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人在草堆後(6)

　　陳德虎玩夠了雞雞，又開始用手掌捧著兩個蛋蛋把玩，“小子，我把這兩個蛋蛋取來下酒，味道肯定不錯吧。”他用兩字手指夾著其中一個，開始用力捏。

　　“啊啊――”柳青衣頓時殺豬般的大叫起來，“大哥――不，大爺，你輕點，輕點，我受不住了，救命，救命啊！”

　　肖淑芬實在不忍心看下去了，道:“陳德虎，你不要這麽折磨他，是我勾引他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這就跟你回去，隨你處置好了。”

　　柳青衣一聽肖淑芬這樣說了，急忙接口道:“就是大哥――大爺，確實是這個女人勾引我的，你不要怪我，我也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早知道，你就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柳青衣，我鄙視你！”劉明剛已經走近了，“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擔，你真是丟盡了男人的臉！”

　　“兄弟啊，我哪是男人，我就是花旦。你幫這個大爺說說，讓他放過我，我一定會記得你的好的！”柳青衣哀求道。

　　“我會讓他放了你！”劉明剛不緊不慢地說。

　　“喲喲喲，我倒要看你是有三頭六臂，還是有別的什麽神通。”陳德虎上下打量著劉明剛，“不過就是個連毛都沒長全的嫩崽崽，你憑什麽讓我放了他！”

　　劉明剛向著陳德虎雙手一抱拳，恭敬地說:“陳大哥可能不認識我，但你買豬賣肉，從來不差斤兩，遇著實在太貧困的老人，也還會送一些，你的仁義，小弟我十分敬佩，這還不算，你還喜歡打抱不平，你們寨子上有個姑娘被流氓欺負，是你救了她，你做的這些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可是個大英雄啊！”

　　“喲，小子，你對我做的這些事情都知道啊。”劉明剛一通恭維，陳德虎十分受用，他謙虛地說:“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說。”

　　“要說的要說的。”明剛見馬屁有用了，接著說:“象陳大哥這樣的英雄，柳青衣這樣的戲子怎麽能夠與你相比呢，你殺了他，官府追究下來，你也跑不掉。就算是捉奸殺人，縱然官府念在你泄憤的情況下不判死刑，十年八年是免不了的。你坐牢了不要緊，可是以後哪家要殺豬宰羊，又找誰去?哪個姑娘再碰到流氓，誰來給她打抱不平。陳大哥，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的父母鄉親們著想啊！”

　　“你說的也有道理哈。”陳德虎面色緩和下來，顯然被說動了，他雙手一放，柳青衣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陳德虎上前一步，把一隻腳踩在柳青衣肚子上，“難道我就這樣輕易放了他?”他問劉明剛。

　　“當然不是了。大哥你未婚妻受奸汙之辱，肯定是要討還的，就讓國家的律法來懲治他吧。大哥你過來，借一步說話。”劉明剛招招手，示意他到一邊來。

　　陳德虎雖然不是很情願，但現在也對這個小夥就有幾分好感，他收起踩著柳青衣的腳，警告道:“小子，你乖乖地給我坐在這裡，如果想跑，我的殺豬刀可是不認人的。等我聽聽我這位兄弟有什麽意見，我再來處置你！”

　　柳青衣剛剛從地獄中脫離出來，那裡還敢亂動，連連答應不會跑，並請求劉明剛幫他說點好話，隻要不要他的命，要他怎樣都可以。

　　劉明剛不屑地看了柳青衣一眼，

把陳德虎拉到一邊，輕輕耳語了一陣，陳德虎連連點頭。　　一會兒，陳德虎便走了過來，對柳青衣說:“今晚，隻要你簽個字按個手印，我便不要你的命！”

　　柳青衣一聽，喜出望外，忙道:“大爺，隻要留下我的狗命，你想怎麽辦都可以，你拿紙來，我馬上簽字按印。”

　　此時，劉明剛已經叫李月英回屋去拿了筆墨紙硯，月英還提著一盞燈，柳青衣就把紙鋪在地上，工工整整地照明剛的指示在紙的下方簽上名字，再把拇指在硯台裡蘸了墨，按上自己的手印。

　　見他做完了，明剛便把紙張和筆硯收起來，走了出去，柳青衣可憐兮兮地乞求陳德虎說:“大――大爺，我照你們的吩咐做了，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不忙，等我兄弟把文字添完你再說。”陳德虎說。

　　“那……先讓我穿上褲子行不行，這個實在太不雅觀了！”柳青衣群退而求其次。

　　“雅觀！什麽叫雅觀?”陳德虎猝然發怒道:“你強奸我未婚妻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不雅觀?”

　　“強奸?”柳青衣和肖淑芬都面面相覷，因柳青衣一直露著下身，李月英不便靠近，在牆角遠遠站著，聞言也是驚愕不已。

　　“我們是你情我願的，要說也是通奸。”柳青衣分辨道。

　　“我日你媽的，你還敢嘴硬！”陳德虎揚起巴掌，揮在半途又硬生生收了回來，嘿嘿笑道:“我沒打你哈，我們沒亂用刑法，這都是你自己招供的。那個……你看我兄弟那個什麽兄弟已經把什麽狀拿來了。”他還沒有問劉明剛的名字。他一回頭，劉明剛已經拿著寫好的紙來了。

　　“陳述狀我已經寫好了，明天就可以交給官府。現在，我念一遍，陳大哥沒有意見也把你的名字簽上，並按手印。”明剛展開紙，開始念了起來――

　　“陳述狀

　　大高朝太宗康順五年八月十八日晚，茲有夜郎府縣肖家寨村姑肖淑芬在走訪姑父陳念先家時，被歹徒柳青衣尾追，及至陳家屋後，柳將肖抓住，肖雖奮力掙扎，全身傷痕累累，仍未脫魔爪，被柳按在陳宅屋簷下草堆內凌辱，被肖之未婚夫陳德虎、李家莊村民劉明剛、李月英當場抓獲，雙方本著尊重官府律法之精神，柳青衣對上述事實供認不諱，特具此狀，供青天老爺明鑒。

　　立狀人――”

　　劉明說:“陳大哥，肖大姐，月英，供述人柳青衣已經簽字按印，你們如果沒意見，也來簽字按印，明天就把柳青衣和陳述交給縣太爺。”

　　“我沒意見！”陳德虎率先表態，他拿起筆，又苦笑道:“兄弟，我不會寫字，你幫我簽了吧。”

　　“那怎麽能行，要不就按手印吧！”明剛說。

　　“好，我按。”陳德虎便按了，把紙遞給明剛，“兄弟，你來安排吧。”

　　“你們這是使詐，我沒強奸，我不乾！”柳青衣大聲嚎叫。

　　“你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這一陣子折騰，終於吵醒了李念先夫婦，兩人已經起床趕了過來，肖氏被女兒攔在牆角，李念先則走過來問道。

　　“二姑爹！”肖淑芬叫了一聲，羞愧地低下頭，陳念先看柳青衣這個陌生男子光著下體，用雙手遮掩著胯間，又見肖淑芬衣衫不整，頓時就明白了。

　　“姑爹，你說怎麽辦?”陳德虎是肖淑芬未婚夫，也一直隨她喊李念先姑爹。

　　“你們打算怎麽辦?”李念先反問道，他此時也沒了主意。

　　“大爺，我們準備這樣……”劉明剛把陳述書遞給李念先。

　　李念先看完，長歎一聲道:“看來也隻有如此了。”

　　“老人家，我和你侄女是心甘情願的，你們不敢汙陷我強奸啊！”柳青衣又嚎叫起來，肖淑芬也羞愧但堅決地說:“二姑爹，該是那回事就那回事，我做了錯事，就該我負責，不能把所有罪名都交給柳青衣來背！”

　　李念先黑下臉來，沉聲道:“按照我們李家族規，凡族中女子，如與外人私通，則處於豬籠沉江之處罰，也就是難逃一死，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肖家族規，但各族規也大同小異，而把他交與官府，罪不至死。你是願意以死保他清白還是願意讓他去背黑鍋?”

　　肖淑芬低下頭不吭聲了，此時她已經對柳青衣傷透了心，如果柳事後大義凜然，她勢必為她奮不顧身，而此時再為此小人犧牲已經毫無必要了，但她總覺得良心不安，隻好默許了。

　　“淑芬， 你怎麽能這樣呢?你怎麽忍心讓我坐牢?”柳青衣喊道。

　　“對不起，柳青衣，我也沒法！”肖淑芬低聲泣道。

　　“不要叫喚了！”劉明剛走到柳青衣面前，喝道:“柳青衣，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去官府認罪做法，難道，你真願意讓她受族規處死嗎?”

　　“大爺，你看看你是長輩，能不能和她未婚夫說說，私了算了?我願意把所有財產拿出來，我不能沒戲啊！”柳青衣爬到李念先面前，不住地磕頭。

　　“爾等在我屋後，行苟且之事，我不追究也便罷了，你還有臉讓我給你求情。”李念先義正辭嚴地說，轉身對陳德虎說:“德虎啊，今晚你沒做過激之事，難得，肖家對不起你，我代我大舅向你道謙，現在先把他處置了，我們再慢慢來談內部的事，你看好嗎?”

　　“二姑爹，按說這事與你無關。”陳德虎此時氣雖沒消，但火已經平息了，“既然你說了嘛，我還是說一句，肖淑芬本來早就到你們家了的，是你們家月英窩藏了，所以說起來與和你有關，你還得給我個交代！不過現在我聽你的，先把歹徒處置了再說。”

　　“謝謝你這麽深明大義，你放心，我會給你交代的。”李念先斬釘截鐵地答道。

　　陳德虎又說:“這次多虧了這位小兄弟，要依我的性格，肯定把他殺了，那樣的話，我肯定是死定了，姑爹你也脫不了乾系。”

　　“哦！”李念先意味深長地望了明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