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端木翔鳶突然問自己這樣的問題,琉璃很納悶兒,“問這個做什麽呢?你怎麽突然這樣想?”
“沒什麽”端木翔鳶擺擺手,“就是隨便問問而已。”
“我和仙姬哪有什麽交情啊,雖然說起來都被叫做頭牌,但是我和仙姬根本是沒辦法比的,她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樣,賣藝不賣身,我們根本沒辦法和她比。而且,仙姬也不怎麽愛說話,平日裡姑娘們都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她看一眼就走了,從來不摻和進來,桃色有段時間想要和她勾搭在一起,被仙姬罵了個狗血淋頭,我們和她的交往也就越來越少了。”
端木翔鳶點點頭,心裡卻在琢磨著仙姬這個人,按照琉璃這樣一說,似乎完全找不到仙姬要幫琉璃的理由嘛。
就在這個時候,琉璃突然拿著一個東西在端木翔鳶眼前晃著,她低頭一看,是自己前兩天找到的那塊金牌,琉璃對這東西好像很感興趣,“這個是做什麽的?”
“這個啊,”端木翔鳶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我撿來的。”
“我……”琉璃皺著眉,“之前好像見過這個東西呢!”
“是嗎?在哪裡見到的?”
端木翔鳶盯著琉璃,她知道這個東西是從那個刀疤男身上掉下來的,如果琉璃能夠認得出這個東西的話,說不定就能因此找到那個刀疤男的線索,自己也就不必在這裡犯愁以後出去了該怎樣找回玉佩了。
突然,一聲呵斥傳到了耳邊,端木翔鳶和琉璃都被嚇了一跳,兩人抬頭一看,是仙姬不知道身世後出現在她們身後,仙姬指著那東西伸手就想要拿過來,卻被端木翔鳶搶先了。
“你……”仙姬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端木翔鳶,“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的?”
看到仙姬那緊張的表情,端木翔鳶就想笑,她故作鎮定,“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怎麽,和你有什麽關系呢?”
“不可能!這東西世界上隻有兩塊!”
“是啊,”端木翔鳶雖然並不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也不知道來歷,但是還是一口咬定,“你說對了,確實隻有兩塊,其中一塊是我這塊。”
仙姬卻怎麽都不肯相信端木翔鳶的話,“你不用撒謊了,你是絕對不可能有這塊東西的,趕緊說,你到底是從哪兒弄來這塊東西的?”
“我說過了,的確就是我的,信不信由你好了。”
“你……”仙姬臉上的表情非常凝重地看了端木翔鳶半天,“我知道你根本不知道這塊東西的意義,我勸你趕緊把它交出來。”
“誰說我不知道了,你以為全天下的事情都隻有你一個人知道嗎?簡直是滑稽死了,好了,我說了這塊東西確實是我的,懶得和你爭論了。”
仙姬無奈地搖頭,“現在和你說什麽都沒用。既然是你的,你就好好保管吧,輕易不要被人看到,免得惹來殺身之禍。”
說完之後,仙姬神情緊張地走了,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許多,端木翔鳶和琉璃聽到了樓梯上急匆匆的腳步聲,之前從來沒見過仙姬這樣匆忙的樣子,她好像遇到什麽事情都是不急不慢的,看來今天是有大事兒。
端木翔鳶衝著琉璃吐吐舌頭,“對了,你不是說在哪裡見過這個東西麽?到底是在哪裡?”
琉璃突然想了起來,在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曾經在父親身上見到過這個東西,後來父親死了之後這塊東西也下落不明,琉璃還尚不知道就是這塊東西讓她家這個江南有名的望族一夜之間慘遭滅門。
將衣服洗完已經是日落時分了,隱約能聽到飄紅樓外嘈雜的聲音,鳳媽媽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我的小姑奶奶,我到處找你啊,你怎麽在這兒洗衣服呢?”
端木翔鳶擦了擦手,納悶兒地看著鳳媽媽,“找我幹什麽?現在時候還早啊。”
“是啊,不過今天也奇怪了,比平時早了一個時辰,客人們都在外面圍著呢,你趕緊去梳妝打扮,以後這種粗活兒我給你安排個丫鬟來做,你就不要乾啦!”
說著,端木翔鳶被鳳媽媽拉著進去了,琉璃晾著衣服,看著端木翔鳶受盡寵愛的樣子,心中忍不住羨慕萬分,年幼的記憶又在腦海中浮現出來,那時候她的家裡有著巨大的院落、假山和花園,每天有侍女圍在自己身邊轉著,爹娘也對自己疼愛有嘉。可是現在,自己被人販子流轉了幾次來到這裡,她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
命運真是愛和人開玩笑。
穿衣打扮的時候,端木翔鳶就聽到了外面的呼喊聲,沿著街巷傳了上來,她來到床邊推開窗戶往下看了一眼,那些客人們剛一看到她的臉就好像興奮得快要死掉了一樣,十分激動。
端木翔鳶無奈地搖搖頭,“這些人是不是精神都不太正常啊?”
鳳媽媽嗔怪著,“你這個丫頭真是不知足,你知道嗎,當年仙姬也沒有這個派頭啊。”
“我才不稀罕呢。”
門外,桃色的聲音響了起來,“鳳媽媽,衣服送過來了。”
“你聽聽你那聲音,”鳳媽媽責罵著桃色,“像是死了爹一樣!趕緊把衣服拿進來給春澤換上!”
端木翔鳶回過頭一看桃色,立馬笑了――她身上抱著十幾件衣服,整個人都快被衣服堆起來了。
桃色將衣服在巨大的圓桌上鋪展開來,足足有七八套紅色的衣服,各式各樣各種風格的,但是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紅色、昂貴。
“還愣著幹嘛,趕緊過來給春澤換衣服啊!”
聽到鳳媽媽的指揮,桃色很是不情願但是也沒有辦法,順從地在身後幫端木翔鳶將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哎呀,”鳳媽媽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桃色啊,以後就由你來服侍春澤吧,你來做她的丫鬟。”
“鳳媽媽!”桃色驚訝地喊著,端木翔鳶偷瞄了她一眼,好像眼淚都快流下來了一樣。
端木翔鳶突然想笑,但是她還是克制住了,衝著鳳媽媽擺手,“算了鳳媽媽,我不用什麽丫鬟。”
“謝謝春澤姐姐……謝謝春澤姐姐……”聽到端木翔鳶這樣說,桃色連連鞠躬道謝,激動得就差喊她親娘了。
想想看這個丫頭在不久之前還讓自己叫她“桃姐姐”,今天就變成了這副樣子,端木翔鳶不由得心說做女人啊,受寵真好。
被鳳媽媽和桃色攙扶著,端木翔鳶覺得有點兒別扭,“鳳媽媽,我自己能走。”
“你懂什麽啊,這叫排場!”
端木翔鳶無奈地任由她們扶著自己,今天剛坐在椅子上,場下頓時就沸騰了,端木翔鳶坐在椅子上懶洋洋地看著他們打了個哈欠,場下頓時有人驚呼“春澤姑娘在打哈欠呀!”“好可愛呀!”“春澤姑娘真是隨性灑脫!”
這些人嘰嘰喳喳地喊著,那些不靠譜的誇讚讓端木翔鳶無奈地搖搖頭,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長大腦了沒有。
鳳媽媽走上前來,“本來今天春澤姑娘的起價應該是兩百兩的,但是看到大家實在這麽熱情,所以春澤姑娘剛剛說過了,還是以一百兩為起價,給大家更多的機會!”
端木翔鳶冷笑,這種情況下一百兩和兩百兩有什麽區別麽?根本是一樣的啊,反正馬上就會被喊上去的!
“兩百兩!”
“五百兩!”
“一千兩!”
下面的人喊得起勁兒, 端木翔鳶發現那些喊價的一般都坐在後面,由站在身旁的下人喊著價格,主人根本不會扯著嗓子亂叫喚,他們都端著架子,穩穩地喝著茶水,裝作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手卻全都攥緊了――沒一嗓子喊下去都是錢啊!
更好笑的是一個男人聽到家丁報出的價格之後直接將茶水噴了出來,“你傻了啊,老子出門的時候總共才帶了五百兩!”眾人紛紛大笑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人站在門口,聲音非常沉穩,雖然不大,但是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千兩。”
鳳媽媽訕笑著,“對不起,這位客官,剛剛已經有人喊過一千兩了,您隻能喊更高的價格的。”
對方沒有急著反駁鳳媽媽的話,反倒是不急不慌地說著,“黃金。”
整個場面一下安靜了下來,連剛剛那些端著架子的主人都忍不住看著那個人。
聽到這個價格之後,鳳媽媽十分歡快地喊著,“有沒有比一千兩黃金更多的了?沒有啦?那好,我宣布這位公子今天晚上將贏得和春澤姑娘的一個時辰!附贈一個時辰!請這位公子這邊來。”
端木翔鳶感覺很糾結,鳳媽媽啊鳳媽媽,難道我是減價大酬賓的商品麽?不帶買一送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