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了端木翔鳶雙腿發軟的時候,才將所有的藥都分發完,看到大家都已經喝過藥,十三和端木翔鳶對視了一眼,覺得這一次算是沒有白忙,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很欣慰。
十三從藥罐裡道出了最後一碗藥,遞給了端木翔鳶,“你剛剛一直和病人在一起,把這個喝了吧,免得被傳染上。”
端木翔鳶端過藥碗,就在這時,她又看到了那個白衣身影從外面走過,她捧著藥碗便追了出去!
那白衣女子剛走過去沒多遠,端木翔鳶跟在她的身後,“小姐!”
白衣女人停住腳步回過頭來,挑眉看著端木翔鳶,她的眼神平淡,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卻說不出來地讓人感覺有一種不屑,那眼神竟然讓端木翔鳶覺得自己在她的面前好像非常卑微一樣。
端木翔鳶沒有多想什麽,快步來到了女人面前將藥碗遞到了她的手中,“小姐,這碗藥你喝了吧,你剛剛也和病人呆了那麽久,小心不要被傳染了才好。”
“傳染?”女子突然笑了,那笑聲讓端木翔鳶沒有來地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聽你這麽說倒好像是詛咒我被傳染一樣!”
“不是的!”端木翔鳶連連擺手,她驚訝於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竟然顯得如此笨拙,說起話來也不利索了,“我只是……”
女人笑得更放肆,接過了端木翔鳶的藥碗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後灑脫地擦了擦嘴角,動作中絲毫沒有做作和扭捏,看樣子不是閨中女子那麽簡單,一定見過不少世面,她收斂了自己放肆的大笑,“謝了。你叫什麽名字?”
“端木翔鳶。”
女人若有所思,“端木翔鳶?沒聽說過。我叫白霜霜。”
白霜霜……端木翔鳶撇撇嘴,心說這個名字和她還真是相配,她給人的感覺用冷若冰霜來形容最為貼切,這個名字還真是配她。
兩人相對無話,雖然難得在這裡遇到一個中原女子,但是端木翔鳶覺得自己和她根本無法親切起來,也沒有什麽話可說,端著藥碗轉身就要走,誰知道白霜霜立刻將自己叫了回來。
白霜霜的眼神裡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她冷眼看著端木翔鳶半天,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就在端木翔鳶心中已經開始有些納悶兒的時候,白霜霜才緩緩開了口,“從明天開始你來服侍我。”
什麽!端木翔鳶心中大叫了一聲,我來服侍你?憑什麽?
但是白霜霜好像覺得這很正常一樣,“好了,明天早上過來吧。”
說完之後,白霜霜連個拒絕的機會都沒給端木翔鳶就轉身走了。
端木翔鳶看著遠去的白色身影,啞口無言。
高傲的背影代表著威嚴,語氣中沒有任何讓人反抗的余地,端木翔鳶若有所思地想著這個女人,木訥地回到了十三他們那裡。
“喂,”十三看到端木翔鳶出去一趟回來之後就一直是這樣若有所思地表情,他好奇地伸出手來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麽呢?怎麽了你?”
端木翔鳶擺擺手,她咬著嘴唇猶豫片刻,還是將白霜霜讓自己去服侍她的事情告訴了十三。
一聽這話,十三氣得砸了藥罐,“開什麽玩笑!莫名其妙地被他們抓過來不說,給他們看病也不說,到現在還要給服侍他們的人,拿我們當奴隸了是不是?”
十三氣得破口大罵,連帶著綦鱗山莊也一起罵了起來,說什麽自己可不像是屠虎他們那麽好對付,說讓他們做奴隸就乖乖地在這裡做奴隸如此這般的話。
就在這時候,白須古發現十三正在發脾氣,有些不滿地走了過來,“怎麽回事兒?”
“你還敢問我怎麽了?”聽說端木翔鳶要去給別人當奴隸的時候十三所有理智都不見了,氣得指著白須古的鼻子,“你們到底想要怎麽樣?想要騎到我們脖子上是不是?開什麽玩笑呢,讓我們給你的人做侍從!”
白須古被罵得莫名其妙愣了半天,樂文抓著他的胡子不放,不小心用力過猛扯掉了一把白胡須的時候白須古才回過神來看著他們,“誰讓你們去做奴隸了?”
“就是……就是一個白衣服的女人!”
一說到這個女人,白須古立刻好像明白了什麽,他將端木翔鳶上三路下三路打量了一番之後點點頭,“既然她讓你去你就去。”
十三剛剛看到白須古那表情還以為他會護著自己這邊,沒想到他也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好啊,好啊!你們都合著夥的欺負人是不是?”
白須古沒有搭理十三,畢竟這個白霜霜對他們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不能忤逆這個女人,想到這裡,白須古指著端木翔鳶,“侍候她的時候要小心一點,細心一點,千萬別惹她生氣,知道麽?”
端木翔鳶愣了,白須古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也讓她覺得非常吃驚,完全破壞了白須古那剛正不阿的形象。
說著白須古轉身就要走,十三不乾,上前攔住了他,“喂,老頭子,我告訴你啊,想要找什麽侍女自己去找,我才不會讓端木翔鳶伺候你的人呢!”
白須古冷冷地看著十三一眼,“兒子不要了?”
十三頓時啞口無言,心中怒罵話著白須古是個沒有是非觀念的臭老頭兒。
被十三這麽一鬧,加上病人們也吃過了藥,十三他們又被重新關回了之前的古墓中,唐睿哲拍了拍十三的肩膀,“這個時候你唉聲歎氣也沒有用。”
“我……”十三不知道說什麽好,乾脆連罵都懶得罵了,他狠狠地一拳捶在地上,卻難解心中的憤恨,自己真是無能,害得大家被關在這個地方不說,現在別人讓自己的女人的去做侍女,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端木翔鳶看出來十三是在因為自己的事情鬱悶,這讓她覺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抱著樂文來到了十三面前,“好了,你也不用生氣了,在我看來這件事情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兒。”
“好事兒?”十三有些不解地看著端木翔鳶,“怎麽說?”
“我覺得那個女人不一般,”端木翔鳶顰眉說著,她這樣說並不是沒有根據的,首先看那個白霜霜的言行舉止,可以感覺到這個人不是一般的高傲,但是為人處世還算是比較有分寸。而且從她剛剛將藥拿給那個母親的表現來看她的性格雖然比較冰冷,可本質並不壞,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再說周圍人對她的態度,不僅僅是那個捧著藥碗遞給白霜霜的獻媚男人,還有那位母親看到她時崇拜又畏懼的表情,甚至還包括寨主,剛剛他聽說有人要讓自己做侍從的時候表情很驚訝,繼而語氣中透露出一些想要幫自己撐腰的態度,但是當他聽到那個人竟然是白霜霜的時候,寨主的表情立刻就變了!看樣子這個白霜霜在山寨中的地位絕對不一般,想到這裡,端木翔鳶已經決定了要去給她做侍女,“那個女人不是一般人,憑著她的地位,如果她對我的印象不錯的話,說不定我能說服她,讓她想辦法把我們弄出去!”
十三連連擺手,“不行!”他剛剛也看到了那個叫白霜霜的女人,憑直覺就覺得那個女人比較難以對付,如果有心刁難端木翔鳶怎麽辦?還有,他十三就算不是什麽皇子也好,至少還是個男人,就算他們被困在了這裡,也應該由十三來想辦法,怎麽能讓自己的女人來出頭呢!那自己豈不是太窩囊了?
不過這些話十三都沒有說出口,而端木翔鳶聽到他的拒絕之後有些不悅,“為什麽?如果吧這樣做的話我們怎麽出去?”
“我……”十三吃了一癟,半晌梗著脖子,“出去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不用你來操心!”
端木翔鳶低頭不語,覺得十三實在是有些任性,還有些幼稚,事情到了現在的情況,如果不這樣的話還能有什麽辦法呢?應該以大局為重啊!
“你聽我說,那個女人很有可能幫得上我們,現在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端木翔鳶好聲好氣地說著,但是她發現十三根本不搭理自己,這讓端木翔鳶也非常生氣,覺得十三有些太過分了,乾脆別過頭去不再搭理十三。
兩人僵持了片刻,十三偷偷扭過頭去看著端木翔鳶,發覺她也在生自己的氣,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可能是有些過分,“喂,你不要生氣吧。”
端木翔鳶不理十三,心說睡覺你剛剛先不理我的呢,再說我又沒有做錯什麽事情,憑什麽對我這幅態度!
十三越是勸端木翔鳶,她就越覺得委屈,自己不也是為了能夠早點離開這裡麽,卻沒想到十三竟然那樣對待自己,越想越心酸,竟然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讓十三立刻慌了神,“我錯了行不行?我是真的錯了!”
端木翔鳶哭得越來越厲害,十三手足無措,“是我的錯,剛剛不該那麽和你說話,我的確是不想讓你去給什麽白霜霜做侍女,可能是語氣太重了,你……”
“你一點都不理解我……我不也是為了快點……”端木翔鳶說著說著越來越激動,哽咽不已,“都是為了我們,你還……”
十三歎了口氣,端木翔鳶的心思自己怎麽可能會不了解呢,正是因為他知道這樣,所以才不想要讓端木翔鳶因為自己而去受委屈,“行啦,”十三拍著端木翔鳶的肩膀,“我知道了。”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
聽到這話十三也有些急了,“我不理解你?那麽你理解我麽?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肯讓你去麽?我怎麽可能讓你受委屈呢?男人如果讓……”十三想說自己的女人,但是他猛地停住了,他知道自己現在如果把端木翔鳶靠得越近她就會跑得越遠,“如果讓女人來出頭處理問題的話還能叫男人麽!”
端木翔鳶抽噎著,聽到十三的話頓時覺得十三的確是個很有男子氣概的人,想到這裡自己心裡也舒服了許多,不像是之前那麽委屈了,“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和她相處, 到時候想辦法讓我們早點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一聲冰冷而充滿嘲諷的笑聲在兩人身後響了起來,他們被嚇了一跳回過頭去,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正是白霜霜,她的肩膀因為冷笑而聳動了一下,好像很不屑地搖了搖頭。
十三越是看她那副樣子就越是生氣,“你什麽意思?”
白霜霜靠在門邊歪著腦袋看著他們,就好像在看怪物一樣,半晌清了清嗓子,“你以為我會讓你離開這裡?”
端木翔鳶咬著嘴唇,她本來是想讓白霜霜稍微信任自己之後再提出這樣的事情,沒想到現在就被她給識破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告訴你吧,”白霜霜正色道,“我倒是不會特意將你留在這裡,但是寨主是不會讓你們離開的,明白麽?不是我的問題。”
“可是……”端木翔鳶偷偷看著白霜霜,“寨主不是對你很好麽?你幫我們說說情的話……”
白霜霜立刻打斷了端木翔鳶的話,“如果是別的事情我說情講話都沒什麽,但是這件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百年間,擅闖古墓寨的人沒有一個能離開,這種事情是我也沒辦法左右的。我勸你們不要想著偷偷逃跑,這山寨裡別的不說,光說這裡養著的高加索猛犬就能將你們瞬間撕成碎片,為了自己的小命,勸你們不要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