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把一切事情交代給張宇,我決定去看看田大娘,
見她家燈黑在那裡,就順便敲了一下門,誰知門居然“吱呀”一聲開了。打開電燈,看見她的樣子時,嚇了我一大跳。
她原本沒白的頭髮,此刻居然全白!
“長平,你,你這是怎麽啦?”我驚呼著。
“師傅,你坐。”她把椅子搬過來,又去找水,
“我怎麽啦?你這麽驚訝?”她木訥的問。
“你的頭髮,你的頭髮全白了……”我難受的說。
“是嗎?那也沒關系。我看過《白發魔女傳》,當時還覺得作者寫的有點過,想不到,我居然也能遇上。看來作者也不是純粹的在瞎編故事。”說著還嫣然一笑。
望著她,我說不出話。
“師傅,你別擔心我,我沒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真的,我現在很開心,很開心……”語氣漸漸地弱了下來,後來就沒了聲音。
“想哭,就哭出來吧。”我看著她,緩緩的說。這一刻,我突然感覺我就真的是她失散多年的師傅一樣。而對面這個60多歲的老女人,在我眼裡似乎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師傅……。”她終於如洪水決堤一樣爆發。
“我,我心裡好難受……”
我站起來,輕輕地撫摸著她的滿頭白發,任由她靠著我哭到聲嘶力竭。
好久好久,她終於歇了下來。
“哭出來,感覺好多了吧?”我說。
“嗯,謝謝你。”她抹著眼淚。
“就像我師兄說的那樣,是你的,總歸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算再等300年,依然還是留不住。這是緣分,也是命數。你改變不了,誰都改變不了。”我認真的說。
“我知道,我原來是不甘心隻有經過沒有結果。現在看來,這就是結果。而這結果,在300年前就已經給了,隻是我不肯承認罷了。”她輕聲說。
“剩下真的隻有幾天?無法改變?”我問。
她點點頭。
“那你準備怎樣過這幾天呢?”我知道我這麽問有點殘忍。
“我明天回鄉下去,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回老家了,我去給我今生的父母上柱香。那裡,畢竟是我今生出生的地方,死在那裡,我也能安心。哦,你放心,田家村的人會管我的,我們村裡的學校,就是我用撿破爛撿來的錢蓋起來的,他們會管我的,你放心吧。”她笑了一下。
“大娘,你,真是個好人哪。”我忍不住讚美起來。一個生活清苦的孤寡老人,省吃儉用,甚至撿垃圾生活。卻能夠為家鄉的孩子們蓋起一座學校,這是怎麽樣的一種精神呢?對戀人,一往情深;對家鄉,毫無保留……。
“你也是好人哪,你的那些報紙和舊書刊,自己不賣,全都留著給我。那個學校,你也是出了力的。我心裡替那裡的孩子們感激著呢。”她這時候顯的很平和。
“大娘你老家是哪裡啊?”
“在大涼山裡,過去有些路。我明天一早走,還能來得及趕到。我們老家,每到春天就會漫山遍野開滿了索瑪花,可好看了。聞著花香,走在山崗上,可自由了。“她說著說著,
臉上充滿了向往,然後泛起一層我認為非常聖潔的天真的光華。 “師傅,你不要管我,你已經對我太好了。兩輩子,都有你的照顧,我感激不盡。我當過你兩次弟子,一次叫朱疲淮謂刑锝嗷!
“不提了,我很抱歉,什麽都沒做成。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在你們一開始的時候就努力幫你們,讓你們有個圓滿。”我很不負責的說著,但我知道我說的時候很善良。
“大娘,其實我更要謝謝你。因為,你讓我更懂得珍惜眼前人。”
我抱了抱她。
“明天,我不來送你,我會和他們說,你已經回老家生活,再也不回來。”說著掉頭就走,我怕自己會忍不住落淚。
回到家,臉也不洗,腳也不洗的就進了房間。隔壁的房間張宇早就是喊聲如雷。
一夜白頭的長平公主,來而又去的姚禹將軍,三百年的黯然銷魂,這些都讓我深深地震懾著。珍惜眼前人啊,生命如此苦短,而歲月如此多情。
窗外,月色撩人,涼意微熏。偶爾的風拂過那排梧桐,發出些沙沙的聲響。這個城市顯得有點安靜,這該是我們好好生活著,相愛著的城市。我們的生命和愛情在這裡尋找,老去。我覺得自己有點憂鬱,為我們自己的不曾用心不曾珍惜,也為我們原先的不停錯過不停揮霍。
我點了一支煙,胡思亂想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時電話響了,一看是梅雪。
“花花,俺想死你了。”我發自肺腑的肉麻著。
“好肉麻,在乾嗎呢,不會是在看日本片吧。”那邊輕輕笑道。
“沒有,我真是在全心全意的想著你呢,你累不累?吃的飽不飽?”
“你很古怪,肯定有問題,早上你那麽挑逗我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了,老實點,我現在查崗!”她笑道。
“我就老老實實躺在家裡,張宇在隔壁使勁的打呼嚕。要不要叫他起來作證?”
“那就算了,他和你是一夥的。老實說,想我了沒?”她風情萬種的說。
“想啊,現在更加想,特別的想。”我對燈發誓,這句話,我絕對是發自肺腑的,毫不淫邪,可是聽在花花的耳朵裡就變了。
“這麽深更半夜,想我幹嘛?你不會在心裡已經對在我那個了吧。”她吃吃的笑,帶點邪惡。
“花花,我好愛你,你快點回來吧,你再不回來,我可就要出軌了。”被她的笑聲一勾引,我就無恥的開始撒著嬌。
“別吹牛,也隻有我看你可憐才會要你。趕緊說說,怎麽想我。”人家花花對我的放心程度,那是真沒的說。
“我想念你的那啥,想念你的微笑,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念了幾句歌詞出來,結果還有句不記得。
“你就想我身上的味道吧,”那邊的語氣越發的曖昧。
“花花,你再這樣我就發飆了啊,小心我來一記凌空抽射!”我義正言辭的警告她。
“這麽長時間了,你就一點不想?嗯,你現在穿著哪件衣服?我可是隻穿一件小體恤的。”那邊嗲的一塌糊塗,暗示也是明了的一塌糊塗。
“光膀子,就剩一條底褲。”
“哪一條?是不是那條紅色的米老鼠?”
“你真厲害,這也能猜中,早上剛穿上的。”
“脫掉,開始乾活!”那邊嚶嚀一聲,春情大作。
…………
我沒和花花打招呼,我得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在晚上11點多的時候,我抵達了災區所在的那個縣城。
走出火車站,沒有看到電視裡播放的那種滿目瘡痍。隻是在車站廣場上等寬敞平坦的地方多了很多簡易板房,好多被地震奪去了家園的人們,暫時就寄居在這裡,雖然簡陋,但是總算有了著落。
現在的政府其實還是不錯的,至少人們流離失所的事情,比起幾百年前好多了;至少在災難面前,國家能夠在第一時間組織各種人力物力和財力來為不幸的人們奔波。我歎了口氣,雖然還有這樣那樣的諸多不足,也都可以被原諒。畢竟國家大,管理起來也不容易,大國難當。
看見一個滿臉泥汙的小男孩經過我的面前,我拉住他。微笑著拿出背包裡在火車上吃剩下的麵包牛奶遞給他。小男孩望著我,沉吟了一下伸手接過,然後用很不標準的普通話說了聲謝謝。他說謝謝的時候,那個眸子明亮的像顆星星。我摸了摸他的頭,伸了大指頭,他靦腆的笑著,又鞠了一躬,然後離開。
給花花打了一個電話,才知道她在距離縣城20公裡的一個鎮子上。聽說我居然到了災區,她立馬就哭了,一邊罵著我一邊說愛我。我說我打個車過去吧,她說她過來接我,於是我就在車站門口等著她。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一輛麵包車過來,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嗤啦”一聲,車門拉開,一個長發飄飄的姑娘朝我撲了過來緊緊地抱住我。
“誰讓你過來的,這裡現在余震不斷,多麽危險啊。”她滿臉是淚,一邊哭一邊罵著。
我二話不說,一個大唇印了過去,立刻就變的鴉雀無聲,好久好久才松開。
“我太想你了,花花!”我望著她,緊緊地擁著不放。
“我也是每天都想你,但這裡太危險,你真不該來的。再說,過半個多月,我也就回去了。”說著又瘋狂的開始親我。
“我等不及,我隻想立刻見到你。你在這裡我也不放心,這裡不安全。所以,我決定到這裡來陪著你。然後和你一起回去,回去我們就去登記,不管你家同不同意。”我說的深情而堅決。
她隻是不停的點頭,又是笑又是哭。我看著她,滿心的喜歡,這可是我王大路一心要娶進門的女人。
這個長發女孩就是我的女朋友梅雪,我的朋友們都叫她花花。
他們說,梅花是花,雪花也是花,所以要麽叫如花,要麽叫花花。我一想起周星星電影裡那個動不動就扣鼻屎的如花形象,胃口大敗,抵死不同意。後來就叫花花,時間一長,就連我和她也都習慣了,我喊她花花,他喊我路路,反而覺得無比親熱。
我就這麽緊緊的擁抱著,又是親又是撫摸的,百感交集。
“好了吧,可以松開了吧,旁邊有人呢,這可是火車站。”我說。
她這才想起這個地點不對,趕緊松開手。
“你餓不餓?坐了一天的火車應該是又累又餓,你真傻。”她嬌嗔著。“我帶你去吃點東西,然後咱們找地方住下吧。”
“我不餓,我就和你一起到鎮裡去吧。我可不想離你太遠,我在你身邊給你當義工,我要把青春獻給災區人民和災區人民的大救星梅雪梅花花同志。”
經過一段時間久別重逢的手忙腳亂後,我終於又恢復了原先的那種油嘴滑舌和嬉皮笑臉。
“那走吧,我就當做收留一條流浪狗。剛剛在超市裡買東西,被你攪了興致。”她白了我一眼。說著拉著我就上了車,往鄉下駛去。
出了城才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什麽,刹住車說:“哎呀,忘了一件事兒。”
“怎麽啦?”我不由得跟著她緊張起來。
“我那房間裡,今天新安排了一個護士進來,你過去沒地方住。”她一臉失望。
“那沒關系,她一個床,我們一個床唄;免費給她表演,不另收費。”我嘿嘿笑著。
“最好她在一旁看不下去,最後也加入戰團吧,你這個齷齪的家夥。”她盯著我,臉色不善。
“你是不是早就想遇見這樣的好事啦?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體驗過?”
“冤枉啊,娘子,我真沒有!我為你守身如玉得一塌糊塗,什麽美女在我眼裡都是浮雲,有你這參天大樹在,那裡還有別的野花野草的生存空間。”我叫著屈,作出一副貞潔烈男的模樣。
“老娘不相信,要檢查!”說著眼睛露出一絲邪惡,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幹什麽啊,我真的,真沒,我對車發誓!”我衝著她喊著。
“嗤啦”一聲,她打開我這邊副駕的車門,“給老娘滾下來!”
我不知道她怎麽啦,趕緊乖乖的下車。
她打開後座的車門:“給我滾進去。”我依言而為。
然後她也竄了上來,車門一關。將座位上的一大堆洗發水沐浴露之類的生活用品往後坐一甩,往我懷裡一鑽,不由分說的就吻了過來。
突然,太突然了。
這是要車震的節奏!
一直可望而不可及的車震啊……
“你千裡迢迢的來,我太開心了,抱我親我!”她一邊吻著一邊支支吾吾的。
“你要是不把我娶回去,你就是個豬頭。”她一邊吻著一邊支支吾吾的一邊開始脫我衣服。
“傻瓜,不娶你,我和你一起混三年?不娶你,誰來嫁我啊。你可不能嫁別人,誰娶你我就砍誰!”我嘴裡說著,身體卻在熱烈的配合著。
奇怪,我們的說話,在這麽忙亂的時候,居然都很流利。
短短的半分鍾,我們已經不著寸縷。她臉紅耳赤,眼媚如花,渾身滾燙,緊緊地貼著我不停的摩擦著。我也一樣,口乾舌燥,覺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除了不能言述的亢奮之外,隻覺得車子的振動越來越大。 我大覺意外,真沒想到,我們之間的反應會這麽猛烈。看來小別勝新婚的說法,一點不假。
花花也正是意亂情迷之時,大概也覺得這樣的劇烈有點反常。“你今天怎麽這麽厲害?我都有點受不了。”她顫著聲音。
“久別,那個久別勝新婚……。”
“那你輕一點,輕一點……”她近乎求饒。
“不行,這一次我,我必須是趙子龍,我得,我得那個,那個七進七出……”我覺得自己很瘋狂,這震動已經很劇烈,車震原來是這樣的叫人興奮!
“你,你個王八蛋,老娘和你拚了……”
話剛落音,就聽得“砰”一聲巨響,然後天旋地轉。
我隻覺得眼前一陣眼花繚亂的光芒在旋轉著,如虹如練。整個人也像突然失重一樣,耳邊風聲急劇的呼嘯,甚至連心髒都幾乎停止了跳動!
短短的一瞬間,然後全部都安靜了下來,所有光芒消失,人也覺得落回了地面,此刻的我是一泄如注,整個人百骸松軟,說不出的慵懶和舒坦。
媽的,這高潮,生平首見啊。
“花花,你感覺怎麽樣?”我緊緊貼著懷裡的愛人,輕輕的問。
“我好幸福。路路,我愛你。”花花的聲音媚到滴出水來。
“怎麽這麽可怕的安靜?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突然,我們異口同聲的喊了起來。
“莫非是?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