差了十萬八千裡,這能幹什麽啊。
看到十三那表情,司馬博流以為是在好奇,哪裡知道對方根本沒看得起自己這面具,還在自以為偉大地說著,“小夥子,實不相瞞,這座山已經被打劫了你的那些山賊給控制了,你要是想下去的話肯定是不可能的,那群山賊佔了這座山好像是有什麽事情要做,平日裡看守得緊得很,他們是不會允許你走的,更何況你被他們給打劫過。反正你也出不去,要是再被他們碰上的話說不定還要找茬。我看不如這樣好了,你帶上這副面具……”
十三納悶兒,山都被佔了,你個老頭子在這裡幹什麽?“那您是……”
“我本來是在這裡采藥,結果他們裡面有個人受傷了,讓我來給他們看病的。我的計劃啊,你不如帶上這面具,到時候我撒個謊就糊弄過去了,跟我在身邊,等我把他們的病治好了估計就可以放我走,到時候你和我一起走就行了!”
說實話,十三真的真的只是撒了個謊而已,確實沒想到山上果然有山賊,現在聽到老郎中這麽一說,看樣子事情還真是有點兒麻煩,如果自己真的出不了山的話,肯定還會被朵吉姝給抓住,現在最好的辦法不如就跟著這老郎中,到時候再想辦法回到軍營去算了。
而且現在自己清醒過來,肯定不會再受朵吉姝的擺布,但在這山裡也沒有什麽藏身之處,如果跟這老郎中的話倒是給自己打了掩護,可以避開朵吉姝!
想想看,的確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十三沒有理由拒絕,二話不說連忙向老郎中道謝,裝作了司馬博流的小徒弟。
蘭心草已經找到了,現在只要胡仲那邊找到活鹿的血就可以救那個丫頭,到時候自己和這個石頭就都可以下山了,想到這一點,司馬博流心裡也很高興,加快腳步往山洞走去。
司馬博流總覺得最難找的東西應該是蘭心湊,活鹿的話在這山裡根本不算什麽,但是事實上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胡仲在山裡找了好長時間都沒有發現什麽活鹿的影子,忍不住咒罵了兩聲,要不是為了那個綠蕊的話自己也不至於如此。
可是自己堂堂一個殺手組織的老大,就算現在偽裝成了山賊頭子,也沒多跌份,說不管那丫頭就不管了,幹嘛要這樣!
反反覆複思量了幾次,胡仲不敢往下想了,他怕繼續想的話自己又會開始鄙視自己!
就在他內心糾結萬分的時候,胡仲看到不遠處一個跳躍的身影,心中大喜過望,立馬就衝了上去。但是胡仲很快發現一個女人跟在鹿的身後窮追不舍!哼,胡仲冷笑,自己還真不是什麽好人,今天為了綠蕊,管她什麽人,反正不會讓她把鹿搶走!想到這裡,胡仲也跟了上去,然而他還沒有靠近,就發現那女人的功夫了得,在草叢中好像豹子一樣奔跑著,很快就將鹿角抓住,拔出了腰間的短刀!看到這情況,胡仲立馬急了,他記得非常清楚,老郎中囑咐過自己,一定要是活鹿才行,眼看著天就要黑了,這隻鹿要是被這個女人下手了的話自己可怎麽辦!
“住手!”胡仲怒喝了一聲,連女人帶鹿都被嚇了一跳,胡仲連忙衝上前去,那女人的刀尖距離鹿的脖子只有一掌,令他緊張萬分,也顧不上對方是個女的,一腳將女人手中的刀踹掉!這朵吉姝自幼就是黑水族族長,現在又是蠱軍的將軍,什麽時候被人這樣對待過?當時就急了,衝著胡仲就動起手來!
兩人的功夫不相上下, 只是朵吉姝的手裡還抓著鹿角不肯松開導致她的身體根本活動不過來,很快就敗下陣,“你這個男人有問題是不是?”
“松開你手裡的鹿,”胡仲悠哉地說著,“這座山是老子的,最好是想一點兒!”
朵吉姝笑得前仰後合,“你以為你是山神還是土地爺?山是你的?別說笑話了!”
胡仲懶得和朵吉姝鬥嘴,已經亮出了腰間的獵刀,毫不留情地衝著朵吉姝砍去。
要說胡仲真是個讓世上所有女人垂涎三尺的好男人,只因為一點——他的眼裡,全世界只有綠蕊那麽一個女人,除了那個有點兒傻的丫頭之外,其他女人在他的眼裡和爺們兒一樣,連特權都沒有!
眼看著自己就要輸了,朵吉姝隻好放棄這隻鹿,在和胡仲對罵的時候自己嘴上也佔了便宜,就此作罷也沒什麽,想到這裡,她丟開鹿角轉身就要跑!
剛被一個女人罵的狗血淋頭,胡仲當然咽不下這口氣,自幼擅長馴服騎類的他翻身上了鹿,抓住鹿角衝著朵吉姝就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直到朵吉姝已經跑到了一座索橋對面,胡仲才停了下來,怒罵著,“妖女,別以為有點三腳貓功夫就能逃出我的掌心,爺爺今天有要緊事兒饒你一命,他日取你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