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因為這件事情他們又爭執了很久,一直到半夜裡都沒有睡。
“反正你說什麽都沒用,我是不會讓端木翔鳶去的!”十三一甩手,完全不顧唐睿哲剛剛的一番苦口婆心。
唐睿哲歎了口氣,“這種事情不能兒戲,如果不這樣的話你覺得我們還能離開這裡麽?”
十三哼了一聲,“你說的倒是輕松,如果換做你是我的話你會怎麽辦?你會讓她去麽?”
這話說得就有些傷人,唐睿哲冷冷地看著十三,“你以為呢?當年為了能潛伏到宮裡,我還不是忍氣吞聲地讓仙姬在飄紅樓裡潛伏了那麽長時間?什麽都沒做的人憑什麽說我?”
十三啞口無言,想到端木翔鳶也只是過去給人家做侍女,但仙姬卻是在飄紅樓裡,每天被那些流著口水的男人圍著……
可他還是不能答應這樣的條件,“不行!端木翔鳶和仙姬不一樣!”
唐睿哲以為十三覺得仙姬就應該去飄紅樓,“有什麽不一樣的?她比仙姬高貴是不是?”
十三被唐睿哲掐著領子,他沒想到唐睿哲竟然也會跟自己動手,領子被唐睿哲死死捏住,十三有點兒喘不過去,原本來因為聲音而漲紅了臉的十三現在更像是一個西紅柿一樣,“我沒這麽說,你搞清楚……”
端木翔鳶一直低頭沉思著,對於十三和唐睿哲之間的商談完全充耳不聞,發覺兩人已經動起了手,她才回過神來,“我還是要去,你們不要吵了。”
唐睿哲恨恨地松開了失散的領子,“如果你要是也能像是端木翔鳶一樣顧全大局的話……”
剩下的後半句唐睿哲沒說出口,他意識到自己是有些太衝動了,幸好沒有說出口來,只是惡狠狠地瞪了十三一眼。
“我說……”十三歎了口氣還是想要再勸勸端木翔鳶,“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個人看起來有多刁鑽,難道這樣你也一定要去麽?”
端木翔鳶當然發現了白霜霜的刁鑽,但是能夠感覺出來白霜霜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如果自己在她身邊好好和她相處的話,到時候就算白霜霜不會幫自己求情,她覺得她也總是會幫自己想出一個離開這裡的辦法的,“我自己有分寸,你就不要擔心了!”
十三看到端木翔鳶臉上堅決的表情,知道自己勸不了她,隻好就放任端木翔鳶去了。
古墓裡有獨特的分辨時間的方式,在走廊中有一個小孔,那裡能夠感覺到日光和月光,根據這個小孔才能推斷出每天的時間,端木翔鳶發現天已經快要亮了,整了一下衣服便往白霜霜那裡去了。
坐在基座上,十三十分鬱悶,垂頭喪氣,心中因為自己的無能而萬分愧疚,唐睿哲意識到自己剛剛確實有些太過分了,也不計前嫌地來到了十三的身邊,“好了,你也不用太擔心,難道你還懷疑端木翔鳶的能力麽?我是相信她可以把這件事情處理好的。”
“我……我倒是不擔心她別的,就是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要讓女人來出頭,實在是太窩囊了。”
唐睿哲搖頭笑著,這樣的感覺自己也曾經有過,就是在仙姬為了保護那些丫頭順便探聽情報而進入飄紅樓的時候,唐睿哲曾經勸過她不少次讓她不要去,但是當時只有仙姬去了才能解決那些事情,可以說是唯一的辦法。
“我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可能是我太自私了吧,當時隻想到能快點離開這裡,忘記了你的感覺。”
十三捶了唐睿哲的肩膀一拳,“好了,我們兩個之間還這樣幹什麽。”
“不過我還是有別的想法,”唐睿哲繼續說著,“雖然端木翔鳶說她有辦法,但是我們也不能只是依靠她一個人對不對?”
“怎麽?”十三臉上十分驚喜,他正在因為自己只能依靠端木翔鳶而不爽,聽到唐睿哲說是有辦法自然覺得欣喜,“你打算怎麽辦?”
唐睿哲想了想,靠在十三的耳邊輕聲說著,“我昨天就已經想了,如果我們一直留在這裡的話根本沒辦法和外界聯系,我想皇城裡肯定還有事情等著我們去解決,他們現在說不定正在到處找我們呢。現在至少你每天還有出去采藥的機會,不如找機會抓隻鴿子,將我們被抓住的消息散布出去!”
十三擊掌,“沒錯!太好了,我知道了!”
再說端木翔鳶這邊,白霜霜每天只是到處閑逛,倒也沒什麽難為她的地方,很多事情白霜霜自己就做了,看樣子她並不是需要一個侍女,只是想有個人陪在自己身邊而已,倒是讓端木翔鳶放心不少,現在看來十三之前的顧慮完全都是沒必要的。
晚上的時候端木翔鳶就留在白霜霜的房裡,她雖然嘴上什麽都不說,但是當端木翔鳶發現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張床的時候就知道白霜霜這人並不像是他們想象的那麽刁鑽——會關心別人的人能刁鑽到哪裡去呢?
端木翔鳶拿眼睛偷偷瞟白霜霜,她臉上一直裝著不以為然的樣子,發現翔鳶在偷看自己之後就有點兒不好意思,“趕緊睡覺。”
“謝謝你啊。”
“什麽?”
端木翔鳶努努嘴指著那床,笑眯眯地看著白霜霜,“謝謝。”
白霜霜已經蓋上了被子,翻過身去將被子蒙在頭上不看端木翔鳶,“女人睡在地上總歸不好,別吵我睡覺!”
這個人果然是這樣嘴硬心軟,還有點兒害羞,讓端木翔鳶越想越覺得有意思,躺在床上便準備睡。
其實呆在白霜霜身邊也是好的,自己跟著她以來將古墓轉了個遍,因為自己是以侍女的名義陪著白霜霜,所以不管去哪裡都沒有人阻攔,比自己一個人要容易多了。
唯一讓端木翔鳶覺得不好的就是樂文不在身邊,她一直擔心著樂文怎麽樣,見不到自己的話會不會鬧情緒,這讓端木翔鳶非常擔心,再加上唐睿哲和十三兩個大男人不知道能不能照顧好樂文。
這大概是所有母親的通病,心裡想著的只有兒子,有些時候甚至連自己都顧不上,就在端木翔鳶因為擔心樂文而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門口微弱的火光突然熄滅了!
端木翔鳶覺得有些奇怪,翻過身正準備查看,卻猛地被一個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憑著感覺端木翔鳶覺得這應該是男人的手,可會是誰呢?
對方捏著自己的下巴看了兩眼之後將自己推開,端木翔鳶立刻起身,“誰?”
她沒有聽到回答,而是一陣風聲,緊接著就是打鬥的聲音!
摸著黑,端木翔鳶來到了走廊裡將火把點燃,登時看到一個男人正在和白霜霜打鬥,兩人的功夫不相上下,男人下手毫不留情!
本來以為白霜霜雖然不溫柔但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但是今天端木翔鳶一看白霜霜的功夫,頓時大吃一驚,自己的功夫和她相比的話本根本是相差太遠,如果是十三的話說不定能和她打個平手。
由此看來那個男人的功夫也不簡單,兩人的打鬥迅速敏捷,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速度極快,讓人看不清招式!
轉眼間兩張床都已經被兩人打得七零八落,房間裡東西碎成了一片,發出了極大的聲響,白霜霜身材嬌小倒還沒什麽,男人好像有些施展不開拳腳,頓時飛身往外面衝了出去。
白霜霜並未善罷甘休,而是也跟了上去,端木翔鳶擔心白霜霜,也緊隨其後。
打鬥的聲音很大,本來就在商量事情的十三和唐睿哲也很快被聲音驚擾,探身出來查看,剛到門口就見到了一邊打鬥一邊往外面衝著的兩人和跟在後面的端木翔鳶!
門口還站著守衛的人,十三和唐睿哲感覺事情不對,這就準備上前去幫忙,誰知道看守的人立刻將他們堵住,“不許出去!”
十三有些緊張,剛剛看到那個男人的功夫不一般,生怕端木翔鳶會吃虧,“喂,你沒看到他們打起來了麽?”
看守的人打了個哈欠,好像根本沒看到剛剛發生的事情一樣,“和你有什麽關系,老老實實地呆在這兒好了,趕緊睡覺,不要多管閑事兒。”
十三不不解地看著守衛的兩人,甚至想伸出手在他們眼前晃一晃,看看這兩個人是不是瞎子,為什麽好想看不到外面的狀況一樣?“他們打起來了你們看不到麽?”
守衛那人的語氣明顯是已經看到了外面的狀況,卻眼裡地呵斥著十三不要多管閑事兒,說完之後轉身站在一邊恢復剛剛石化的樣子了。
眼看著端木翔鳶已經追著那兩人飛奔而去,十三心中萬分緊張可是無奈守衛的人已經亮出了刀子根本不允許自己出去,縱然他心急如焚也無計可施。
再說端木翔鳶這邊,她跟隨著白霜霜和那個男人已經來到了地面上,就著月光這才看到了男人的外貌,看到他身影的時候端木翔鳶簡直長大了嘴巴何不攏——這個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帥!只見這個男人身高體型和十三差不多,身上穿著一身如雪長衫,白衣隨著他身體的跳躍翻身而輕輕舞動著,非常華麗,一頭烏黑的發絲用白色的絲緞扎成一束,懶洋洋地吊在腦後,手中還握著一隻白玉長笛,看起來非常儒雅的樣子!
但端木翔鳶很快反應到現在不是看帥哥的時候,那男人雖然看起來那麽英俊瀟灑風度皮那片,但是和白霜霜打鬥的時候手上一點情面都不留!端木翔鳶最討厭這樣的男人,立馬看不下去,衝上前去綁著白霜霜和那個男人一起對峙起來!
雖然端木翔鳶的功夫和白霜霜還有那個男人比起來要差遠了,但是畢竟是兩個人加在一起夾擊男人,他很快就敗下陣來,幾次險些被白霜霜所傷!
看到局勢不利於自己,男人笑了一聲之後突然縱身一躍,敲了敲手中的長笛,一些綠色的粉末灑落在端木翔鳶和白霜霜的身上,然後他猛地踹著樹乾, 身手靈活地幾個跟頭翻走,從她們眼前消失了!
端木翔鳶喘著粗氣,她的功夫本來就不能和白霜霜或是那個男人相提並論,再加上自己的腳傷並沒有完全好,使得這一場打鬥下來她已經疲累不堪。
白霜霜看了端木翔鳶一眼,“剛剛,謝了。”
“我……”
就在這時候,兩個女人上前來送上了手中的手帕給白霜霜擦汗,她擺擺手絲毫不理會,端木翔鳶一看,原來在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正在觀看著她們剛剛打鬥的過程,其中不乏一些負責守衛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功夫,就算是沒有功夫也好,至少靠人數也能壓倒對方吧,但是那些人就一直在旁邊好像看戲一樣,始終沒有動手幫助過她們,這讓端木翔鳶覺得非常不解。
白霜霜應該也已經發現這一點了吧,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端木翔鳶皺著眉頭,總覺得那個男人非常古怪——古墓村位於地下,入口在墓碑後面,這個男人是怎麽找到入口的?不說這個,就說他進來吧,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難道守衛的人都沒發現麽?加上剛剛打鬥的時候,他們都在旁邊圍觀,連那個男人跑了都沒有任何動作,好像是在放任那個男人一樣!
發覺端木翔鳶沒有跟上來,白霜霜有些不悅地皺著眉頭,“發什麽呆?還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