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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荊棘》第150章 車匪
第一百五十章 車匪

  在老百姓眼裡,鬧的沸沸揚揚的兔嘴灘群體事件有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感覺,聽說既沒殺人又沒放火,據說流了幾滴血,可還是警察的,五六百個龍洞人就像趕了一場集,高高興興、全須全尾地回了家。造紙廠這邊兒,連廠長帶護廠隊的人,被抓了二十來個,裡頭還盡是些民憤極大的村痞混混,就連那些下了跪的造紙廠的工人們都沒啥太大的怨言。

  可官場上的風波才剛剛開始,東直鄉班子一多半兒被停了職,市裡環保局從局長往下,也有兩三個被紀委帶走的,目前處理最重的要算兔嘴灘村的支書,許財金第一個咬出來的人就是他,受賄一萬元,直接被批捕。

  至於之後更高層面的角力,蕭磊就不得而知了,他也沒有打聽的興趣,只是聽王強從市政府得到的小道消息,說秦明月的司機這幾天頂著大黑眼圈,憔悴地厲害,據說秦明月連著兩晚上進省城活動,看來這回的事情,對他而言是個不小的難關。

  這幾天,整個三安市的政界,上上下下都謹慎的厲害,習慣了遲到早退、喝酒打牌的幹部們,一個個都老實的跟兔子一樣。唯有公安局的人,該幹啥幹啥,見了外單位的還要調侃幾句,“哎呦,你們單位人今天都在啊,劉姐,怎不打毛衣了?王哥,你的棋譜呢?換成十四屆六中全會的學習材料了啊,嘖嘖嘖,你們這是要力爭先進呀,好好學,好好學,呵呵呵呵……”

  怨不得公安上的人得意,這回全市上上下下,唯有公安局是有功無過,甚至可以說,要不是蕭磊他們這支先遣隊,三安市挨的板子,少說也要翻一倍。

  萬江河這幾天,憋笑憋的臉上肌肉都快抽筋了,市裡的頭頭腦腦裡頭,只有他一身輕松。市委書記楊雙平之前對他只是平平,也就是因為程國良案子市局拿了一等功,他又掛上了政法委書記之後,楊雙平才對他熱乎了不少。經過這次的事情,楊雙平對萬江河的觀感愈發有了極大的轉變,這幾天大會小會,都要他列席參加,蕭磊等人的功勞,更是成了三安市在省調查組面前辯白的重要砝碼,萬江河在市裡的人氣和地位,蹭蹭蹭地,又上了個台階。

  局裡大部分人因此揚眉吐氣,不過幾個主力功臣卻顧不上享受因此帶來的好處。從兔嘴灘回來第二天,頂著黑眼圈,手上還裹著紗布的蕭磊,就帶著人奔了三安市最北邊兒的黃土崮鄉。

  黃土崮鄉算是蕭磊戰鬥過的地方,程國良就是在這個鄉的小坡底村隱姓埋名生活了十幾年,也是在這個鄉的娘娘廟門口被蕭磊擒獲的。

  重回黃土崮鄉的蕭磊,此時並未穿警服,一件舊襯衣外頭,套了件跟棉紡廠的老熟人王虎山借來的勞動服,底下的褲子皺皺巴巴,蹬一雙半舊的黃膠鞋,頭髮幾天沒洗,直愣愣朝天戳著,又糾結成一簇簇,臉上蹭了幾道子機油印,看上去像是三十來歲的相貌。

  此刻,他正坐在一輛大卡車的駕駛位上打盹兒,開著窗,一隻胳膊耷拉在外頭,兩隻腳翹在駕駛台上,微微打著些鼾。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是他的警校同學何毅,何毅生的瘦小,像蕭磊一樣躺下後,站在車外的人只能看見他擱在駕駛台上的腳,整個上半身,都在窗框下頭。

  何毅的整個身子斜擺著,腦袋底下枕了個黃書包。和閉眼小憩的蕭磊相比,他卻扭來扭去,興奮地睡不著。

  蕭磊被他悉悉索索地動靜吵醒,閉著眼睛,沒好氣地說道:“不趁白天多睡會兒,到了夜裡打瞌睡怎辦?老四你就不能安生點兒?”

  “二哥,你說這回的行動,到底能不能成啊?昨天咱們可白跑了一圈兒,要是今晚上也白跑了,明天還照樣嗎?”何毅生日比蕭磊小兩個月,在宿舍裡行四,蕭磊行二,人前他稱呼蕭磊做“蕭隊”,沒外人的時候,就照上學時的稱呼來。

  “釣魚這種活兒,靠的就是個耐心,一天不成兩天,兩天不成三天,我打算在這條線兒上跑夠一個禮拜,要是那幫小子真能憋七天不出來,那就算他們運氣好。不過應該問題不大,之前的材料你也看了,半個月裡頭他們做了七起案,這麽猖狂的頻率,我就不信咱們能錯的過。”蕭磊一邊閉著眼睛假寐,一邊對何毅說。

  “那你說要是真碰上那夥人,咱倆這回能不能動槍啊?你再給我說說你上回開槍的事兒吧,以前咱打的都是靶子,真要對人開槍,我光是想想,這心裡頭就慌的很,你開槍打趙蟹那會兒,心裡是怎想的啊?”何毅情不自禁地摸著腰間的手槍,對蕭磊問道。

  聽見何毅的話,蕭磊睜開眼坐起身,給他甩了根煙,又給自己點上,鄭重其事地說道:“老四,按說這種行動本來不應該叫你參加,不過既然你跟著我乾,總得讓你都見識見識,不過你給我聽好了,槍你可以帶,但沒有我的命令,萬萬不許開,你放心,這就是一群毛賊,沒他們開槍的機會。”

  何毅也從座位上爬起,衝蕭磊點點頭,應道:“嗯,我聽你的。”

  蕭磊又道:“你再把電台和對講機檢查一遍,咱們去吃點兒飯,十點準時出動。”

  最近一段時間,三安北邊兒和大崗縣交界的這段兒國道上,連著發生了七起劫車搶錢的案件。

  七輛車,連司機帶跟車的十幾個人裡,有三個被毆打,傷的最重的,被打瞎一隻眼睛。總計被搶金額達到三萬多元。

  這七起案件裡,發生在三安境內的有兩起,發生在陸角境內的有五起,據受害人介紹,這個搶劫團夥一共有六人,均蒙著臉、騎著三輛摩托車他們采取搬大石頭堵路的方式截停車輛,為首的人持一把獵槍,其余人都拿著砍刀、匕首或棍棒。截住車後,拿獵槍的人跳上車門,用槍威脅車內人員下車並交出財物,稍有不從,就是一頓暴打。搶上錢後,他們騎上摩托車飛快撤離,整個搶劫過程最長的用時九分鍾,最短的用時三分鍾,手段熟練,下手狠辣,十分專業。

  車匪路霸這種犯罪行為,曾在九十年代初期受到過華夏政府的嚴厲打擊,九三年嚴打時,公安部把打擊車匪路霸列為重點工作,全國抓了判了斃了的,不計其數,這種犯罪行為在華夏境內幾乎為之一空。

  可世界上就沒有一勞永逸的事情,不過兩三年後,這種案子又有了抬頭的趨勢,蕭磊他們接手的,就是其中一個非常典型的案件。

  嚴格說來,車匪路霸是兩種不同的犯罪行為。比如說長途車開在半道兒上,幾個人掏出刀子,把車廂裡洗劫一番,這叫車匪,像後世電影《天下無賊》裡,范偉和馮遠征扮演的那兩個角色就是這種,在電影裡,馮遠征拿著槍,范偉拿著斧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93年的通知,像他們這樣持有凶器、對人民群眾造成生命威脅的,一是群眾擁有無限防衛權,二是警察可以動用槍械,乃至當場擊斃。種種措施的嚴厲程度,在華夏是罕見的。

  至於路霸,多見於縣鄉級道路,幾個村痞支介杆子,設個路障,非法征收過路費,這種行為,罪就輕的多了,而且基本上這種設卡收費的行為,都是所在鄉村的土政策,趕上專項行動的風頭,抓人沒商量,但要是其他時候,本地公安基本上管的不多,屬於睜隻眼閉隻眼的事情。而且說實話,那些守著卡子的,都挺有眼色,訛詐的對象基本上以貨車為主,在這年頭兒,只要是桑塔納以上的車,一般不會被截下。像小說裡那種縣長、市長乃至省長的車被人攔住收錢的橋段,實際是萬中無一,純粹是小說家的杜撰。

  蕭磊他們這次的抓捕對象,就是車匪和路霸的結合體,說的通俗點兒,這是一夥只要遇上就可以“殺無赦”的匪徒。

  別看刑警辦案時可以帶槍,但能開槍的情況,還真不多,一般也就是用來威懾的,所以也難怪何毅會摸著槍心潮澎湃,激動的厲害。

  這七起案子發生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三安這邊兒還好,畢竟只有兩起案子,可在大崗那頭,五起案子所帶來的影響和壓力,把大崗縣局壓得喘不過氣來。

  三安這邊的兩起案子報到縣局,正趕上蕭磊帶人去禮首出任務,回來又遇上了造紙廠那檔子事,王強也顧不上下來,派了三個隊裡的刑警,配合著黃土崮和三安市北邊幾個鄉鎮的派出所,在周圍展開了排查。

  查了幾天,沒啥收獲,黃土崮是個窮鄉,能買得起摩托軍的人家沒有多少,周邊的鄉鎮情況也差不多,所有的摩托車查了一遍,隻查出來八輛被盜的贓車,其余的,都沒問題。

  再查那些有案底的,改上的手段都上了,同樣無果。

  和大崗縣溝通得知,對方同樣沒有進展,那六個人三輛車,明顯不在他們的排查范圍內。

  接下來,只能按著老辦法,擴大排查范圍,發出協查通報,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這種案子還夠不上全地區發動人海戰術的層級,除非有人舉報或者抓了現行,想要抓住人估計是夠嗆了,公安上能做的,也就是搞上一段兒時間的夜間巡邏,放出風聲去,把這夥人驚走了了事。

  正待這幾個派出所商量著排班兒,準備組織人晚上巡路的時候,市局刑警大隊那個出了名的年輕隊長,親自帶著一支隊伍,來了黃土崮,一來,就給他們的計劃喊了停。

  這個人,自然就是蕭磊了。

  帶著人沿著出事的路段走了一圈,蕭磊返回黃土崮,叫上接了劉解放班兒的派出所所長張建林,就在黃土崮鄉的最南邊兒,攔下了兩輛掛著蒙內牌照的大貨車。

  貨車司機看見警察,趕忙下來遞煙,順手還給蕭磊兜裡塞了五十塊錢,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把司機帶回警車裡解釋了好一番,才讓他明白,這幾個警察不是交警,扣他的車也不是為了罰款,而是要借他的車,執行什麽任務。

  雖說不願,但普通老百娃,誰敢跟警察對著乾,這兩個司機老老實實地把車鑰匙交給了蕭磊,自己隨著警車沿著國道向北而去。

  兩輛大車,蕭磊和何毅一輛,張天陸和胡春來一輛,四個人做了偽裝,找了個僻靜處把車停好,做出一幅停車休息的樣子,靜待夜晚來臨。

  當晚,蕭磊等四人開著兩輛貨車,車後的馬槽裡又各藏了幾個人,前後拉開1.5公裡左右的間隔,緩慢地向北而行,沿線的村子裡,還隱蔽地埋伏了五個支援小組。

  遺憾的是,直到天亮,那個搶劫團夥兒都沒有對他們下手,第二天,三安和大崗兩地的公安機關也沒有接到其他司機的報案。

  在大崗縣,蕭磊等人把車還給那兩個司機,乘著警車返回黃土崮,布置好誘餌,開始第二次釣魚行動。

  夜色沉沉,陰雲籠罩的天空上,寥寥幾顆星,淺淺一彎月。

  曲曲彎彎的山路上,蕭磊駕著車,穩穩地把速度控制在四十邁上下。

  何毅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不停地向兩邊張望,手也時不時地摸向腰間。

  蕭磊瞥了何毅一眼,笑著說道:“老四,這都是第二回了,你怎比昨天晚上還緊張啊?”
何毅不好意思地擦擦額頭,說道:“二哥,我跟著你倒不害怕,可天陸哥和春來哥他們,你就不擔心?”

  蕭磊笑著答道:“他們倆一個幹了八年,一個幹了五年,車後頭還藏了三個人,都帶著槍,你以為那個團夥兒是電視上演的那種悍匪,敢衝警察開槍?我擔心的,是不能把這夥人一網打盡,至於說天陸哥他們的安全,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好了。再說了,咱們這車走在前頭,遇上那夥兒人的可能性比他們大多了。”

  “哦。”何毅點點頭,又說道:“二哥,你說這夥兒人怎就查不出來呢?這黑燈瞎火、三更半夜的,他們要不是本地人,騎著摩托車跑這山路就不怕危險?可要說他們是本地人吧,怎能查不出來呢?真是奇怪。”

  “呵呵。”蕭磊微微一笑,“老四,看來你對這案子還是下了不少功夫,騎摩托車不安全這一條都考慮進去了。這點兒我也覺得不對勁,要說他們挑的這幾個作案的地方,真挑的不錯,都是在剛剛拐過大彎兒的路段,能讓目標車輛來不及倒車掉頭,可他們撤離之後的情況,我也有點兒想不明白,這麽黑的山路,怎麽會這麽不要命呢?”

  蕭磊和何毅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提著小心,車子已經開上了盤山路,左邊是懸崖,右邊是山壁,路本就不寬,還一個彎接一個彎,七起案子,就有六起發生在這段長達四+多公裡的山路上。

  蕭磊睜大了眼睛,仔細地看著路面,何毅也閉上了嘴,眼睛四下逡巡。

  拐過一個彎,兩個彎……蕭磊一邊打著方向,一邊在心裡默數。

  當這輛車號為蒙D72653的大卡車剛剛拐過第九個彎的時候,五六塊二尺見方、堆在路中間的石頭映入眼簾!蕭磊攥緊了方向盤,猛地踩下刹車。

  “嗤……”長長的排氣聲過後,卡車緩緩停下。

  車還沒挺穩,一個黑影嗖地一下,飛快地竄向駕駛室的車門,借著車燈的余光,蕭磊清楚地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隔著玻璃,指向自己的腦袋。

  “開門,下車!”

  寧原口音,蒙著臉,拿著獵槍,和之前報案司機的描述一模一樣。

  總算等著你們了!蕭磊在心裡興奮地喊道。

  不管心裡如何興奮,蕭磊和何毅兩個人臉上,都是一幅嚇壞了的樣子,那驚恐的表情,是他倆白天沒事兒的時候對著鏡子演習過的,惟妙惟肖。

  “啊……別……別……同,同志,不不,好……好漢,有事好商量,好商量。”蕭磊一邊抖著嗓子說話,一邊哆哆嗦嗦地拉開車門,慢慢從車上出溜下去。

  一個拿著砍刀的蒙面人走到副駕駛室跟前,一把拽開車門,用刀指著何毅的鼻子,對他喊道:“你也給老子下來!”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計劃,何毅也縮手縮腳地從車上下來,和蕭磊一起按照對方的要求,老老實實蹲在地上。

  拿槍的匪賈,持刀的匪乙,邊兒上還有兩個拿鋼管的,兩個同樣拿砍刀的,六個……不,不對,怎麽是七個人?

  蕭磊一邊往地上蹲,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情況,猛地發現,他們面對的情況和之前那七起案子明顯不同,面前這夥兒匪徒,分明有七個人,在那個拿槍的匪徒甲身後,還站著一個小個子,手上拿著的,赫然是一把五四手槍!

  何毅也看清了面前的局勢,慌張地目光投向蕭磊。

  怎麽辦?動手還是不動手?馬槽上苫著的篷布下面,還趴著四個隊員,雖然人數比對方少一個,可自己這邊六個警察都有槍,動起手來不吃虧。但是對方多一個人不要緊,關鍵是多了一把槍,這可真是麻煩,除非自己先開槍,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應該問題不大。可是,可是二哥說不能開槍,這可怎麽辦呢?不管了,安全第一,二哥動手我就開槍。

  何毅蹲著,手放在膝蓋上,心裡不停演練著拔槍射擊的動作。

  蕭磊也被這突發狀況驚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拿定了主意,衝何毅說道:“老四,別怕,別怕。”

  “別怕。”這是他們之前定好的暗號,意思是不要衝動,聽我的信號再動手。

  這時,拿槍的匪甲用槍管戳了戳蕭磊的頭,說道:“車上拉的什麽東西?”

  “鐵……鐵絲。”

  “呸,他娘的又是不值錢的貨,把身上的錢都給老子掏出來。”匪甲哇了口唾沫。衝蕭磊喊道。

  “是……是,錢……錢在車上,我去取,這就取。”蕭磊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

  “呵,算你識相。”匪甲憑著手裡的槍,見多了膽小的司機,對蕭磊的舉動沒有一絲懷疑。

  蕭磊緩緩站起身,弓著腰,做出要轉身的動作。

  身子剛剛轉過一半,蕭磊突然一個跨步,伸手拉住匪甲的槍管朝上一抬,右腳使出全力,衝對方的肚子狠命一個直蹬。

  這突然的驚變,除了早有準備的何毅,其他六個匪徒都不由得一愣。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愣之間,那個被蕭磊蹬出去的匪甲,直衝衝地撞上了拿著五四手槍的小個子,一下子把他的視線擋住。

  小個子啊地叫了一聲,後退兩步,閃開了撞過來的匪甲,抬手就要開槍,可這時,緊跟而上的蕭磊早已衝到他的面前,手上的獵槍飛快地一個下劈,狠狠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只聽哢嚓一聲,不用問,這條腕子,肯定是粉碎性骨折。

  就在蕭磊轉身奪槍的一瞬間,何毅也從地上一躍而起,拿著砍刀的匪乙還沒有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何毅兩手抓住,一個反方向擰臂,砍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何毅順勢在他腿窩一腳,把他踢得跪倒在地。

  這時,那個小個子的痛呼聲才響起,長長的一聲“啊……”,在靜謐的山谷裡響起,傳來陣陣回聲。

  車後篷布下的四個警察也都掀開篷布,從車上~躍而下,手裡都舉著槍,大喊道:“警察!跪下!”

  兩個拿槍的匪徒,一個被蕭磊踹的閉過氣去,一個被砸碎了腕子,離車最近的持刀的匪乙,也被何毅放倒,其他四個人發一聲喊,轉頭就跑。

  蕭磊看都沒看被自己蹬了一腳的匪甲,而是上前一步,下手一抓,把那個一邊痛呼一邊還想用左手撿起手槍的小個子脖領子薅住,見對方斷了一隻手還張牙舞爪不老實,蕭磊皺了皺眉頭,一掌劈在對方的後腦,把他打暈了過去,還有四個人要抓,沒那個時間和他磨蹭。

  扔下小個子,蕭磊隨手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瞄準了跑在最前面的一個匪徒,狠狠一擲,正正地砸在對方的小腿上,只聽他哎呦一聲,一個狗吃屎趴在地上。

  這時,何毅也給匪乙上好了銬子,其他三個撒開了腿跑的匪徒,也都被其他警察攆上,面對著警察手中的槍,三個人把手裡的家夥一扔,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束手就擒。

  蕭磊把地上那隻五四撿起,又拎著那支獵槍,衝何毅笑道:“老四,把他倆銬起,都弄車後頭去。”

  另外那四個埋伏在馬槽中的警察裡,有一個叫李愛軍的,是黃土崮鄉派出所的民警,曾在程國良一案中和蕭磊有過幾面之緣,給那三個匪徒上好了手銬之後,他才發現這夥兒人裡多了一個出來,又看見蕭磊手裡拿著兩支槍,不由得嚇了一跳,驚呼遒:“蕭隊,這狗日的裡頭多了一個人?啊……還多了一把槍?”

  蕭磊一邊朝卡車走去,一邊笑著說道:“是啊,這群土賊沒按劇本兒來,臨時加戲,呵呵。”

  沒理會目瞪口呆的李愛軍,蕭磊拉開車門,從座位下拿出對講機,說道:“天陸哥,我這邊都搞定了,盤山路第九個彎兒,你們掉頭回去吧,咱們派出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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