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陰風慘慘。古樹隨風瘋狂搖擺,猙獰可恐。乍一看,猶如萬千掙扎束縛的地底惡魔,讓人心肝膽顫。 “呱!”
變異血蛙怪叫一聲,聲若悶雷,震耳發潰。大批發生突變的血蛙,從血雲躍下,鋪天蓋地而來。
血蛙驚變,讓所有人驚到了極點。
“我們還是跟剛才的戰術一樣。千萬不要讓血蛙有機可乘!”
震驚過後,青衣滿臉凝重。護體劍陣蓬勃而發,衝向瘋狂的血蛙。
“轟隆隆…..轟隆隆……”
讓青衣更為驚心的是,變異過的血蛙防禦力驚人,自己引以為傲的劍陣組合,竟然在折斷一把寶劍的情況下,才堪堪將強攻而來的血蛙驅退。
“不好,血蛙來勢凶猛。我恐怕無力招架了!”
白奇三把飛劍,僅僅一個照面,便全部報廢。
他看著那瘋狂朝他攻擊而來的血蛙,驚恐的大叫一聲,瞬間變被血蛙咬在喉嚨,當場斃命。
一個照面,白奇當即暴斃。眾人大驚失色。
青衣眉宇間,浩然正氣閃爍不定,讓血蛙有所顧忌,不敢貿然上前。
“乾坤劍法,我至多學到了師父四成的境界。再催發一次沒有問題,不過幾位師弟一定要配合我的施法!”
青衣高喊一聲,雙手朝天一舉。
“賴靈天地,陰陽無敵,乾坤劍法!急急如律令!”
雙手用力攪,所有飛劍在青衣的操作之下,在高空飛快旋轉,到了最後,所有飛劍完全的凝聚在一起,匯聚成一把戰天滅地的絕世神兵。
“斬!”
眾人掐訣施咒,一聲怒喝。驟然,神兵一震,爆發出璀璨神光,轟然將那一片血蛙斬滅,化作滿天血水。
神兵聲勢浩大,斬在那一方天地之時,再次將彌漫的妖氣結界斬裂,朗朗乾坤暴露眼前。
眾人看到神兵打通外界通道,同時一喜。
“眾位師弟,趁此機會,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青衣大喊一聲,率先跳上了飛毯,驅訣念咒,就要遠遁此地。
其他幾人紛紛跳上飛毯,然而趙飛,卻臨近飛毯邊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青衣師兄,難道我們不將這位小和尚帶出去?”
逃生在望,青衣不敢有絲毫的逗留。趙飛臨陣說出的話,卻讓他神色一暗。
“趙師弟,你可要看清當前的狀況。這小和尚為我們帶來如此大的麻煩,我不將他就地正法,就算是便宜他了。你難道還想救他出去?”
趙飛本是重情重義之人,小和尚沒有多大的術法能力,卻還能夠返回此地解救他們。自己跟隨師尊修習道法數十載,如果連這點魄力都沒有的話,不修道法也罷。
見趙飛不上飛毯,青衣臉現不耐。
“不想離開,那你就跟小和尚一起陪葬吧!”
掐訣念咒,青衣催動飛毯,急速朝那乾坤地帶衝去。
“師兄,我們真的要放棄趙師弟嗎?”
飛毯上,另兩位弟子臉色焦急。趙飛與他們朝夕相處多年,早已產生深厚的感情。此刻,卻要眼睜睜的將他放棄,二人心中難免不舍。
“啊啊!!想要離開這裡,沒那麽容易!”
暗處魔蛙一聲徹天動地的怒吼,屆時天昏地暗。大地開始劇烈顫抖,那破裂的黑氣也在快速的愈合。
飛毯速度雖快,可比起裂縫愈合的速度,還差了一大截。青衣眼見得裂縫就要愈合,臉色大變。
“兩位師弟,對不起了!”
求生的欲望讓他當即撕破了臉。轉身出手,兩位道人始料未及之下,被青衣接連轟下了飛毯。
“師兄,你……”
二人從高空墜落,滿臉恐懼。幸虧及時驅訣念咒,將飛劍祭出,這才沒有墜地而亡。不過這個時候,裂縫已經被徹底關閉,青衣成功逃脫。
二人腳踩飛劍,落地與那趙飛二人匯合。三人都是與青衣朝夕相處多年的師兄弟,此時此刻,他們卻都滿臉悲憤,無以言對。
而這個時候,趙堯京犀利的說道:“難道你們沒看出來嗎?青衣從開始就沒有打算將你們帶出去。”
青衣一人無法催動劍法,斬裂結界,這些他們幾人又怎會不知道。隻是多年師兄弟,朝夕相處,幾人不願意往那方面想罷了。
結界裂縫愈合之後,高空血雲再次淤積,血蛙成群,不斷自爆融合,這次變異的血蛙,比起剛才,又大了足足一倍。
這一刻,趙飛幾人都是一臉絕望。倒是趙堯京,忍不住開口說道。
“阿彌陀佛!眾位施主,你們可有什麽滅妖的良策?”
趙飛沉默不語,另兩位驅魔人則是一臉的苦色。
“小和尚,都這個關頭了,你就別拿我們開玩笑了。”
“玩笑?出家人從不妄言。若是幾位施主無計可施的話,那就請退一步。”說著話,趙堯京做出了個請的手勢。
“退後一步?這是要幹什麽……”雖然不知趙堯京是做的什麽打算,可他們幾人還是往後退了幾步。
“小僧當然是要,降妖伏魔!”
趙堯京一臉正色,跨步站在他們幾人身前,昂首挺胸,望著那高空成群結隊的血蛙,整個人透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這……”趙飛幾人意外的看了趙堯京一眼,真不知他這是要發什麽瘋。
不過想起幾人早晚要死在這裡,所以也就任他胡鬧。
“呱!”
血蛙淒慘一叫,從血雲上猛撲而來。趙飛幾人直接放棄了抵抗,閉目等死。
而就在他們剛剛閉目的一刹那。一輪烈日陡然升起。
烈日聖輝,明見纖毫!
頓時,漆黑的結界,亮如白晝。草木山石,高空飛撲而來的血蛙……
便是刹那間,空中烈日陡然破碎,炙熱烈陽如天河傾瀉,化作火海風暴,洶湧澎湃,轟向血蛙。
“轟!”
烈日風暴威勢迅猛,飛撲而來的血蛙剛與風暴接觸,瞬間被火海淹沒。化作無形!
一個照面,僅僅一個照面,進行過兩次變異的血蛙,仍然無法抵擋烈日天河符的攻擊。
足可見,符咒之強悍,達到了讓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這巨大的聲勢早已將趙飛三人驚動。他們望著那擁有毀天滅地的烈日再一次現露,目瞪口呆,遲遲沒有緩過神來。
早在知道烈日是趙堯京所釋放的符咒之後,幾人根本就沒有深想,趙堯京還會有其他的符咒。
在他們看來,連自己這等師出有名的道家傳人,都無法得到這樣威力十足的符咒,這小和尚能夠得到一枚,完全就是走了狗屎運而已。
可誰知,小和尚如今竟然釋放出了第二張。
“啊…….可惡的禿驢,毀我血蛙,我要讓你們死無葬身……”
魔蛙血玄怒吼,在天地間回蕩盤旋。
趙堯京面色冷峭,他雙手合十,大步一踏,整片大地都跟著顫抖起來。
陡然,一輪烈日冉冉升起。
“又…..一輪烈日……”
趙飛幾人目眶I裂,大腦嗡鳴。
“轟!”
烈日風暴,匹練無敵。
瘋狂燃燒的暴力火焰,直接化作汪洋火海,將那高空血雲上,無盡的血蛙燃燒成空。
未做絲毫喘息,第三輪烈日陡然而現!
“轟!”
天河傾瀉,火海風暴,整片妖氣結界瞬間被火海淹沒。草木山石,腥風血雨,黑暗中的一切皆都難以幸免。
待到火海燃燒成空,整片妖氣結界也被破壞的千瘡百孔。
大地變成一片燒焦的黑土,草木成灰,亂石粉碎。濃濃黑煙從龜裂的地底深處,騰騰冒出。
高空血雲在火海風暴之中,被焚化縮成了磨盤大小。就在僅存的血雲之上,一隻全身碧綠的半截青蛙,一臉憤怒的盯著趙堯京。
不用多說,這半截青蛙便是蛙族大能血玄大人。血玄不知被何物生生將身體撕裂,只剩下前半部身體。它趴在血雲上,怒吼道。
“呱!天煞的禿驢,老子與你不共戴天。今天,本大人就是自毀上百年修為,也要將你們全部滅殺!”
三張烈日天河符造成這般的破壞力,趙堯京心中多少有些欣慰。隻是讓他感到可惜的是,若是再有一張的話,怕是能夠將那血玄,直接襲殺了。
看著高空血雲上的血玄,趙堯京抬手點指,冷聲呵斥:“妖孽!到了如今這般田地,竟然還如此猖虐。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說著話,他退到了趙飛三人身旁,正色道:“降妖伏魔乃是我們佛道中人的本分。如今小僧已經將這妖魔重創,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去解決了!”
話雖說的義正言辭。可趙堯京這時候退回來,完全是沒了依仗了。而應收缽要想發揮作用,現在還不是時候。
趙飛三人哪會想到這些。從趙堯京出現到現在,接連四張烈日天河符。趙飛三人此刻早已將趙堯京當做了傳說中的,仙家門派的傳人。
如今小和尚將那妖魔重創,然後讓自己幾人出手,這是給自己幾人一個表現得機會。萬一入他法眼的話,自己幾人豈不是要被仙人看重?
一臉敬意的對趙堯京打了個稽首,三人齊步而行,走在了趙堯京的身前。
“妖孽受死!”
三人怒吼一聲,手臂朝天一舉,屆時劍氣如虹,在三人的控制之下,高空組成劍陣,激蕩顫鳴,與半截青蛙形成對立之勢。
“呱!嘿嘿嘿嘿。不過是幾張小小的符咒就想將本大人拿下,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話音剛落,血玄嘴巴一張,呼的吐出一口精血。精血剛一閃現,驟然化作一道血霧,在虛空消散。
下一刻,血霧一閃,化作血色絲線,直接將趙堯京幾人纏繞起來。
突遭此難,幾人紛紛臉色大變。
血絲似有非凡神通,趙堯京幾人越是掙扎,血絲捆縛的越是厲害。
趙飛三人見趙堯京也被那血絲緊縛,無法掙脫。當即,幾人心底再次升起一股絕望來。
“呱!哼!毀老子血雲,血蛙。今日本大人就將你們魂魄抽離,打入那九幽地府之中,日夜經受地火折磨……”
血玄駕馭血雲,從高空下落,朝趙堯京幾人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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