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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荊棘》第29章 夜鬥
  追趕的幾人聽見一聲警察,抬眼看見路中間一身警服的蕭磊,猶豫著停下了腳步。

  蕭磊沒有顧上這幾個打手,而是看著拽在手裡的少年愣了一下,隨後把他推往身後,說道:“站在一邊兒等我,不許跑。”

  轉頭面對這夥手持凶器的打手,蕭磊不退反進,盯著站在最前面手持菜刀的光頭,喝道:“丟掉凶器,抱頭蹲下。”

  六個持械壯漢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個小警察腦子壞了,自己這邊六個拿家夥的,他就一個人,赤手空拳,敢這麽牛逼哄哄地說話,以為我們不敢打警察呀,操,不敢打死你還不敢打瘸你啊,老子們身後也是有靠山的。

  光頭佬看了看蕭磊,不耐煩地說:“哪來的傻逼小警察,敢管七掌櫃的閑事,快他媽的讓開。”

  說完,招呼著其他人打算繞過蕭磊繼續追擊前面的少年。

  蕭磊臉色一寒,這些人真是猖狂,向左邊大跨一步,攔在一個白背心面前,也不再多說廢話,一個進步直蹬,狠狠蹬在這小子的胃部,力氣之大竟然直直把這小子蹬得兩腳懸空,人彎成一個蝦米般向後飛起,重重摔在地上,一時半會兒是爬不起來了。

  這些人都沒想到蕭磊竟然真敢動手,呆了一下,然後發一聲喊,揮舞著鐵管,齊衝衝向蕭磊襲來。

  蕭磊向後撤步,右手向後一抓,連頭都沒回,就好似身後長著眼睛似得,一下子就薅住了一個家夥的頭髮,發力一扯,此人便跌跌撞撞地從後轉到前來,左手一個乾淨利落的手刀劈下,斬在此人脖子上的大動脈處,右手順勢抓住他手中的鋼管向上一擋,封住了頭上襲來的一擊,右腳飛起,狠狠踢在正前方一個家夥的下巴上,一聲短暫的痛呼。

  三秒鍾不到,兩個衝在最前面的家夥就被雙雙打暈。

  算上之前挨了一蹬的,六個打手已有三個躺在地上。

  剩下三人中,一個沒有刹住腳的此時已衝到蕭磊面前,心中大駭,但已不及後退,隻得閉著眼睛,拚命揮舞著手中的鋼管。

  蕭磊不避不讓,伸手一抓就把鋼管攥住,向懷裡一扯,又發力向前一送,鋼管便捅到了這小子的胸口,腳下接上一個邊腿,把這小子踢躺在地,一手捂胸,一手捂腿,慘嚎不止。

  剩下兩人,一個是手持菜刀的光頭,一個身穿黑襯衣,看到蕭磊一招一個,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己方四個群架老手打的兩暈兩躺,都嚇得不敢再往前去,但也沒有逃跑,只是硬撐著站著,哪怕兩條腿已軟的面條一般。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見這倆人不跑,正合蕭磊心意,大步邁到黑襯衣跟前,還未伸手,這小子已把手裡鋼管一扔,雙手抱頭,跪倒在地。

  再看另一個拿菜刀的光頭佬,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囂張表情早已不見,滿頭大汗,拿刀的手抖個不停,看見蕭磊向自己走來,嚇得不住後退,嘴裡還硬撐著喊道:“你別過來,我們是給七掌櫃辦事的,你哪個所的,七掌櫃跟趙隊長、李隊長都是朋友,你……”

  見蕭磊絲毫不為所動,光頭佬把菜刀一扔,嘴上也說起了軟話:“領導,領導……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別動手,我們都是給七掌櫃辦事的,他馬上就來,您有事和他談……”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

把這廢話頗多的光頭佬抽翻在地,蕭磊踢了踢跪在地上的黑襯衣,說道:“起來,把他們鞋帶兒解了,都給我捆上。”  ……

  當跟在這些人後面的摩托車趕到現場的時候,車上的人看到的是這樣一副場景。

  自己六個或鼻青臉腫、或嘴角流血的手下蹲在地上,橫成一排,雙手反背,不住哼哼。一個年輕警察站在六人前面,抽著煙,好像正在等著自己到來。

  騎摩托車趕來的是一個黑胖子,三十歲上下的年紀,一米八幾的個頭,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穿一件黑色的跨帶背心,背心下半截向上卷起,露著黝黑發亮的大肚子,脖子上掛著狗鏈一般粗細的金鏈子,透著財大氣粗。

  從體型上看,此人有250斤上下,胯下的本田王摩托被壓的顫顫巍巍,單是這一身動一動就如波濤起伏的肥肉,就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好似相撲選手一般。

  任誰看到這樣的一個胖子,對他的第一印象都會覺得這是一個魯莽、蠻橫的人,但他看到眼前的場面,反應卻大大出乎蕭磊的意料。

  地上跪著的這幾人,看見黑胖子到場,就像受了氣的小兒見了親娘,紛紛呼救,個個喊疼,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見此一幕,這黑胖子卻既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揮拳動手,反而先是說了聲:“都他媽閉嘴。”待場面安靜下來後,又冷靜地觀察了蕭磊片刻,這才衝他詢問道:

  “這位兄弟挺面生,不是市局的吧,在哪高就啊?”

  蕭磊啞然一笑,沒想到一個長的有如魯智深般的黑胖子,竟然還挺能沉得住氣,還不缺心眼兒,但眼前有一樁挺急的事情要辦,沒空和他們折騰一宿,反正自己下一步也會來三安實習,有的是收拾這些渣滓的時間。

  把煙頭一扔,蕭磊乾脆地開口:“你就是他們說的七掌櫃吧,我不是這三安市的警察,也沒興趣和你們這幫下水浪費時間,剛才他們攆的那孩子啥地方得罪你們了?你說個道兒,我替他了了。”

  七掌櫃一愣,原來這是個過路的警察,啥都不知道,就幫別人出頭?這年頭還有這樣人嗎?但說他是愣頭青吧,這會兒的行事做派又挺江湖,沒拿官皮說事兒,擺出了江湖事江湖了的模樣。

  種種念頭在心裡轉了一圈兒,躊躇半晌,黑胖子七掌櫃說道:“行,既然你開口了,就憑你這身手,不了還能怎地,你把這幫小子放了,我秦小七保證不再逮那姓嚴的小兔崽子,但有兩條,一是既然這事你攬了,就得管著小子從今後再不能給我添亂,二是你得留個字號,我秦小七的人不能挨這糊塗打。”

  蕭磊一笑,這黑胖子說話辦事還真挺乾脆,拿得起放得下,是個混社會的料子啊,於是也大方開口:“行,七掌櫃挺講究,我也不能玩兒假的,我叫蕭磊,梁山縣的,估計最近會調來三安,今後咱們還有打交道的機會,今天這事兒就了在這兒,你的人都是皮肉傷,沒啥大事,我這就告辭了。”

  說完話,蕭磊又走到那唯一沒受傷的黑襯衣面前,指著他對秦小七說:“還得麻煩七掌櫃借這小子給我領個路,我要去找找那個姓嚴的孩子。”

  親小七對黑襯衣點了點頭,又衝蕭磊說:“蕭領導手上功夫硬,做事也敞亮,啥時候來三安,小七我擺酒接風。”

  又對地上跪著的幾人喝道:“起來,一幫子廢物,給老子回去。”

  蕭磊帶著黑襯衣離去,秦小七把光頭佬叫在跟前,問道:“禿子,你們怎惹上這小子的,怎就讓他一個人收拾了?你們是看見他那身官皮腿軟了?”

  光頭佬半邊臉都被蕭磊扇腫了,牙齒也松動了幾顆,說起話來嘟嘟囔囔,還疼得不時吸一口涼氣:“七……七哥,俺們就是攆嚴家那個小子攆到這兒,讓這小警察截住,俺們剛開始是不想,嘶……不想跟他動手,可動起手來也沒含糊,管子也使上了,嘶……哪成想就三個照面就躺下四個,誰上都是一下撂倒,俺們連人家個衣裳角都沒碰到,嘶……這小子手真重,看把我這臉抽的……嘶……七哥,你先幫我把手解開,我這手指頭都快斷了,嘶……”

  秦小七一聽這經過,也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厲害?梁山那地方他媽的就是邪乎,祖輩兒就淨他娘的出賊,手上有功夫的真不少。”

  一邊說,一邊又讓光頭佬轉過身去,幫他松綁,這才看見綁著手的只是一根細細的鞋帶兒,僅僅把兩個大拇指牢牢一捆,再是用力都掙不開。

  秦小七見識不少,知道這是野戰軍捕俘的手段,不由得又是一陣驚訝。

  這時,頭一個被蕭磊蹬飛的家夥也緩過氣來,湊到秦小七跟前說道:“七哥,七哥,我想起來了,中午我在我姐家吃飯,我姐夫說今兒前晌地區公安處給人發獎,就是梁山偷了六十萬那案子,最大的獎就是發給一個姓蕭的年輕後生,聽說光獎金就兩份,掙了兩千塊……”

  黑胖子聞言又是一怔,梁山那案子他也聽說過,沒想到剛才那個小警察就是抓了持槍逃犯的功臣,咬了咬後槽牙,又搖了搖頭,對眾人說道:

  “算了,算了,你們這頓打算是白挨了,唉!剛才聽見了吧,這小子要調到市裡來,以後都他媽長點兒眼,看見這小子都別往跟前湊,媽的,三安幾年才能出個二等功,人家打了咱咱都得給人笑。”

  跨上摩托,秦小七惡狠狠吐了口痰,好似要把怨氣吐乾淨,歎了口氣,又說道:“去逑去逑,回去吧,找人給你們上點兒藥,媽的,都怨賈黑驢那王八蛋, 要不是看四姐的面子,老子今天非扒了它的皮。回去都躲遠點兒,別讓我爹知道今天這事兒……”

  秦小七帶著五個傷員回去了。

  此時的蕭磊卻正跟著黑襯衣在一條漆黑的小巷裡走著,那個被幾人追砍的少年果然沒在原地等他,現在只有去他家找他了。

  蕭磊今夜之所以沒有把幾人扭送去派出所,是因為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其實他都一清二楚,那個姓嚴的瘦小少年,他早已認出。

  嚴華,今年17歲。在上一個時空,他是A軍特種大隊第六作戰小隊的一名上尉,綽號“猴子”,是一名出色的爆破手,偶爾也兼職觀察員,他不僅是蕭磊在小隊裡唯一的老鄉,更是和蕭磊一起出生入死多次的兄弟,

  蕭磊永遠不能忘記,當自己把史賓手裡的炸藥包踢到空中,撲倒在地前的那一瞬間,“猴子”臉上那充滿驚恐、害怕和深深自責的表情。

  他是一名爆破手,但沒能第一時間發現炸藥……

  猴子,我不怪你。蕭磊不願,也不敢去想自己犧牲後猴子會陷入怎樣的自責中,那個內心敏感細膩,平時言談不多,唯有在自己面前才流露真性情的,像弟弟一樣的戰士,他能從那巨大的悲傷中走出來嗎?

  黑襯衣點著打火機,在前面帶路,豆大的亮光照不到蕭磊臉上的表情,他機械地跟著那點亮光走著,靈魂仿佛又跨越時空,回到了自己另一段人生……

  漆黑的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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