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長汪立俊再一次被市長菜崇聖召喚過來。不過這次是在菜市長的府邸,而且是在晚上。
壁壘森嚴的市長府邸,在黑夜裡顯得有些陰森。
窗外的夜色很沉,屋內的兩個人的心情也很沉,菜市長的面色更沉。汪立俊的面色似乎也應該很沉,但是在市長面前,他想沉卻不能沉。
“立俊,上午在我辦公室裡,我跟你講了上頭因為嚴立本被害跟我大為光火的事兒..”菜市長話剛說到這,坐在他側面的汪立俊迅速地站立起來,汪立俊腳跟一並,躬身說道:“屬下記得,全怪屬下無能,治警無方。”
菜市長用手比劃著,讓汪立俊坐下,繼續說道:“上頭要求我十天之內必須抓到凶手,我經過爭取,保證在一個月之內破案。如果破不了案,我就引咎辭職,並且已經立下軍令狀了。”菜崇聖站在走到軒窗前。
看到上峰站起,剛剛把屁股沾到沙發上的汪立俊又站了起來:“市長,您既已向上頭立下了軍令狀,屬下也向您立下軍令狀。我保證在一個月內將凶手抓獲。”
“不,一個月不行。要有提前量,我給你二十五天的時間,如果在這二十五天裡破不了案,你就和我一道去當局交辭呈吧。”菜市長回過身說道。
汪立俊說道:“屬下謹記!我明天立刻布置下去!”
“立俊,我今天找你來,還有一件事兒。”菜市長坐回到沙發裡。
“市長,您盡管吩咐,立俊定當效犬馬之勞!”
菜市長說:“還是我那沒出息的兒子之事。他說他看上了國立醫院的醫生陳雪。哎,立俊這個陳雪你知道吧。”
“知道,上次令愛負傷住院,主要是由她照看。對了,前些日子令愛的生日舞會上,您應該見過她吧。”汪立俊說。
“見過,那個女孩子是很不錯。據說陳雪出身於中醫世家,祖上曾給皇上做過禦醫。看來也算大家閨秀啊!”菜市長說。
汪立俊說:“是,據國立醫院的李主任說。肖乾這次能從死亡線上活過來,就是陳醫生父親開具的藥方起了決定性作用。”
菜市長說:“我今天要跟你說的這事兒,就跟你們那個肖乾有關。”
“屬下有些糊塗了。令郎之事,怎會與肖乾扯上乾系?還請市長明示。”汪立俊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菜市長。
菜市長說道:“寶兒說,他已經向陳雪表達過幾次自己的想法,可人家陳雪根本不同意。後來寶兒得知,陳雪喜歡那個肖乾。”
汪立俊說道:“這倒有意思了,令愛喜歡肖乾,陳雪也喜歡肖乾。這肖乾還真是個香餑餑啊。”
菜市長說:“是啊。寶兒恨死這個肖幹了,他認定是肖乾破壞了他和陳雪之間的關系。”
汪立俊說:“市長,這可讓屬下為難了!令愛喜歡肖乾,令郎痛恨肖乾,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立俊,你看能否這樣?你做一下肖乾的工作,讓他遠離陳雪隻專注靈兒。這樣,我這一雙兒女的婚姻大事就都不用我操心了。”
“好,我側面做一下肖乾的工作。”
“汪叔,那個肖乾要是不聽你的話。你就把他撤了,要不把他調走,讓他離開H市。”菜寶兒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進了客廳。
“寶兒,別說我把他調走。就是除名都沒問題,可是,肖乾是你妹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啊!”汪立俊對菜寶兒說道。
“那就多給他些實惠。只要姓肖的那小子遠離我的陳雪,他要什麽我都給他!”菜寶兒說。
菜市長也說道:“寶兒,不許胡說八道。你汪叔叔會做好工作的。”
菜寶兒沒再說什麽,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扒著香蕉皮。
“寶兒,你什麽時候能像你妹妹那樣有點兒素質?瞧你這個樣子,哪像市長的兒子!”菜市長說道。
父親的話之於菜寶兒而言,如同耳旁風。他不僅沒有收斂,翹起的腿竟然悠蕩起來。
汪立俊真心看不上這個菜寶兒,可是誰讓人家是市長的公子呢?他滿臉陪笑地對菜寶兒說道:“寶兒,近一段時間在許亮那做事還算舒心吧。”
菜寶兒把香蕉皮往茶幾上一扔說道:“汪叔,這件事我真得感謝你。民德公司上上下下沒有敢不待見我的。其實,我也知道,他們主要是想利用我老爸的權利為他們獲利!”
汪立俊說:“只要你高興就好!你有什麽要求,直接和許亮提就行。”
“肖乾,菜市長的意思你聽明白了吧?”汪立俊局長剛一上班,就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他把昨天晚上見到菜市長的事情和我說了一下後,問道。
我說:“局長,明白是明白了!不過.。。”
“不過什麽?你小子別話裡有話的!”汪局長對我說。他又拿起了上好的雪茄煙,那味道真香。
我說:“局長,這破案的事兒,我可以竭盡全力。可是,這男女之間的事,我做不了主啊,我有沒追陳雪,她對我什麽感覺我也不知道。再說,人家陳醫生早就和菜小姐說過了,就是沒有我,她也不會嫁給菜公子。”
“肖乾,不管怎樣。菜寶兒就認定你破壞了他和陳雪的關系。所以,你還是盡量遠離陳雪吧。至於你遠離陳雪之後,人家陳雪還不同意與菜公子交往和你就沒有關系了。 懂我意思吧?”
我說:“局長,我懂您的意思。我盡力而為!”
“好,對案子下步有什麽打算?”汪局長問我。
我說:“雲總探長也告訴我,讓我們把‘雙色妖案’和‘賑災款被劫案’都放一下,集中精力偵破嚴立本被殺案。您又在市長面前立下了軍令狀,看來我們必須全力以赴偵破嚴立本被殺案!”
“肖乾,你知道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我也不讓你立什麽軍令狀了。我相信你不會給師傅抹黑吧?”
“謝謝局長信任!不過,您越是這樣,我越感到有壓力啊!”
“哈.。哈.。。有壓力就對了!”
說心裡話,我真的有些迷茫了。
我始終堅信那個嚴家三姨太,一定清楚‘江灣公園案’的受害人---盧桂蘭那天離開嚴家的原因。
原以為可以跟蹤與嚴立本一起出來看戲的嚴家三姨太,進而達到接觸上她的目的。可是,希望又破滅了。不僅接觸嚴家三姨太的希望化作了泡影,而且那個背景深厚的嚴立本又被殺害了。
來自上峰的壓力讓我不得不放下“雙色妖案”的偵破,我一直放不下的“賑災款被劫案”看來也只能放到一邊了。
可是,別看我在上峰面前信誓旦旦的,我心裡對偵破嚴立本案是一點兒信心都沒有。
從哪下手?線索是什麽?現場情況是怎樣的?我的腦子裡竟然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