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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望兩茫茫》第12章 啼笑花滿樓(一)
  第十二章啼笑花滿樓(1)

  縣縣令花滿樓,大高朝帝京人氏,本是朝中禮部侍O,因得罪當朝宰相冷如冰,被貶到縣任職。他已經半年沒升堂視事了,確切地說,是自從他到任後就沒開過堂,再確切地說,是縣從未出現任何狀況過。一來是縣地處偏僻,民風純樸;二是當地以家族為單位,自主管理,卻也相安無事;三是冷如冰因在朝時鋒芒太露惹下禍端,下放後性情大變,推崇“無為而治”,整日縱情山水,倒也悠哉樂哉。

  今天,花滿樓正和如夫人肖淑慧在後院賞菊,其時,肖淑慧正以手踴ǎ崳歐曳跡瓷醭彰裕ヒ允擲科溲瓷跚酌堋R災劣謔σす閽貝掖業嘏芰私矗嵌濟蛔⒁猓敝列す閽人粵艘簧ぱ毓罰吆熳帕郴攪松骸岸謇戳恕北愕拖鋁送貳

  原來,因路途遙遠,花滿樓夫人不願跟隨,花滿樓就在本縣納了肖淑慧為妾,並延攬她二叔廣元擔任衙門師爺。

  肖廣元告訴他有人擊鼓鳴冤,請他升堂審案。

  “平常事務,你斟酌辦理就是,何必來勞煩我?”花滿樓有些不滿,他心裡還在想著肖瑤脖子上的芬芳,究竟是花香還是體香。

  “因涉案之人,其中有和我同屬肖氏一族,恐有瓜田李下之嫌,不好擅自作主,故而請你親自審問為好。”因有侄女和縣令這層關系,肖廣元貌似謙卑,卻也直呼為“你”。

  “哦,二叔,肖家誰犯案了?”肖淑慧問。

  “肖家寨的肖淑芬,說來還是和你同輩。”肖廣元答道。

  “花爺,既然有我宗族姐妹,你一定要代為周全了嘍。”肖淑慧一聽,便向花滿樓撒嬌道。

  花滿樓看著如夫人嬌豔如花,心如醉了,“你放心,本官自有分度。美人稍等片刻,本官審好就來陪你。”說罷便和肖廣元匆匆向衙門而來。

  花滿樓升堂,肖廣元側立陪同,久未上班的衙司、鋪快兩旁站立,高喊“威武!”

  花滿樓抬眼下望,只見堂下跪著七個人,其中一個被五花大綁,他便一拍驚堂木,厲聲問道:“下跪者誰是苦主,有何冤屈,速速訴來?”

  來者正是肖淑芬和其父肖老大、未婚夫陳德虎、還有李念先、李月英父女和劉明剛,被綁著的自然是柳青衣了。

  兩旁鋪快見縣令發問,便一齊將手中棍棒捶地,再次高喊“威武!”

  幾個人沒見過這陣仗,你望我,我望你,嚇得說不出話來。

  “誰是苦主,趕緊回話?”花滿樓再次發問。

  “淑芬,快說啊,柳青衣搞你,快請縣太爺作主?”肖老大著急地又壓抑著聲音催促道。

  “我說不出口!”肖淑芬苦著臉說。

  “還是我來說吧!”陳德虎一下子站了起來,“縣太爺,我是肖淑芬的求婚夫,肖淑芬在走親戚的路上,著這個小子……”他用手指著柳青衣,“就是這個唱戲的‘掉倒’(就是撞上的意思)了,後來就把她‘古倒’(就是強迫)日了!縣太爺,柳他媽什麽衣的日了我未婚妻,你要為我作主啊!”

  “他所言日者何意?”花滿樓側頭問肖廣元。

  “日就是強奸的意思。”肖廣元皺眉道。

  “哦,

本縣方言與書中出入甚大,我以為日者,日子也,一日便是一天,一天便是一日,原來還有此意。”花滿樓恍然道,“那麽,我和貴侄女情投意合,不算日也。”  肖廣元啼笑皆非,隻好催促道:“方爺,快審吧!”

  “我還是不喜歡你們這方言,和官話簡直南轅北轍。”花滿樓嘀咕道,然後正對大堂,正經道:“兀那漢子,誰讓你站起和本官說話的,跪下!受害人並不是你,你給本官閉嘴。”

  側邊一個鋪頭提起棍棒,照著陳德虎大腿就是一擊,陳德虎便又跪下了。

  見陳德虎跪下了,花滿樓點名問道:“那個肖淑芬,柳青衣他怎麽奸汙於你,你給我細細道來。”

  “縣太爺,我不好意思說。”肖淑芬紅著臉回話。

  “子曰:貪色性也,男歡女愛,人之大欲,何羞之有?”花滿樓說,“也罷,爾等方言,聽來甚是吃力,不說也罷,我且問,可有狀紙?”

  “有有有。”劉明剛站起來,躬著身,雙手把昨晚寫的陳述狀紙向前遞上案頭。

  花滿樓盯著劉明剛,問道:“你又是何人,怎會由你來呈狀紙?”

  劉明剛恭敬地說:“啟稟大人,小人名叫劉明剛,因涉案人皆無文化,故而由我代筆,再則我也是旁證之一。”

  “唔,我且看看。”花滿樓拿起陳述狀,見字跡飄逸,敘述清楚,又見明剛長得頗為俊秀,頓生好感。便道:“你且退下,待會我自相詢於你。”

  “是。”明剛躬身後退。

  花滿樓看完陳述狀,沉聲道:“爾等敬畏律法,真乃良民,我很喜歡。此陳述狀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下面且聽下官宣判――”

  “柳青衣,身為戲子,不思宏揚國學,不圖進退,風流成性不說,還強奸民女,情節惡劣,影響極壞,按我大高朝律法,本擬從重判罰,但本大人有好生之德,本著以人為本、治病救人的原則,決定隻沒收你的作案工具,既無須坐牢,又不用罰款,重新做人即可。”

  “沒收作案工具!”柳青衣大驚失色,“大人,你意思是要把我閹了!”

  “嘿嘿!”花滿樓陰笑了,又正色道:“我沒說閹,是沒收作案工具,小的們,拉下去,把作案工具收繳國庫。 ”

  “不行啊,大人,小的如果沒有了工具,以後還怎麽工作,怎麽生活啊!”柳青衣爬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人,我記得大高律法不是這樣的,我去年就是罰款五百紋銀,讓家屬認領回去的。你就行行好,依例執行吧!”

  “呵呵,這麽說還有前科啊!我的前任就是拘泥於律法,不會靈活運用,你今天才會重蹈覆轍,繼續危害社會。”花滿樓一拍驚堂木,“本大人寬大為懷,隻收工具,不誅個人,已經對你網開一面了,你還想怎的?小的們,給我拖下去!”

  “大人,我和肖淑芬是通奸,不是強奸,還望大人明察!”柳青衣掙扎著喊道。

  “什麽通奸強奸,陳述狀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人對你用刑,你自願簽字按印,既然你們都同意公了,自然應服從本官判決了,你還有何話好說?”花滿樓一想到如夫人還在後院等他,便想早早收場。

  “那是他們使詐的,大人,我也是情急之下被逼的!”

  “那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大人,你敢擅自改動律法,我要上告你!”本柳青衣見哀求不成,便威脅道。

  “本朝有地方法律實施條例,在縣,我就是法,法就是我,你再攏竟俳匝俠鞔蚧魑:ι緇岱缸鋟腫優蟹L跫δ闥佬蹋 被ナ忠換櫻巴頌茫 

  忽然聽到堂下肖淑芬弱弱地叫了一聲:“花老爺,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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