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對方突然注意到了自己腰間的玉佩,吃驚地將玉佩一把拽了下來,端木翔鳶想要搶回來但是馬上被對方擋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你是端木家的人?”男人用寒冰三尺一般的目光看著端木翔鳶,咬牙切齒地問著。
端木翔鳶微笑著,“看來你還蠻識貨的嘛。”
但是男人好像完全沒有她那份好心情,惡狠狠地看著端木翔鳶,“那這事情還真是夠巧的!”
說完之後,他將端木翔鳶雙手捆了起來,翔鳶的掙扎與男人的力氣相比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你要幹什麽?既然知道我是端木家的人還敢這樣做?”
男人諷刺地乾笑了兩聲,“就因為你是端木家的人。”
端木翔鳶心中一緊,糟了,看樣子是遇上仇家了。
看了看窗外之後,男人將端木翔鳶拽起來推到了門外,又將被他事先綁在後院的琉璃拽出來,將衣服調換回來,把她們兩個人綁在了一起放在嘲風身上。
“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兒?”端木翔鳶不依不饒地問著,看她那語氣和嘴臉,好像還額密友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對方綁架了一樣。
“不用操心那麽多,我帶你去你該去的地方。”男人面容冰冷地說著,將嘲風的韁繩和自己的坐騎綁在一起,趁著夜色就上了路。
天色剛亮起來的時候,端木翔鳶遠遠看到了前方有個鎮子,本來還想這下能想辦法抽身,至少被百姓看到自己這副樣子,應該能引起注意才對,誰知道男人將她們扔在城外,自己進城買了一輛馬車出來!
端木翔鳶想讓嘲風再去給韓石頭報信兒,可惜這次嘲風被套上了籠頭在前面拉著馬車,而自己和琉璃則被堵上了嘴巴關在馬車裡,男人坐在前面趕著馬車,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只有吃飯的時候,男人會將兩個人嘴上的布條解開,然後將包子遞到兩個人面前,端木翔鳶惡狠狠地拿起包子狠狠地打到男人的腦門兒上。
時間好像一下凝固了一樣,男人盯著端木翔鳶半天,眼中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目光,看了半天之後無奈地搖搖頭,將端木翔鳶的嘴巴重新堵住,“不識抬舉。”
在這期間,琉璃一直在昏睡著,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醒,端木翔鳶不由得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她靠近琉璃一看,這小妮子的臉蛋兒紅撲撲的,呼吸還有些急促,時不時會咳嗽,端木翔鳶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將臉貼在了琉璃臉上,哇,好燙!
端木翔鳶支支吾吾喊了兩聲,但是無奈被馬蹄聲給遮住了,她也管不了許多,腦袋對著馬車上連連撞了好幾下。
男人掀開了門簾,皺著眉頭看著端木翔鳶,“想死?”
“唔唔唔……”端木翔鳶根本發不出聲音,惡狠狠地瞪著男人。
“要吃東西?”
端木翔鳶連連搖頭,揚著下巴指著琉璃,嘴裡支支吾吾半天卻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男人滿臉疑惑地看著端木翔鳶,伸出手來摸了摸琉璃的臉頰,頓時很是吃驚,“她風寒了!”
“嗯嗯嗯……”端木翔鳶連連點頭,看來這個男人也不是特別笨。
周圍一片荒涼,男人有些焦急,乾脆三下五除二剝掉了端木翔鳶的外衣,她大吃一驚,可是怎麽掙扎也掙扎不過這個男人。
只見男人將自己剝得只剩下了襯衣,然後用翔鳶的衣服將琉璃緊緊裹了起來,又將自己的衣服也脫掉了,包在琉璃身上,只是可憐的琉璃還在瑟瑟發抖。
男人將端木翔鳶手上的布條拿掉,“她的風寒很嚴重,也許隨時都會死掉,我把你放開你要照顧她,但是你最好想清楚,這裡是荒郊野外,如果你帶著她逃跑的話,找不到醫館,她還是會死掉。明白麽?”
端木翔鳶完全沒有在意男人說的話就連連點頭。
“好的,”男人滿意地解開了端木翔鳶手上的繩子,“那麽,你好好照顧她,我這就找醫館!”
“沒問題。”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是端木翔鳶另有打算。
看看這個男人,端木翔鳶隱約感覺到他好像不是什麽壞人,不然的話完全可以不顧琉璃的死活嘛,幹嘛還要去找什麽醫館呢。
但是,端木翔鳶的眼睛轉了轉,與其讓這個家夥找醫館,不如自己帶著琉璃去找醫館!
想到這裡,端木翔鳶掏出了貼身攜帶的短刀,猛然間掀開了門簾,衝著男人的後腦猛然敲了上去。
端木翔鳶的嘴巴頓時張大了——男人好像腦後長了眼睛一般,當端木翔鳶將刀砸過去的時候,男人竟然突然伸出手來將短刀一把抓住了,那速度甚至比端木翔鳶出刀的速度還快!
男人猛然間轉過頭,衝著端木翔鳶搖搖頭,臉上的表情像是萬年冰山,讓端木翔鳶甚至以為他臉上的肌肉是不會動的,完全沒有任何表情,“從背後傷人是很無恥的。”
聽到這話,端木翔鳶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原來你也知道啊!?那你還裝成琉璃讓我鑽進圈套,難道你那樣做就不無恥麽?”
“無恥,”男人點頭承認,“兵不厭詐。”
“那你憑什麽指責我?”端木翔鳶氣呼呼地說著。
“我沒有指責你,只是告訴你想要暗算別人之前最好做好十拿九穩的準備。”
這句話說得端木翔鳶張口結舌,貼齒鋼牙的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男人頓了頓,“好啦,現在還不是遊戲時間,等會兒找到醫館之後我陪你慢慢地玩。”
傍晚的時候,馬車終於進入了另一個城鎮,男人先是找了客棧,將端木翔鳶綁在了客棧裡,自己則帶著琉璃去看病了。
坐在客棧的床上,端木翔鳶不由得覺得有些無奈,自己現在被綁得像個粽子一樣,而韓石頭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連嘲風都被拴在馬車上,看來自己這次算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不過端木翔鳶還是覺得這個男人好像不是什麽壞人,大概是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來的吧,他看著別人的時候眼睛裡沒有凶光。
但是他為什麽要抓自己呢?而且,從他的語氣中聽起來,好像和端木家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
想著這些問題,端木翔鳶想著想著竟然睡著了。
就在端木翔鳶做著美夢,夢到自己正坐在家裡的飯廳,面前擺著爺爺為自己悉心準備的各樣美食的時候,她感覺臉上突然有點兒疼。
一睜開眼睛,男人就在自己面前,他的手還在拍打著自己的臉,依舊是那副萬年冰山的樣子。
端木翔鳶愣了一下,隨即不滿地大聲喊了起來,“你有問題啊?沒看到人家正在睡覺麽?”
男人伸出手,輕輕地撥開了端木翔鳶的嘴唇。
“你……”端木翔鳶的臉刷得紅了,支支吾吾,“你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男人說著從端木翔鳶嘴裡拽出來一片棉花,“你把被子咬破了。”
聽到他這樣說,端木翔鳶一看身上的被子,果然被自己咬破,連棉花都露了出來,她不由得滿臉通紅,怪不得自己夢裡吃到的雞腿感覺怪怪的……
“你腦袋有問題啊,”端木翔鳶別過頭去不看男人,口中還在強詞奪理地喊著,“不好好去帶著琉璃看病,看人家睡覺,下流!”
男人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語氣卻刻薄了起來,“下流?我沒打算偷看你睡覺,不過你要是這樣想的話,我不得不說你這個想法確實很下流。”
“你……”
“我帶她看病已經回來了,她現在在隔壁躺著,我是想讓你去看著她,我去給她煎藥。”
說完之後,男人站起身來往外走著,“她就在左手那一間。”
端木翔鳶看到男人走遠了,連忙站起身,誰知道她忘了自己還被捆著,結結實實地摔了一個狗吃屎,她像是毛毛蟲一樣蠕動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衝著門外大聲喊著,“你把我綁成了這個樣子,我怎麽去看著她啊?”
男人那如同面容一樣冰冷的聲音從走廊裡傳了進來,“跳過去不就行了。”
面對這個男人,端木翔鳶發現自己突然什麽都說不出來,心裡氣得要死,隻好一蹦一跳地往隔壁跳了過去。
用腦袋將隔壁的房門頂開,端木翔鳶笨拙地跳了進去,琉璃這時候正躺在床上,滿臉通紅地喘著粗氣,自己跳到了琉璃的床邊坐下,卻不小心仰面倒了下去。
端木翔鳶立刻像是仰面躺著的烏龜,怎麽也翻不過來,偏偏琉璃這個時候還昏迷著,自己用了半天的勁兒,已經是滿頭大汗,卻始終沒能翻過身來。
就在這個時候,端木翔鳶突然發現有一股目光正在注視著自己,她停下了身上的動作,緩緩地將腦袋微微抬了起來,一看竟然是那個男人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